第248章 談不妥就算了
「說起沈玉繁沈老闆，可以說他就是我們b城私營企業老闆的主心骨，他為人正直仗義工作能力強，所以在單位時被領導妒忌和猜疑。」
「88年國家的政策有了很大的改變，對於很多有能力又被壓制著的人來說就是一個機遇。」
「沈玉繁是我們市里房管局的一個科長，他因為對單位里的一些事情實在忍無可忍，便準備停薪留職自己出來幹個幾年。」
「可是他單位的領導不肯批停薪留職，只允許他辭職。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返回去已經不可能，所以沈老闆就咬咬牙辭職下海了。」
「他在單位的時候曾經幫助過很多人，裡面最多的就是建築公司的老闆，所以沈老闆就選擇包一些工程做起步。」
「後來他對裡面的門道也摸清楚了，就自己開始接一些工程做做，前面三年一直很順利，他也賺到了一些錢。」
孫偉平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才繼續說下去。
「後來他有了一些大膽的想法，想建一個商業廣場，在自己賺錢的同時也為我們b城的建設做一些貢獻。」
「他這個主意和我們商量過，可是我們都沒有他那麼的大膽和那些理念，所以都反對他這樣冒險。」
「唉，當時我們如果能夠阻止他就好了。」
孫偉平嘆息的說道。
余飛揚沒有打斷孫老闆的敘述，認真的傾聽著。
「可是當時我們也漸漸地被他的那些想法吸引了，聽他把帳算了一遍後覺得確實是可行的。」
「依著他是想幾個人合股一起干，可是我們都沒有能力出錢，資金是銀行貸款，主意又是他的，如果平白的參與倒好像是我們去占他的光一樣，所以都沒有答應參加。」
「最後就是他一個人把買地辦手續，蓋樓整個的工程過程包攬了。」
「我們幾個朋友雖然沒有錢但是能出力的地方還是儘量的幫他一把。」
「眼看著一切順順利利的，我們都替他高興著，卻不知道『禍從天降』，真正的是禍從天降啊！」
說到這裡孫老闆抹起了眼淚。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程朵兒輕聲問道。
「後來那個殺千刀的喬振華說是從京都來投資，先開了一家『玉滿堂』的珠寶商店。」
「『玉滿堂』珠寶商店在新河市名氣很大，我們這裡的年輕人家裡條件好一點的，結婚的時候特意遠路要跑去買一套首飾。」
「所以『玉滿堂』在我們b城開店後生意非常的好。」
「誰知道他又看上了沈老闆的那棟剛要準備竣工的樓房。」
孫偉平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
程朵兒幫他續了一杯水，勸道：「孫老闆，你喝口水再說。」
孫偉平把杯子裡面的水全部喝乾了，粗粗的吸了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
「這個王八蛋如果價格出得合理沈老闆看在市府領導的面子上，也會同意轉讓，放棄自己的夢想。」
「可是這個王八蛋卻是只肯給兩百萬，放他的屁！光是工人的工資兩百萬還差很多吶！」
孫偉平完全忘記了前面的謹慎小心，憤怒的發泄著心裡的怒火。
「孫老闆，你知道沈老闆這棟樓總共造價是多少嗎？」
余飛揚平和的問道。
「我當然清楚，沈老闆買二十畝地的時候是一千元一畝，市里一點也沒有優惠，別人買最多只要八百元一畝，可是沈老闆也沒有計較。」
「辦土地證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就是整整的去了三萬元，這是小錢我們就不說。」
余飛揚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對那棟樓的總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數。
「整棟樓有五萬二千八百多平米，按著最低的造價算不能低於二百五十元一個平米。」
「沈老闆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按正常的造價算應該不低於三百元一個平米。」
「公子，哦是飛揚公子，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孫老闆歉意的說道：「飛揚公子您算算這棟樓應該是多少錢？裡面還沒有算前期的設計費，銀行貸款的利息和手續費用。」
「既然沒有談妥，那後面的事情又是怎麼一回事呢？」余飛揚問道。
孫老闆的臉暗了下來，他『呵呵』一笑道：「那喬振華灑脫的說了一句話『既然談不妥那就算了』，然後他就走了。」
「然後，原來已經準備竣工的手續怎麼也辦不下來，和銀行談好的五年貸款協議銀行單方面作廢，後期的錢不到位反而開始催討前面貸的錢，最後把樓強行收了回去說是抵債。」
「聽到消息，材料商那裡欠的錢和欠工人的工資，這些人全部著急起來，要問沈老闆討要。」
「沈老闆去市里商量求情多次，可是莫總一直避而不見。」
「我們協會也去幫著沈老闆和市里商量求情，可是一點也沒有用。」
「結果在一次沈老闆又去市府時，被門衛擋住了不讓進。就在這時候，從旁邊出來一批人和沈老闆拉扯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沈老闆的頭被重擊，腿被什麼重物砸斷了嚴重骨折。」
「全身都是傷，腦昏迷整整三天，醫院任其躺著沒有救治。」
「家裡整天被討債的包圍著，他的媽媽一著急中風，也沒有及時救治就那樣去世了。」
「唉······」孫老闆說到這裡長嘆一聲，恨得眼眶通紅，牙齒咬得咯咯的響。
「可憐他那時候受傷還沒有醒過來，他媽媽就被人強逼著火化了。」
「他是寡母辛辛苦苦養大的，卻是沒有能夠送上最後一程啊！」
孫偉平的聲音哽咽住了。
「他受傷在醫院裡你們這些朋友在哪裡？」程朵兒冷冰冰的問道。
「我們？我們一點消息也不知道，直到他媽下葬我們聽到消息趕過來，卻怎麼也聯繫不到他。」
「等我們知道他在醫院趕過去，卻發現他昏沉沉的一時清醒一時糊塗。」
「現在他怎麼樣了？」余飛揚平靜的問道。
身邊的朵兒氣得臉都發青了。
「他妻子帶著十五歲的兒子回了娘家，家裡住的房子被賣了還了一些工人的工資。」
「他現在一無所有還欠著幾百萬的巨債，人能不能站起來不知道，我和陳老闆、就是剛才在茶館你們見到的陳東明，我們商量著把他偷偷送到了新河市人民醫院治療。
放在這裡我們實在不放心。」
「剛才我們在茶館見到時，就是陳老闆到新河人民醫院去探望沈老闆回來。」
「這件事情就我和陳老闆知道，我們兩個人輪流去探望，然後約在茶館見面交流情況。」
「當時我就是在問沈老闆現在的身體情況。」
「88年國家的政策有了很大的改變，對於很多有能力又被壓制著的人來說就是一個機遇。」
「沈玉繁是我們市里房管局的一個科長，他因為對單位里的一些事情實在忍無可忍，便準備停薪留職自己出來幹個幾年。」
「可是他單位的領導不肯批停薪留職，只允許他辭職。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返回去已經不可能，所以沈老闆就咬咬牙辭職下海了。」
「他在單位的時候曾經幫助過很多人，裡面最多的就是建築公司的老闆，所以沈老闆就選擇包一些工程做起步。」
「後來他對裡面的門道也摸清楚了，就自己開始接一些工程做做，前面三年一直很順利，他也賺到了一些錢。」
孫偉平說到這裡停了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才繼續說下去。
「後來他有了一些大膽的想法，想建一個商業廣場，在自己賺錢的同時也為我們b城的建設做一些貢獻。」
「他這個主意和我們商量過，可是我們都沒有他那麼的大膽和那些理念，所以都反對他這樣冒險。」
「唉，當時我們如果能夠阻止他就好了。」
孫偉平嘆息的說道。
余飛揚沒有打斷孫老闆的敘述，認真的傾聽著。
「可是當時我們也漸漸地被他的那些想法吸引了，聽他把帳算了一遍後覺得確實是可行的。」
「依著他是想幾個人合股一起干，可是我們都沒有能力出錢，資金是銀行貸款，主意又是他的，如果平白的參與倒好像是我們去占他的光一樣，所以都沒有答應參加。」
「最後就是他一個人把買地辦手續，蓋樓整個的工程過程包攬了。」
「我們幾個朋友雖然沒有錢但是能出力的地方還是儘量的幫他一把。」
「眼看著一切順順利利的，我們都替他高興著，卻不知道『禍從天降』，真正的是禍從天降啊！」
說到這裡孫老闆抹起了眼淚。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程朵兒輕聲問道。
「後來那個殺千刀的喬振華說是從京都來投資，先開了一家『玉滿堂』的珠寶商店。」
「『玉滿堂』珠寶商店在新河市名氣很大，我們這裡的年輕人家裡條件好一點的，結婚的時候特意遠路要跑去買一套首飾。」
「所以『玉滿堂』在我們b城開店後生意非常的好。」
「誰知道他又看上了沈老闆的那棟剛要準備竣工的樓房。」
孫偉平說著說著又激動起來。
程朵兒幫他續了一杯水，勸道：「孫老闆，你喝口水再說。」
孫偉平把杯子裡面的水全部喝乾了，粗粗的吸了口氣，又重重的吐了出來。
「這個王八蛋如果價格出得合理沈老闆看在市府領導的面子上，也會同意轉讓，放棄自己的夢想。」
「可是這個王八蛋卻是只肯給兩百萬，放他的屁！光是工人的工資兩百萬還差很多吶！」
孫偉平完全忘記了前面的謹慎小心，憤怒的發泄著心裡的怒火。
「孫老闆，你知道沈老闆這棟樓總共造價是多少嗎？」
余飛揚平和的問道。
「我當然清楚，沈老闆買二十畝地的時候是一千元一畝，市里一點也沒有優惠，別人買最多只要八百元一畝，可是沈老闆也沒有計較。」
「辦土地證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就是整整的去了三萬元，這是小錢我們就不說。」
余飛揚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對那棟樓的總價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數。
「整棟樓有五萬二千八百多平米，按著最低的造價算不能低於二百五十元一個平米。」
「沈老闆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按正常的造價算應該不低於三百元一個平米。」
「公子，哦是飛揚公子，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孫老闆歉意的說道：「飛揚公子您算算這棟樓應該是多少錢？裡面還沒有算前期的設計費，銀行貸款的利息和手續費用。」
「既然沒有談妥，那後面的事情又是怎麼一回事呢？」余飛揚問道。
孫老闆的臉暗了下來，他『呵呵』一笑道：「那喬振華灑脫的說了一句話『既然談不妥那就算了』，然後他就走了。」
「然後，原來已經準備竣工的手續怎麼也辦不下來，和銀行談好的五年貸款協議銀行單方面作廢，後期的錢不到位反而開始催討前面貸的錢，最後把樓強行收了回去說是抵債。」
「聽到消息，材料商那裡欠的錢和欠工人的工資，這些人全部著急起來，要問沈老闆討要。」
「沈老闆去市里商量求情多次，可是莫總一直避而不見。」
「我們協會也去幫著沈老闆和市里商量求情，可是一點也沒有用。」
「結果在一次沈老闆又去市府時，被門衛擋住了不讓進。就在這時候，從旁邊出來一批人和沈老闆拉扯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沈老闆的頭被重擊，腿被什麼重物砸斷了嚴重骨折。」
「全身都是傷，腦昏迷整整三天，醫院任其躺著沒有救治。」
「家裡整天被討債的包圍著，他的媽媽一著急中風，也沒有及時救治就那樣去世了。」
「唉······」孫老闆說到這裡長嘆一聲，恨得眼眶通紅，牙齒咬得咯咯的響。
「可憐他那時候受傷還沒有醒過來，他媽媽就被人強逼著火化了。」
「他是寡母辛辛苦苦養大的，卻是沒有能夠送上最後一程啊！」
孫偉平的聲音哽咽住了。
「他受傷在醫院裡你們這些朋友在哪裡？」程朵兒冷冰冰的問道。
「我們？我們一點消息也不知道，直到他媽下葬我們聽到消息趕過來，卻怎麼也聯繫不到他。」
「等我們知道他在醫院趕過去，卻發現他昏沉沉的一時清醒一時糊塗。」
「現在他怎麼樣了？」余飛揚平靜的問道。
身邊的朵兒氣得臉都發青了。
「他妻子帶著十五歲的兒子回了娘家，家裡住的房子被賣了還了一些工人的工資。」
「他現在一無所有還欠著幾百萬的巨債，人能不能站起來不知道，我和陳老闆、就是剛才在茶館你們見到的陳東明，我們商量著把他偷偷送到了新河市人民醫院治療。
放在這裡我們實在不放心。」
「剛才我們在茶館見到時，就是陳老闆到新河人民醫院去探望沈老闆回來。」
「這件事情就我和陳老闆知道，我們兩個人輪流去探望，然後約在茶館見面交流情況。」
「當時我就是在問沈老闆現在的身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