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章 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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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您不提我還真沒想起來,當初您老還說,在這找一個老朋友。」

  事情要追溯到三年前,那時陳廣生和鍾靈,剛剛從雨花莊出來,找到了許三虎的犯罪的確鑿證據。

  不過當時他還很弱小,許三虎為了報復他,瘋狂的四處尋找他下落,當時陳廣生為了保險起見,特意跑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

  每天就是睡覺釣魚,等著事情結果,得知許三虎被抓的時候,他還在釣魚,當時心情一好,就把魚全部送給了一個老頭。

  現在一想,可不就是眼前的項雲東。

  「項爺爺,您特意來找我,不會是為了還我的魚吧。」

  陳廣生笑著道。

  項雲東搖了搖頭。

  「我當時並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的爺爺,你爺爺是叫陳立柱吧。」

  「嗯。」

  陳廣生目光有些奇怪了。

  項雲東見陳廣生承認,露出了開心的神色,隨即目光突然有些恍惚起來,說起了他的事。

  項雲東今年75,他也是當年淞滬會戰活下來的抗日英雄。

  他說自己當年和陳廣生的爺爺,也就是陳立柱是一個班的,那年他才17歲,陳廣生的爺爺則是20歲,是他們班的班長。

  在和鬼子慘烈的血戰中,他們一個班最後,只活下了幾個人,當年若不是陳立柱照顧他,項雲東早就死在小鬼子的槍火之下了。

  滬海淪陷以後,陳立柱去了東北,而他在華北打了兩年,後來嚴重負傷被迫下了戰場,好了以後偶然的一個機會,和一個m國的戰地記者。

  離開了華國,去了m國發展,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他時刻沒有忘記自己是個華國人,因此每當國家有難,他都是能出多大力,就出多大力。

  隨著年紀不斷增長,他越來越想念以前的那些老戰友,特別是老班長,也是救命恩人陳立柱,他託了很多人打聽,最後得知,陳立柱好像回到了蓮花縣。

  但是他在蓮花縣找了很久,也沒有相關消息,那次在蓮花縣和陳廣生偶遇,也是為了找陳立柱。

  所以按理來說,他就是陳立柱當年班裡的小兄弟,陳廣生叫他項爺爺,一點錯誤也沒。

  「項爺爺,沒想到您和我爺爺還有這段交往。」

  聽完後,陳廣生心裡都非常唏噓,同時也為自己,有這麼一位英雄爺爺而自豪。

  加上之前馬育良的父親馬二喜,項雲東也就是第二個,自己爺爺當年的老戰友了。

  「廣生,這次我回來,一方面是想去老班長的墳前祭拜一下,另外有個東西要交給你。」

  說著,項雲東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個小木盒,遞給了陳廣生。

  陳廣生接過打開,裡邊是一塊銀色的手錶。

  「這是我當年剛參軍時,第一次打死鬼子,老班長送給我的獎勵,這麼多年我一直留在身邊,現在它該物歸原主了。」

  「不,項爺爺,這使不得,我爺爺當年既然把這塊表送給了您,我怎麼能收回來。」

  陳廣生趕緊拒絕,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一種情懷。

  「廣生,你就拿著吧,我已經時日無多了,它總不能跟著我一起埋到地下。」

  「項爺爺,您怎麼了?」

  陳廣生聞言趕緊問道。

  「癌症晚期,只有幾個月活頭了。」

  項雲東說這話時,表情很輕鬆,可陳廣生心裡頭,卻是一揪。

  雖然面前的項雲東,他算上這次,也不過是第二相見而已,可他心裡還是很難受。

  癌症這種病,哪怕是放在後世科學發達的年代,也是無法醫治的絕症,特別是晚期患者,幾乎只有等死。

  看到陳廣生突然不說話了,臉上還有些哀傷。

  他倒是很灑脫。

  「廣生,這沒什麼好難過的,我這輩子活的精彩,早就夠本了,想想以前的那些老戰友,我已經非常滿足了,這次過來還有個事,想要拜託下你。」

  「您說項爺爺,只要我能辦到,一定幫你完成。」

  「我這輩子走南闖北,大浪淘沙無數,成過兩次親,有一兒一女,可他們都不在了,如今只剩下了個小孫女,還在上學。

  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我走了之後,這盛豐集團就要落在她的肩上,短期內倒是沒問題,但她畢竟是個小女孩,又沒有經歷過什麼世面。

  我死了後,只怕會有人惦記上公司,做出什麼對她不利的事情,所以我想請你能夠幫她,我可以將盛豐集團給你一半做為回報。」

  說完後,項雲東緊緊的看著他,還抓住了陳廣生的胳膊。

  「項爺爺您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您保住盛豐集團,但我不需要任何回報。」

  「不行,必須要給。」

  在這件事上,項雲東的態度很堅決。

  自從得知自己身患絕症命不久矣後,他就一直在思考接下來的事。

  這次特意過來,一方面是祭拜陳立柱,更重要的還是想請陳廣生幫忙。

  關於陳廣生的情況,他都已經打聽清楚了,知道陳廣生的背景能量驚人,但最重要的,是他的人品不錯。

  可即便如此,項雲東也必須要給好處給陳廣生,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放心。

  陳廣生最後拗不過他,答應接受百分之十的股份,算是項雲東給他的。

  項雲東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然後將他孫女的情況,和陳廣生講了下。

  項小湘,今年十八歲,在京城大學讀大一,由於項雲東的寵溺,性格上有些刁蠻,但人還是非常善良的。

  不僅如此,他還向陳廣生,說了下公司現在的情況。

  做為冀北省最大的私人礦主,項雲東的身價一直是個謎,但絕不在唐福康之下,可以說是冀北省的隱形首富。

  盛豐集團除了做礦之外,還涉及房地行業,公司下面的有兩個叫徐子凱,朱大海的董事,一直都對公司董事長的位子虎視眈眈。

  項雲東料定,他一旦去世,最先發難的,肯定是他二人。

  聽完過後,陳廣生心裡也大概有了數,看著眼前的老人,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項爺爺,這件事我會留意的,小湘她知道您的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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