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張飛戰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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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陳暮抵達高都的時候,這裡的守軍已經投降了。

  此地守將名叫穆順。

  就是《三國演義》里被呂布一戟戳死的那位。

  原本虎牢關之戰,應該是穆順去送死。

  但現在歷史早就改變。

  當時劉備成為盟主之後,由於糧草調度的問題,張楊來不及籌集糧草,就讓穆順在河內運糧。

  結果等到虎牢關之戰,呂布出來挑釁的時候, 他就只能派得力部將楊丑去應戰。

  然後戰不三回合,歷史上應該噬主殺了張楊的楊丑,就被呂布弄死。

  張楊自然不知道這個小插曲救了自己一命。

  他後來跟呂布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由於二人一個并州九原,一個并州雲中,相距很近,也算半個同鄉。

  因此機緣巧合之下, 兩個人關係日益增深。

  到了最後二人乃成刎頸之交,當呂布步履艱難,被袁紹步步緊逼的時候,就是張楊出手相助。

  呂布帶著張楊的一萬多并州軍在中原腹地橫行數年,前些年劉虞朝廷一紙調令,給了他不少糧草,讓他去收復并州。

  雖然并州十分貧瘠,但夾在中原各路諸侯當中,實力較弱的呂布也不得不考慮出路,最終還是同意離開。

  二人帶著并州舊部,回到了上黨郡。

  一路攻殺高幹部、鮮卑部、匈奴部,奪回了并州數個郡,眼看就要霸占整個并州之時,劉備朝廷卻勒令他歸順。

  若是以前的劉虞朝廷,呂布或許還會同意。

  因為他做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本來就是期望著劉虞能夠重用他,建立一番功勳事業。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老仇人劉備忽然上位,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面對曾經的敵人,他自然不敢信任。

  因此派張楊守衛上黨,李肅經營太原, 想先奪取雁門, 再圖雲中和九原。

  可呂布哪裡知道,一切都在陳暮算計當中。

  高都縣,山西的初秋充滿了詩意,滿山黃燦燦、紅彤彤的樹葉點綴了山林。

  縣城內外一片忙碌,士兵們井然有序地進行各項工作。

  等到傍晚夕陽即將下山的時候,有十餘騎從東北而來,抵達縣城向陳暮稟報導:「司命,張楊降了。」

  「嗯。」

  陳暮得知這個消息並不意外。

  雖然張楊與呂布相交莫逆,可他的兵力太少,只有不到五千人,還得分兵駐紮各處關隘。

  面對朝廷軍的突襲襲擊,短時間內組織起來的力量非常薄弱,被三路大軍齊頭並進,一路勢如破竹,根本招架不住。

  軍情司的斥候小隊長說道:「徐正將軍已克了壺關,派我來問司命,是否長驅直入,直奔太原?」

  陳暮想了想道:「兵貴神速,不能讓呂布知道我們已經在他的後方, 可攻之!」

  「唯!」

  斥候得了命令, 又即刻換人不換馬,啟程回去通稟。

  這邊陳暮對上黨和太原的攻勢非常順利。

  此刻已經從廣武出發,浪費了十多天時間,長途跋涉抵達離石的呂布,卻陷入了巨大危機。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還以為是自己在先下手為強。

  哪裡知道他一走,自己後方老家就被人一鍋端了。

  呂布大軍抵達離石以北,皋狼縣以東,正在休息,想著等大軍休整完畢之後,再突襲離石,大敗張飛。

  正休息間,不料遠方煙塵四起,頓時全軍上下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

  呂布驟然色變,本能去摸方天畫戟,然後迅速翻身上了赤兔馬,準備作戰。

  此刻有騎兵飛奔而來,數百騎士最先到了呂布中軍。

  魏越身上有傷,被攙扶著送到呂布面前,艱難說道:「將軍,不好了,我們中了埋伏!」

  「什麼?」

  呂布大驚失色道:「怎麼可能?」

  魏越說道:「我們到了離石以北的歸亭,本想派人打探一下敵情,熟料才剛過溪谷,四面敵人湧來,將我們圍困,我死命殺出重圍。」

  「可惡!」

  呂布完全沒有想到會是跟了他十多年的衛覬在送情報,恨恨道:「都說青州軍情司遍及天下,我軍內部必然也有細作,傳我命令,準備作戰!」

  命令下達,高昂的號角聲音此起彼伏。呂布軍中各路將領紛紛催促著士兵原地集合,附近河灘、森林、草地、溪流邊鑽出無數人馬,向著不遠處的官道涌去,想要快速完成集結。

  然而臨時集結根本已經來不及,遠處塵煙已經越來越近,轟然的馬蹄聲宛如排山倒海一般湧來,仿佛要將前方的丘陵高山踏為平地。

  衛覬勸道:「將軍,集結已經來不及了,必須有人率領一部分士兵前去阻攔敵人,為我軍結陣爭取時間。」

  呂布毫不猶豫道:「成廉何在?」

  一旁的成廉忙道:「末將在。」

  「領三千人跟我來。」

  「唯!」

  成廉得令,立即去調集呂布親衛軍。

  這些人都是精銳之士,曾經跟隨呂布殺得匈奴人和鮮卑人潰不成軍。

  此刻紛紛聚攏而來,在呂布的號召下,鐵騎奔騰,快速向著官道的方向靠攏過去。

  幾乎是他們攔在了自己大軍前方不到半刻鐘的功夫,遠處官道盡頭,就已經能看到密密麻麻無數黑點。

  黑點宛如洪水一般排山倒海般湧來,頃刻間就已經靠近戰場,向著攔在最前面的呂布衝去。

  「張飛!」

  看到最前面的那人身影,呂布目光驟然一縮,隨即咬牙切齒。

  當初劉關張打得他吐血敗逃,此為最大恥辱。

  如今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三姓家奴休走,來跟你張爺爺決一死戰!」

  張飛人還未至,聲若洪雷般的嗓門就已經先一步到了。

  聽到此言,呂布頓時紅了眼睛,手中方天畫戟打了個璇,喝道:「張飛,我要你的命!」

  二人相距半里,紛紛催動夸下馬匹發起衝鋒,身後數千騎兵亦如影隨形。

  他們都互相盯緊了對方的將旗,轟然一聲,頃刻間撞在了一起。

  「刺啦!」

  最先相遇的是二人的長矛與長戟。

  張飛先聲奪人,一記靈蛇出洞,直刺呂布的面門。

  呂布的方天畫戟比丈八蛇矛短了四寸。

  方天畫戟是一丈零二寸,實際長度為2.346米。

  而丈八點鋼矛則是一丈零八寸,實際長度為2.484米。

  別看差距好像不大,但高手相爭,往往差的就是這幾寸距離。

  張飛的矛是直刺,以最大長度往呂布臉上去戳。如果呂布不選擇擋或者躲,同樣往張飛身上戳。

  那麼最終的結果就是張飛的矛先一步刺死呂布,同時還有一絲空間躲開呂布的回擊。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呂布肯定不會選擇以命博命,而是利用方天畫戟上方的月牙刃,斜刺上去架開這一蛇矛的進攻。

  就聽到「刺拉」一聲,火花迸濺。長矛的刃與方天畫戟的月牙刃可謂是針尖對麥芒,擦出大量火星。

  呂布本來是想著用月牙刃勾住矛尖之後,順勢往上一挑,將蛇矛打偏,同時進攻。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矛戟相撞的瞬間,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矛上湧來,雙手一抖,差點沒接住方天畫戟。

  「糟糕,數年未見,這廝的力氣又大了幾分!」

  呂布心中暗叫不好,連忙變招。

  好在雖然他拼力氣沒有拼過,但還算經驗老道,將手中畫戟一個翻轉,反手將長矛壓住,讓它無法繼續前刺,這才堪堪躲過這一擊。

  張飛見一擊未中,抽出蛇矛來橫向斜刺,邊打邊說道:「呂布,你這廝端的是號打膽,叫你投降還敢不投降,你這是找死,我要斬了你的首級回去獻給我大哥!」

  「當年你們三個一起上都沒有殺死我,想要我的命,等你死了去黃泉後再說吧。」

  呂布雖然變招再次架開張飛這一擊,嘴上卻不肯示弱。

  雙方你來我往,很開又打了二十餘回合。

  然而天下無雙的呂布在張飛手上卻沒有占到任何便宜,十餘回合大多數都是他在招架,即便是進攻的幾次也被輕易化解,很難對張飛造成什麼壓迫感。

  二人二馬來回纏鬥,赤兔馬和烏雲踏雪亦是不斷撕咬或揚蹄,咬來咬去,互相踹對方的要害,為主人之間的戰鬥進行干擾。

  一匹好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時候往往兩個武力值相同的人,一方騎著好馬,另外一方是劣馬,騎著好馬的那人就已經占據絕對優勢,甚至可能輕易斬殺對手。

  這是因為好馬也會進攻敵人的馬匹,劣馬受驚之後,不管是不受控制的逃跑還是摔倒,都會連累馬上的武將,在這種級別的對決當中,非常致命。

  好在赤兔馬雖然天下無雙,可烏雲踏雪也差不了多少。兩馬亦交戰了十多回合,渾身鮮紅,傷痕累累,互相都把對方咬出血來。

  又打了二十多回合,呂布的心情越來越沉重。

  因為他發現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那就是他正逐漸落入下風!

  要知道,在十多年前,他自忖即便是對上關羽和張飛聯手,也能維持不敗。

  而面對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二百回合內,必能擊敗他們。

  「哈哈哈哈哈!」

  張飛又何嘗不知道呂布已只有招架之力,少有還手之力,大聲嘲諷道:「三姓家奴,你當年不是十分狂妄嗎?怎麼現在就這點本事了?」

  「可惡!」

  呂布大怒道:「張飛,你欺我老矣。若我年輕十歲,安敢在我面前稱雄?」

  「哼,手下敗將就是手下敗將,藉口真多,今日我勢必殺汝!」

  張飛嘴上不饒,手中長矛如疾風驟雨繼續進攻。

  又戰了三十回合,接近百合的時候。

  呂布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力氣已經有些不足,雙臂如麻木了一般難以施展。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情,曾經的自己好像有無限的精力,不管面對誰,即便是打上三天三夜也無所謂。

  可如今面對張飛的強勢,他不僅落入了下風,甚至可能還有性命之憂,隨時會被敵人一矛戳死。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

  呂布不得不心中悲戚,衰老,永遠都是一名強者最大的敵人!

  他已經四十八歲了,實力正在不斷下降。

  而張飛今年也不過是三十九歲,正出處於武將巔峰期的中後階段。

  雙方一個處於高谷,一個在往下滑,原本兩人巔峰期的實力就相差不大,一個是100武力值,一個是99。

  現在呂布頂多有個96,而張飛依舊是99,看似只有三點的差距,可在他們這個級別的戰鬥當中,即便是差了一點,也足夠分出高下。

  很快到了一百回合,眼見自己越來越支撐不住,呂布心中萬分懼怕,艱難盪開張飛又是一擊,撥馬扭頭就走。

  若是赤兔馬慢一分,以烏雲踏雪的速度,如跗骨之蛆緊隨其後,還真有可能被張飛戳死。

  好在那鬼魅般的紅色身影從來都不會令呂布失望,身體若閃電般一躍數丈,然後閃轉騰挪,頃刻間就拉開了四五丈距離,然後向著後方奔逃而去。

  烏雲踏雪爆發不如赤兔,雖然奮力直追,卻並沒有追上,非常可惜。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烏雲踏雪和赤兔的年齡也不小了,二馬都在17歲左右。

  對於一匹馬來說,年齡壽命其實很悠長,平均壽命在30-35歲,長壽者可達50-60歲。

  但馬的巔峰期是3歲到15歲之間。

  烏雲踏雪和赤兔馬的巔峰期都已經過去,可兩馬都是極為神駿的好馬,巔峰期的保持還算長,因此都沒有落下多少。

  然而赤兔馬本身是汗血馬,爆發力驚人。

  而烏雲踏雪雖也神駿,總歸是不如汗血寶馬,除了耐力以外,在速度和爆發力上都差了一籌,沒有辦法。

  看著呂布離去逃跑的背影,張飛啐了一口道:「這赤兔還真是天下第一的快馬,難怪二哥曾經也說過若得赤兔,心愿足矣。」

  一旁的部將說道:「大將軍,呂布跑了,他的部眾潰散,不用管他了,先破了敵人再說。」

  「我知道,給我殺!」

  張飛怒吼一聲,身後千軍萬馬襲去。

  呂布一逃,頃刻間如山崩倒下。

  因為呂布軍的軍隊凝聚力,就靠他如戰神一般的強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呂布軍和孫策軍一樣,都是靠武將的個人勇武而稱雄。

  可當戰神也敗逃的時候,心中的期望破滅,自然也就喪失了鬥志。

  漫山遍野,全是逃跑的人。

  張飛軍趁勢掩殺,大敗呂布,俘虜了一萬餘人,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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