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麴塵縈繞（第3更）
不巧的是，這句悄悄話偏偏還讓耳朵很尖的李滿堂聽到了。
李滿堂扭過頭來瞪了何雪一眼，涉世未深的何雪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一句話。
「廢話少說，把你的天梯鴨掌拿出來，是騾子是馬，溜出來才知道。」李滿堂冷冷的看向秦風。
別看他這番話中氣十足，但他總是有一些心虛。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秦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直接上手，從那滿是熱氣騰騰的蒸汽的蒸籠之中端出白瓷盤。
「居然是一模一樣的造型！」雖然剛剛被李滿堂嚇了一跳，但在看到那和李滿堂的天梯鴨掌一樣造型的秦風的菜品時，何雪還是忍不住的驚呼了一聲。
「這小子果然手上是有天梯鴨掌的食譜！」李滿堂緊咬著牙說。
如果說食材搭配什麼的是巧合，那麼這菜品的造型也是巧合，可就一點都說不過去了。
畢竟天梯鴨掌的造型是別致的，沒有見過食譜的人，絕對想不到。
當然，一切的一切，最終還是要看味道說話。
接著，李滿堂給小九使了個眼色，小九立刻明白了，然後端起天梯鴨掌朝著廚房外走去。
對面的慕染也非常有眼色，立刻端起白瓷盤，緊跟著走了出去。
菜品的品鑑是要在飯館大廳進行的。
而剛出了廚房門，秦風就被已經將整個飯館大廳擠滿的人海給嚇了一大跳。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太多人耐不住寂寞沖了進來，不過，大家都很清楚秦風的規矩和脾氣，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吵鬧，而且在看到菜品出來之後，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啪！」
「啪！」
兩樣造型完全一致的天梯鴨掌，一左一右的放在了大廳中間的桌上。
「你們兩個就是那什麼特邀嘉賓來著？來，嘗嘗看誰的天梯鴨掌更勝一籌吧。」李滿堂扭頭看著衡無陽和溫莎兩人說了一句。
「這傢伙真是臭屁！」溫莎不爽的說了一句，看李滿堂的模樣和說話的語氣，好像這道菜是他施捨給兩人的一樣。
「你的天梯鴨掌我吃過，也就一般般，沒必要再品嘗。」衡無陽神色淡然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裡，秦風這才想起來，衡無陽當初跟他說天梯鴨掌這道菜的時候的確是說過在京都一位大廚的手中吃過這道菜。
現在回想一下，看來衡無陽說的就是李滿堂了。
「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師傅的菜怎麼可能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吃到的，就是青州市長都不配我師傅動手！」小九站出來，一臉鄙夷地上下打量著衡無陽。
「罷了，看來他是站在秦風那頭的，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用理會他，因為他吃過那小子的天梯鴨掌之後，就一定會再求著品嘗為師的天梯鴨掌。」李滿堂自作聰明的猜想著衡無陽說話的原因，順便還黑了秦風一把。
對此，衡無陽直接無視了，帶著溫莎徑直坐在了桌前。
然後，兩人的目光就盯在了秦風的天梯鴨掌之上。
實話說，光是這樣的味道，衡無陽對於這兩道美食的高下，就已經有了自己內心的評判。
不過他也很清楚，不吃到嘴裡之前，還是不好直接下定論的。
一共就兩隻鴨掌，衡無陽和溫莎當然是一人一隻。
溫莎還是第一次見識天梯鴨掌，是以，她夾起鴨掌之後還是仔細端詳了一番的。
捆綁在一起的鴨掌和春筍看著倒還真像是鴨掌在爬天梯一般，而那海帶、香菇、火腿這三樣食材搭配起來，氣味也是出奇的香。
而這邊在端詳的時候，另一邊，衡無陽已經將鴨掌送進了嘴裡。
他知道秦風的廚藝不一般，自然是要好好品嘗一番。
但緊接著，衡無陽就知道自己錯了。
秦風的廚藝不是不一般，而是好到了極點！
天梯鴨掌這道菜的重點自然是在鴨掌上的，一口咬下，衡無陽甚至都能夠清晰的聽到咔嚓的清脆聲響。
鴨掌的爽脆口感，是衡無陽從未感受過的。
而經過三天浸泡後的鴨肉，味道也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但衡無陽卻驚奇的發現，鴨肉之上卻不僅僅只有這一種味道。
經過蒸製後，蜂蜜揮發，輕微的香甜侵入鴨掌之中，而鴨掌中的酒香和火腿的鹽分，此時卻讓春筍和香菇的鮮香得以淋漓盡致的發揮。
此前所有人還擔心過海帶絲的腥味會沖爛這所有的味道，但是在此刻，衡無陽卻是沒有嘗到一絲腥味，仿佛海帶絲從來就不存在一樣。
「不對！」
可是伴隨著繼續咀嚼，衡無陽發現自己又錯了，海帶絲的味道不是沒有，而是已經完全與其他幾樣食材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了！
如果不是仔細的分辨，是根本嘗不出來的，就好像他們本就是一體一樣。
「說真的，你的眼光從來就沒有錯過，秦老闆的廚藝真的是太厲害了，這樣鮮美的味道直接征服了我！」旁邊的溫莎也已經嘗出了這天梯鴨掌的絕妙味道，整個人都已經眯起了雙眼，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而夾在手中的另外一半鴨掌肉，也沒有再送進嘴中，因為她實在是不想這樣的美好稍縱即逝。
看到衡無陽和溫莎兩人吃的這麼盡興，又這麼幸福滿足，周圍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
尤其是李滿堂，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要出什麼事兒。
「別光顧著吃，有什麼評價趕緊說出來。」李滿堂沉不住氣地衝著衡無陽說道。
「如果要說評價的話，我倒是想起了唐魯孫先生的一句話。」衡無陽睜開雙眼，看著筷子中的剩下的鴨掌出神的說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小九現在也是急不可耐。
「唐魯孫先生這一生只嘗過兩回正宗的天梯鴨掌，但也足夠了，用他的話說，「火腿的油和蜜，慢慢滲過鴨掌筍片，臘豕筍香，麴塵縈繞，經久不絕」，這就是我對這天梯鴨掌同樣的觀點。」衡無陽笑眯眯的說道，好像自己遇到了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一樣，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李滿堂扭過頭來瞪了何雪一眼，涉世未深的何雪被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一句話。
「廢話少說，把你的天梯鴨掌拿出來，是騾子是馬，溜出來才知道。」李滿堂冷冷的看向秦風。
別看他這番話中氣十足，但他總是有一些心虛。
「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秦風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直接上手，從那滿是熱氣騰騰的蒸汽的蒸籠之中端出白瓷盤。
「居然是一模一樣的造型！」雖然剛剛被李滿堂嚇了一跳，但在看到那和李滿堂的天梯鴨掌一樣造型的秦風的菜品時，何雪還是忍不住的驚呼了一聲。
「這小子果然手上是有天梯鴨掌的食譜！」李滿堂緊咬著牙說。
如果說食材搭配什麼的是巧合，那麼這菜品的造型也是巧合，可就一點都說不過去了。
畢竟天梯鴨掌的造型是別致的，沒有見過食譜的人，絕對想不到。
當然，一切的一切，最終還是要看味道說話。
接著，李滿堂給小九使了個眼色，小九立刻明白了，然後端起天梯鴨掌朝著廚房外走去。
對面的慕染也非常有眼色，立刻端起白瓷盤，緊跟著走了出去。
菜品的品鑑是要在飯館大廳進行的。
而剛出了廚房門，秦風就被已經將整個飯館大廳擠滿的人海給嚇了一大跳。
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有太多人耐不住寂寞沖了進來，不過，大家都很清楚秦風的規矩和脾氣，所以大家也都沒有吵鬧，而且在看到菜品出來之後，都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
「啪！」
「啪！」
兩樣造型完全一致的天梯鴨掌，一左一右的放在了大廳中間的桌上。
「你們兩個就是那什麼特邀嘉賓來著？來，嘗嘗看誰的天梯鴨掌更勝一籌吧。」李滿堂扭頭看著衡無陽和溫莎兩人說了一句。
「這傢伙真是臭屁！」溫莎不爽的說了一句，看李滿堂的模樣和說話的語氣，好像這道菜是他施捨給兩人的一樣。
「你的天梯鴨掌我吃過，也就一般般，沒必要再品嘗。」衡無陽神色淡然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裡，秦風這才想起來，衡無陽當初跟他說天梯鴨掌這道菜的時候的確是說過在京都一位大廚的手中吃過這道菜。
現在回想一下，看來衡無陽說的就是李滿堂了。
「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師傅的菜怎麼可能是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吃到的，就是青州市長都不配我師傅動手！」小九站出來，一臉鄙夷地上下打量著衡無陽。
「罷了，看來他是站在秦風那頭的，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不用理會他，因為他吃過那小子的天梯鴨掌之後，就一定會再求著品嘗為師的天梯鴨掌。」李滿堂自作聰明的猜想著衡無陽說話的原因，順便還黑了秦風一把。
對此，衡無陽直接無視了，帶著溫莎徑直坐在了桌前。
然後，兩人的目光就盯在了秦風的天梯鴨掌之上。
實話說，光是這樣的味道，衡無陽對於這兩道美食的高下，就已經有了自己內心的評判。
不過他也很清楚，不吃到嘴裡之前，還是不好直接下定論的。
一共就兩隻鴨掌，衡無陽和溫莎當然是一人一隻。
溫莎還是第一次見識天梯鴨掌，是以，她夾起鴨掌之後還是仔細端詳了一番的。
捆綁在一起的鴨掌和春筍看著倒還真像是鴨掌在爬天梯一般，而那海帶、香菇、火腿這三樣食材搭配起來，氣味也是出奇的香。
而這邊在端詳的時候，另一邊，衡無陽已經將鴨掌送進了嘴裡。
他知道秦風的廚藝不一般，自然是要好好品嘗一番。
但緊接著，衡無陽就知道自己錯了。
秦風的廚藝不是不一般，而是好到了極點！
天梯鴨掌這道菜的重點自然是在鴨掌上的，一口咬下，衡無陽甚至都能夠清晰的聽到咔嚓的清脆聲響。
鴨掌的爽脆口感，是衡無陽從未感受過的。
而經過三天浸泡後的鴨肉，味道也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但衡無陽卻驚奇的發現，鴨肉之上卻不僅僅只有這一種味道。
經過蒸製後，蜂蜜揮發，輕微的香甜侵入鴨掌之中，而鴨掌中的酒香和火腿的鹽分，此時卻讓春筍和香菇的鮮香得以淋漓盡致的發揮。
此前所有人還擔心過海帶絲的腥味會沖爛這所有的味道，但是在此刻，衡無陽卻是沒有嘗到一絲腥味，仿佛海帶絲從來就不存在一樣。
「不對！」
可是伴隨著繼續咀嚼，衡無陽發現自己又錯了，海帶絲的味道不是沒有，而是已經完全與其他幾樣食材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了！
如果不是仔細的分辨，是根本嘗不出來的，就好像他們本就是一體一樣。
「說真的，你的眼光從來就沒有錯過，秦老闆的廚藝真的是太厲害了，這樣鮮美的味道直接征服了我！」旁邊的溫莎也已經嘗出了這天梯鴨掌的絕妙味道，整個人都已經眯起了雙眼，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而夾在手中的另外一半鴨掌肉，也沒有再送進嘴中，因為她實在是不想這樣的美好稍縱即逝。
看到衡無陽和溫莎兩人吃的這麼盡興，又這麼幸福滿足，周圍所有人都按耐不住了。
尤其是李滿堂，他的右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要出什麼事兒。
「別光顧著吃，有什麼評價趕緊說出來。」李滿堂沉不住氣地衝著衡無陽說道。
「如果要說評價的話，我倒是想起了唐魯孫先生的一句話。」衡無陽睜開雙眼，看著筷子中的剩下的鴨掌出神的說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小九現在也是急不可耐。
「唐魯孫先生這一生只嘗過兩回正宗的天梯鴨掌，但也足夠了，用他的話說，「火腿的油和蜜，慢慢滲過鴨掌筍片，臘豕筍香，麴塵縈繞，經久不絕」，這就是我對這天梯鴨掌同樣的觀點。」衡無陽笑眯眯的說道，好像自己遇到了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一樣，笑得跟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