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畫龍點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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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八點五十分。

  這個時間點兒,商文上學早就走了,商城,商哲也早去公司了。以往都是這樣,可今天……

  看著眼前,不緊不慢還在用飯的父子三人,丁嵐心裡除了無語沒別的。

  商老太:「都這個點兒了,你們還不趕緊吃完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商文:「今天第一節自習課,晚點去也沒事兒。」繼續數碗裡的米粒。

  商哲:「今天公司沒什麼要緊的事,晚點去也行,不急。」額,好像吃撐了。

  商城嘴巴動了動,在接收到丁嵐視線後,要說的話咽下,起身,「我吃飽了,我先去公司了。」

  「開車慢點。」

  「嗯。」

  商城抬腳往外走,走到門口,聽到……

  「都這個點兒了,上學都遲到了,小兔怎麼還不起床?實在是太不像話了,我去看看去!」說完,不給人接話的時間,跐溜往樓上跑去。

  聽到商文的話,商城腳步不由頓住,轉頭看向丁嵐。

  商文拖著遲遲不去上學,十有八九是想搞事;商哲十有八九是想看樂子,而商城做一個做父親的,他不想搞事更不想看樂子,這些都不是一個當爹的該做的。他這麼磨嘰著,就是考慮著要不要『修理』一下某位還沒入門就過分『不守規矩』的姑爺。

  這也是一個父親該有的態,不能讓丁嵐感覺他對女兒漠不關心。

  看著往樓上跑的商文,商老夫人嘴角垂了下來,「這像什麼樣子。」

  這句話,像是在說商文,又像是在說商小兔。

  商哲聽到,沒說話。

  丁嵐:「商文就是欠修理。」

  一句話,實力護女兒。

  商老太轉眸,看看丁嵐,張口剛欲說話,就聽……

  啪!

  一聲震天響關門上。然後……

  看席少川頂著一頭亂髮,光著雙腳,懷裡還抱著一個枕頭,狼狽的出現在樓梯間。

  商老太:……

  這什麼樣子?

  商哲放下筷子,看的目不轉睛,極力繃住臉上表情不讓崩掉。看著從來高雅斐然的席二少,乍然以這形形象出現眼前,真是一點兒都不枉費自己在家裡耗了這麼久。

  商城:作為一個被老婆打出臥室的資深過來人,這一刻感覺席二分外討人喜。

  跟席少川碰個臉對臉的商文,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過席少川,然後快速拿出手機,咔嚓,咔嚓……

  就算你穿了衣服,這也是妥妥的艷門照。不過,這一照,那一條剛剛建立起來的大舅子和姑爺的小船,翻了!

  席少川看商文一眼,抱著枕頭,不急不緩的往樓下走去。

  商文跟在後盯著席少川的身影,猛瞧,猛拍照。

  一個前行,一個拍照……

  配合的天衣無縫,無意中又組成了一齣戲。

  丁嵐:極好!都快成了t台秀了。

  商哲迅速移開視線,肩頭顫抖。

  商城轉身大步離開,因為商文這個豬隊友,畫風整個垮掉。對著這的滿屏綜藝色,他這個嚴父的形象是樹不起來了,還是快走為妙,萬一笑出來,這事兒就大了。

  「商哲。」

  聽到叫自己,商哲看向席少川,抿著嘴,等他說話。

  看著強忍笑的商哲,席少川溫和道,「能借你一套衣服嗎?」

  「嗯嗯,我去給你拿。」說完,大步往樓上走去。

  「抱歉,昨天喝醉了,給你們添麻煩了。」席少川對著商老太,丁嵐斯文有禮道。

  商老太:「沒事,沒事……」想表現一下慈和,結果只有乾巴巴。因為席少川這模樣,實在是……太顛覆往日形象。

  晚上對兔子耍了流氓,白天又對他們耍厚臉皮。什麼斯文有禮,什麼謙遜君子,都是扯皮。

  丁嵐:滿滿都是套路。

  「姑爺,等我把照片弄出來,你要不要我送你幾張?」商文看著席少川,笑呵呵提議。

  席少川聽了,看看他,然後點頭,「我能選一下嗎?」

  商文:……「當然。」

  「謝謝。那我先上樓了。」

  商文撇嘴,席二這反應,讓他覺得自己成了狗仔了,被席少川的不要臉碾壓了。不過,這真是一個與眾不同的早上呀!

  「媽,奶奶,我上學去了。」說完,拿著手機,舞動著出門了。

  商老太抬手按按額頭,這一早上就一個字:亂。

  等席少川打理好自己,再次衣冠楚楚的出現在人前,小兔已經上學走人了。

  「那我也上班去了,奶奶再見!」

  第一次被席少川喊奶奶的商老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哦!快,快去吧!路上開車小心。」

  「好!」

  一邊堅持看完全場的商哲,對於席少川這一聲奶奶,評價:畫龍點睛。

  這一聲奶奶,是出於對商老太敬重嗎?不,這完全是在向小兔表白。因為是小兔奶奶,他隨著她喊。

  這走向……

  席少川他這是在宣示嗎?明確告訴他們,他正朝著商家女婿大步邁進。

  ***

  「兔子,外面有人找。」午休時間,楊一妃推推正趴在桌上補眠的小兔。

  「誰呀?」

  「席翊學長。」

  小兔聽了,揉揉眼睛,往外望了望,看席翊站在門口正對她搖手。

  「學長。」

  「去那邊坐會兒。」

  「哦。」

  在一處陰涼的草地上坐下,席翊把手裡你的盒奶插上吸管遞給小兔,「提神。」

  「謝謝。」小兔接過,喝一口,「學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兒也沒有。就是接到某長輩的指令,過來給她送奶。不過,這個也被勒令不許說。這默默體貼女友的不留名的舉動,席翊都快不認識他叔了。

  都說戀愛能改變一個人,這話還真是有一定道理的。

  戀愛能讓一個人失常,也能讓一個不正常的人變得正常。眼下,這兩者他叔好像都占了。

  「學長……」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媽讓我問問,看你這周末有沒有時間跟叔叔一起來家裡吃個飯。」許文靜確實有這麼交代。

  小兔聽了,搖頭,「這周末要陪媽媽一起去體檢。所以,怕是沒時間,謝謝阿姨的邀請。」這也不是藉口。

  不過,她已跟席少川分手的事。也許,不應該再瞞著了,特別是經過昨晚。

  想到昨晚,小兔嘴巴抿了抿。

  前半夜不時嚷著不舒服的男人,就在她幾乎懷疑他是不是酒精中毒想著把人送醫院的時候,忽然就發作了。

  狼性發作。

  前半夜折騰,後半夜真折騰。原來那所謂的『不舒服』是別有含義。只是某人醉酒的樣子裝的太像,那個時候誰還能往歪理想?結果,入了他的套路。最初的感覺果然是沒錯的,某人就是別有居心。

  席少川昨晚就是一個無賴,徹頭徹尾的。

  晚上做了壞事兒。早上,睜開眼睛……

  想到她醒來時,竟然看到席少川手裡拿著遮瑕霜在她胳膊上,脖子上塗塗抹抹,做賊一樣動作……那樣子,實在是讓人哭笑不得。

  他這也是清楚自己做了不地道的事。所以,還意圖消滅證據嗎?被席少川突變地主家傻兒子的樣子,給看懵了一下之後,隨著就是一陣火。

  她這裡正努力離開,他還在使勁兒誘惑!

  心裡又酸又火,那會兒只想把人打一頓。而被打都沒躲一下的男人,在她拿起枕頭丟過去的時候,竟然抱著枕頭溜了出去。

  看席少川竟然跑了出去,那一瞬間,小兔直接傻眼了。

  那個形象跑出去,他是不是要昭告天下?讓人知道他們昨晚沒幹好事?讓人知道她對他動粗?一個大男人……

  臉皮是真的都不要了!

  席翊坐在旁邊,看小兔臉色變來變去的。心裡暗腹:昨天果然有情況。這一點兒從今天早上,他叔那完全不合身的衣服就能猜出來。

  叮噹當……

  「上課了,回去吧!」

  「嗯。」

  小兔回教室,席翊去了席少川辦公室。

  「小兔把牛奶喝了,別的什麼都沒說。」

  席少川點頭,「去上課吧!」

  看著席少川不顯山不露水的表情,席翊湊過去,笑呵呵道,「叔叔,你怎麼不自己給小兔送過去呀?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為什麼不自己送過去?因為不想看她原地爆炸。

  席少川看席翊一眼,「嗯,是惹她生氣了。」

  席翊:「你做什麼呀?」惹的連送個喝的都匿名著來。

  「高老師,這裡還有你班一個學生,麻煩你帶走。」

  高赫站在門口看席少川一眼,然後扭頭走人。

  席翊看到,輕聲道,「叔叔,看來不止女朋友在生你的氣。你男朋友對你也在不滿意。」話落,頭上挨了一下。

  「欠收拾。」

  席翊聽了,摸著被打的地方,笑著走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被他叔打的時候,他一點兒也不覺得他叔蠻橫,反而有種親近之感。這算不算是一種反常?可是,他就覺得這樣打打鬧鬧才是一家人。

  席翊離開,辦公室靜下,席少川按按眉心,有些頭疼。

  昨天他是玩兒了套路,但真沒打算耍流氓,他就是想聽聽,在他喝醉時兔子會不會對他說些什麼。結果……

  在不該失控的時候失控了,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

  之前,兔子穿著情趣內衣故意誘惑他,他都抗住了。本以為,這次也完全沒問題。然,因為兔子那一滴淚,因為望著他時眼底的緊張。那一瞬間……真切感覺到的心動,隨之難忍的意動。

  亂了心跳,一切失控。玩套路,玩脫了。

  ***

  一飯店內,商哲看著宮昦,笑著帶著幾分調侃道,「怎麼有空找我一起吃飯了?今天跟佳人沒約嗎?」

  宮昦嘆氣,「如果有佳人能約,我一定想不起你。這不是沒有嘛!」

  「這話說的還真不客氣。」

  宮昦笑了笑,「實事求是,這應該算是優點吧!」說著,給商哲把杯子裡的水添滿,「其實,我本來昨天本想請你吃晚飯的,順便跟你談個項目。所以,開車去了你家,然後看到席二少的車在你家門口停著我就沒進去。」

  「什麼項目?」

  「文件在我車上,等下走的時候我拿給你。」

  「好!」

  宮昦吃著,隨意道,「席二少昨天是正式去見家長嗎?」

  「不是正式。」說完,想到今早上席少川喊商老太的那聲奶奶,「不過,也差不多。」

  宮昦聽了,眼底極快的划過什麼,隨即隱沒,輕笑,「這還是真是好事呀!我是不是應該提前送上一聲恭喜?」

  「還早。但,照眼下這個趨勢發展,我家最小的這個可能是最早結婚的一個。」最早結婚,最早做家長。

  宮昦挑眉,「已經說要訂婚了嗎?」

  商哲搖頭,想到早上的事,忍不住低笑出聲,「比說訂婚更具衝擊。」

  「你說的我都好奇了。席二做了什麼,讓你這個未來大舅哥這麼高興?」

  商哲一笑,也沒細說,一句話帶過。

  裝醉?沒幹好事?被打了出來?

  一句話,別樣的字眼落在宮昦耳中,眸色漸沉,只是在商哲看來時,又恢復如常。聽完,嘆,「沒想到席少川還有這樣一面。」

  「我也沒想到。」

  宮昦:「之前,我還以為席少川是那種一輩子都不會結婚的人。沒想到……」

  「只能說,緣分這種事有的時候還真是的很奇妙。」說完想到什麼,順著問,「對了,你跟席二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認識很久了。」說著,拿起水抿一口,「好奇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怎麼認識的?」

  「因為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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