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武者的硬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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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晚飯,三人坐在木桌子邊,先是一陣沉默,隨後就隨便地說著話。當然!是戴子與彭漁兩人說話,彭舟在一邊聽著。

  彭舟也想說話,可彭漁不讓他說話。彭漁認為:小娃太會說話了不好,長大以後只會逞口舌之能,沒有實際本事。

  在這個嚴厲的兄長面前,彭舟也只得不說話。因為年齡的關係,他真的拿這個兄長沒有辦法。再則!彭漁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也是有一定地道理。

  彭舟切身地感受到了:他的這位兄長不是要管他、愛管他或者是想欺負他,不是!人家完全是出於愛心,希望他好。

  彭漁見兄弟彭舟很聽話,也是從心裡喜歡。漸漸地!也就不再公開管他了。但是!暗地裡,還是要監督的。彭舟要是偷懶了,那麼!後果是可以想像的。

  不過!每次抽檢的時候,都見彭舟在練功。見兄弟小小年紀比他那個年齡的時候都懂事,也就裝著沒有看見或者是無意地樣子走開。

  其實!在他的內心裡,還是很心疼這個弟弟的。

  有時候!他會把彭舟摟到懷裡,就跟娘親看著兒女一樣憐愛地看著他。不過!要是時間長了,他會流淚的。可以想像!他又想起爹娘和妹妹了。

  自從躲到山上來後一年多,彭漁都沒有下山過。每次下山買東東,都是戴子一個人去的,彭漁留在山上照顧彭舟。

  彭漁很想下山去自己的家裡看看,打聽一下爹娘和妹妹的情況。爹是怎麼被殺的?娘親被帶到哪裡去了?妹妹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戴子不讓他走,對他看守得很緊。

  再則!他也覺得戴子說的有道理:你要是沒有那個實力,你去了只會白白送死。要想報仇,你就必須下狠心苦練武功。

  還有!他也不忍心把彭舟丟下一個人去。只有戴子下山採購的時候,彭漁才有時間溜走。戴子在山上的時候,大多時間都在監督他練功,指導他練功。他想偷懶是不行的,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沒有認真練功。

  戴子教人武功是有一套經驗的,他每天只教你那麼多,你要是不拼命地練習就無法熟習。再然後!他讓你把前後教的結合起來練。所以!彭漁想偷懶也不行。

  何況!他並不想偷懶,只想苦練武功,苦練本領以後才能去報仇。正是因為這些原因,這一年多時間裡,彭漁並沒有離開這裡。

  彭漁讓戴子給他打聽爹娘和妹妹的消息,戴子每次都是一樣地回答:沒有打聽到。其實彭漁心裡有數:不是戴子沒有打聽到,而是不願意對他說,怕他聽了分心。

  結果!在沒有爹娘和妹妹消息的情況下,他更能安心地苦練武功。

  休息一會兒,無須戴子吩咐,彭漁就去收拾碗筷,刷鍋洗碗。戴子也站了起來,抓住彭舟的手,往外面走。

  由於怕被山下的人看見,所以晚上是很少點燈的。燈!自然是要點的,只是在黑暗的地方點。山下能夠看清的地方,是絕對不會點燈的。久而久之!他們都練就了一雙夜貓一樣地眼睛,在黑暗中,他們的眼睛都閃著螢光。

  外面的月色很好,山下的景色盡收眼底。在明亮的月光下,一切都顯得那麼地朦朧。

  遠方的村莊,微弱地燈光一閃一閃地,時隱時現跟鬼火差不多。

  由於距離小鎮很遠,小鎮那邊的情況是看不見的。

  操場上,顯得寬敞明亮,正是晚上練功的好時光。

  「先不要急著練功,等到肚子不脹了再練功。知道麼?吃飯之後是不能劇烈運動的!你先對我說說!我教你的那一招是什麼意思?」

  來到練功場地上,戴子直奔主題,問彭舟。

  「爹!」彭舟討好地說道:「我懂!我記住了。」

  「那你再說一遍,示範一下!」戴子不放心地說道。

  「是!爹!」在戴子的逼迫下,彭舟只得把之前教他的武功理論講一遍,並且示範一下。

  「好!」通過考核,戴子才放心。然後!又例行公事一般,繼續考更早教的武功用法。

  例行考核完畢,戴子才開始教彭舟新的武功。

  「唉!娃!我戴野是個粗人,只會武功,不會其他!你不僅要練習武功,也一樣要學習讀書識字!可我?我戴野教不了你啊?」

  每每想到讀書識字的事,戴野就是一陣頭大。

  也每每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會想起宋榮子對他說的話。

  真的!他覺得有些傷自尊,可是!又不得不接受。宋榮子說的是實話,並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那次也就是在救彭舟的那次,不是說到道家的「三隱」了?結果!宋榮子的一句話,給戴子留下了深刻地印象。

  宋榮子、莊子說他們三人正好是道家所說的「三隱」,他不明白什麼叫「三隱」,就追問了起來。

  結果他們就告訴他: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

  誰是大隱呢?當然是宋榮子。誰是中隱呢?自然是莊子。而他戴子!只能算是小隱。小隱隱於野,生活在荒山野嶺之中,沒臉見人似的。

  戴子不服,就說了一句「我為什麼要隱居在山野里呢?我?我為什麼不大隱隱於朝?」

  宋榮子看著他,說了一句他永遠不能忘記的話:「你能當官麼?你有當官的本事麼?」

  當時的場景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說!你根據自身的條件,來選擇適合你生存的環境!你隱居山野很好啊?是不是?你能平安地活下來,很自由,是不是?」

  「這個?」

  「比如說莊子!他會編織草鞋啊?他就可以在集市上生活。另外!他有學問,可以給別人指點人生,還可以當先生!是不是?所以!他更適合隱居在集市上!在普通人當中!是不是?你要是有一技之長,你可以隱居在君王的家裡當個工匠啊?是不是?」

  他心裡不服地問道:「那你為什麼不隱居在山野里呢?一定要做官呢?」

  「問得好!」莊子在一邊大聲地應和道。

  「我?哈哈哈!」宋榮子笑道:「我既可以做官做到朝堂之上,給天子、君王辦事。也可以跟莊子一樣,隱居在集市上過普通人的生活。又可以跟你一樣,隱居在山野里!現在!我不是跟你一樣?隱居在山野里?」

  「這個?」戴子被問得無語了。

  「因為我有那個本事啊?我有那個生存能力啊?所以!我有選擇的空間!而你!只能打獵、種地,你不隱居在山野里你能活下去麼?」

  每每想起這件事,他都不能自己。

  是啊!宋榮子他有那個本事,可以做官,可以生活得更好。莊子也一樣可以做官,可他卻不願意做官。而他戴野!除了有一身武藝只能當兵外,還能做什麼呢?既然不願意去服兵役,那麼就只能隱居山野。

  每每想起這件事,戴子就決定要送彭舟去念書。如果彭舟不去念書的話?將來就是第二個戴野!戴野第二!

  或者說!將來跟他的兄長彭漁一樣,成為彭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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