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藍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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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兩小隻便隨著肖大娘下地幹活了,獨留郝昭一人。

  一蹦一跳的繼續漫無目的的飯後消食活動,步數在飛快的積累。

  和以前臥床時每天固定的放風時間相比,此時的效率足足提升了5倍。

  走的時間長了,肚中卻是難免飢餓。

  只記得走路會讓人忘記傷痛,忘記身體。

  而傷病時,還有傷痛能分散注意力,長時間的走動,卻是能讓人完全忘記傷痛,卻也生出了迷茫困惑,感到了前路的未知。

  茫茫天地間,整個人仿佛與整個世界脫離,好在,飢餓感能分散注意力。

  有時候,情緒轉變就是那麼突然。

  輕輕嘆了口氣,中途竟生出了「天下之大,何處是家的感覺。」

  肖大娘雖然將他當親兒子,但他明白,全村人也都明白,他是郝昭並不是小狼,只是都心照不宣而已。

  若是較真,和一個瘋子講道理,完全沒有意義,旁人怕是避之不及。

  走過田間地頭,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幽靜的林間小道,漫無目的,也不停歇。

  走到哪,算哪。

  也不知怎地,走著走著,便無緣無故走到了這兒。

  就跟傳說中的「鬼打牆」一樣,無論走到何處,走的多遠,到頭來總能回到這裡。

  幾天時間,他竟已連續好幾次經過這裡。

  直到這時,才猛然驚覺。

  原來一直到現在,心裡還沒繞過那道坎。

  「算了,進去看看吧!」

  三月時間,這是郝昭重生以來第一次回自己的家。

  與腦中的景物比較,倒是多了不少「生氣」。

  只是,小橋流水,卻沒了人家。

  石垛累成的院牆有一人多高,上面爬滿了新鮮苔蘚,院牆內外芳草萋萋。

  田間地頭上,一座孤零零的墳頭便矗立在那。

  那是一座新墳,連座墓碑都沒有,郝昭卻知道,那是原身父母的。

  由於長時間沒人打理,小土包上的新草都已經發芽了。

  艱難跪地,連磕三個頭,算是告別。

  才三月時間,院內像是已經荒廢許久的樣子。

  有的草莖能夠到人的肩膀,院門緊閉,透過木柵欄的院門,一眼望去好像進入了植物園。

  草很高,好在沒有遮擋視線,「吱吱嘎嘎」的推開院門前的木柵欄。

  內里是四間茅草屋子,稍微有些破敗,前面兩間是臥房和雜物房,其中一間房門是大開著的。

  後面兩間一間側臥,一間廚房,房間裡頭雖然有些黑,但空窗透出的光線,還是看的清的。

  走進那間大開的放雜物的房子,屋內擺設與記憶中相差著實有些大。

  又一間間的推開其他房門,以往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浮現。

  溫馨的感覺轉瞬即逝,慢慢的,郝昭感覺血壓有些高。

  「艹,誰這麼缺德啊!」

  無論床褥蓆子捕獵工具,還是陶罐勺碗筷耒耜竹籠,亦或是針線獸皮衣服草鞋,家裡的這些東西。

  通通就沒有!

  僅留一層蛛網,還掛在房間內的窗欞上,聊以慰藉。

  藏在地窖里的糧食、肉乾、錢財也通通沒了蹤影。

  陽光順著窗子照進來,郝昭沉默的靠在牆上,一切顯得格外淒涼。

  沒有氣餒,郝昭仔仔細細搜尋,最後竟連一點破銅爛鐵都沒找到,碎陶塊到有幾片。

  可這東西能幹嘛,拼也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啊,到是可以用來割腕自殺。

  還好,有這滿園青草,否則整個就空的能跑馬了。

  這個就很詭異,就很不合理。

  就是空空如也,空空空空如野啊,奇哉怪哉。

  有些哭笑不得,「難不成還能長腿跑了?哈哈,給老子笑死了。」

  郝昭此時有句媽賣批要講。

  「就離譜!」

  轉念一想,郝昭便差不多明白,熟人作案,自家的窖子,知道地方的人可沒幾個。

  「這村里這群人也真是夠,夠無聊的。」

  ……

  「謝謝兩位叔叔,我先走了,有空再來玩!」

  拒絕了兩人留他吃飯的請求,便告辭離去,背著三副弓,便回了村東頭的肖大娘家。

  弓是九斗的弓,價值不菲。

  以郝昭現在的力氣完全開不了,這是成年人中的佼佼者才能用的,也是原身家裡攢了四年錢才買到的傢伙什。

  他對弓箭什麼的也是熟悉,原主小時候就喜歡看他爹練箭。

  隔著河頭立一道木頭靶子,能練一個整天不嫌無聊。

  九斗的弓,村里也沒多少,即使有的,村里也少有人用這弓狩獵的,太費力氣。

  對於獵戶來說,弓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都是可以當做傳家寶的。

  還好,另有兩副獵弓,一副五斗,另一副六斗,這兩幅弓是原主父親狩獵使用的。

  小廟村山多地少,看山吃山,作為一個獵戶,沒有幾副好弓是非常沒有排面的。

  「郝昭哥!」

  「昭子!」

  「阿昭!」

  路上碰見人,不少都會和他打招呼,和前天大家都當沒看見,見他就躲的待遇完全不同。

  微笑點頭,也不多聊,除非碰上董麻杆、曹叔等幾個熟人才會多說幾句。

  話說,兩位叔叔到是好說話,也沒扯什麼有的沒的,痛快的交還了自家的弓。

  只是眼角的肉痛卻是瞞不了人的。

  隨便一副弓都好幾百錢,具體到物價。

  縣裡市集的價格,一把刀才30錢左右,那副九斗弓,拖了關係還花了一貫錢才買到手。

  大家都是親戚嘛,到是完全不用跟他們客氣。

  我的就是我的,本來就是。

  再說了,拿回自家的東西,不是理所應該的嗎?

  至於原身父母的屍骨被葬在屋前的地頭,雖有三叔、六叔兩位叔叔功勞。

  原主家裡存的錢財,想來這兩人也分了不少,他到是仔細搜遍了房間,竟奇蹟般的一個子都沒找到。

  剩下的東西,聽董麻杆說,是其他幾家親戚分的。

  懶得再細究,記在心裡就好。

  其他那些東西他也用不到,索性送給他們,當做他們安葬原身父母的報酬。

  無外乎,羊毛出在羊身上。

  四捨五入,原身父母便是他郝昭請人安葬的,這樣就不用還人情了,誰也不欠誰的。

  當時沒人願意收養他,現在他郝昭拿回自家的寶貝,那是完全的心安理得。

  心中暢快了不少,前路也不再那麼迷茫了!

  好弓配好箭,箭矢這東西也不便宜,箭杆、箭羽、箭頭製作起來也破位麻煩。

  雖然簡單的箭矢也能用,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這會非常影響準頭。

  準頭稍微偏移一點,對狩獵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要知道距離越遠偏的就越是厲害,哪怕是極小的偏差,一定遠距離後也是會被無限放大的。

  好的箭矢箭杆的選擇是及其嚴苛的,必須非常筆直不能有一點彎曲才行,箭羽需要雕、鷹、鵝的羽毛,箭頭銅製或鐵質的,古代採礦不易,所以也都不便宜。

  獵用的箭頭,一般有一個很寬的刃部,可以給動物造成很大的切割傷,便宜點的箭頭一般用動物的骨頭做的。

  肖大娘家裡就有不少存貨。

  要回了最值錢的三副獵弓,郝昭感覺非常值了。

  尤其是那把九斗弓,完全屬於有價無市,買到就是賺到,買它的時候,還是多虧了曹大叔幫忙。

  自從被曹叔安排到肖大娘家裡後,這麼長時間竟沒有一個親朋來看他,哪怕一眼都沒有。

  如此,卻都是想著沾他家的好處。

  只能感嘆,世道艱難,人心不古。

  沒了傷病限制。

  更重要的是,無需再裝傷員了。

  又是五天時間,身上的新傷也都好了個七七八八。

  左眼的口子,沒啥大問題,臉上的抓痕,就只能靠頭髮擋了,這種抓傷一般好不了。

  郝昭還是很開朗的,對他來說,能活著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對於死過一次的人來說,能重活一世,更是老天最大的眷顧。

  幾天的積累,收穫還是蠻多的,足足積累了獵殺點2點。

  效率比之以往,提升了太多。

  自從上次意外被打,郝昭便知道了獵殺點的用處。

  雖然將收穫的一點生命能量加給了郝虎,卻還是有點收穫的。

  一點精神能量,也不錯了,他選擇了加點,藍條隨之+1。

  感覺整個人確實精神了不少,耳清目明,視力也更好了。

  以前,晚上一抹黑。

  現在,即使晚上沒有一點星光,也能模模糊糊的看清東西。

  至於其他作用,暫時還在摸索中。

  知道了通過獵殺點殺人可以獲得生命能量和精神能量後,郝昭便時刻準備著。

  精神能量郝昭並不是多看重,他更在意生命能量,這讓他看到了斷肢重生的希望。

  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但是狩獵卻是可以的。

  「昭子哥,那裡那裡!」

  「董叔他們將獵物趕過來了,大家準備。」

  「峰子,!」

  「天,那隻野豬好大,怕是不下300斤。」

  「峰子,能不能不要大驚小怪的。」

  「都別說話,那東西耳朵靈,小心給那傢伙嚇跑了。」

  青石背面,郝昭四人麻利的起身,人手一根木槍。

  「只剩十來步了,距離差不多了。」

  「一起,射!」

  居高臨下,左手的拐兒撐著身子,選擇消耗獵殺點。

  身子輕輕轉動選好角度,左手拐棍兒猛地撐地,右腿踩踏地面突然躍起,空中身子微微弓起,右手借著勁猛地發力,木製短槍脫手而出。

  木製短槍精準的竄入野豬的眼窩,野豬沒有半點掙扎,直挺挺的瞬間斃命。

  其他獵物順著山口遠遠跑開,收穫到是不錯。

  整個過程就是一個快准狠,這次狩獵,他精準的測算出了獵殺點的激活前提。

  使用獵殺點是有條件的,有距離限制。

  只有獵物靠近他20步內,差不多13米左右,他才能使用獵殺點將其精準獵殺。

  剛才獵殺野豬便是如此。

  「跟藍條有關嗎?」

  「可惜了!」一場狩獵,並未收穫任何生命能力和精神能量。

  這就有些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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