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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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聲音傳的很遠,月黑的深夜,火光更是信號。

  渡口工匠生活區,除了工匠,還有主家派過來的管事,自然也有護衛。

  這邊在劉老五喊出第一聲時,就已經驚醒了那邊的守衛和管事。

  河岸的材料存放區,是所有興建渡口的材料存放地……

  所以,很快,那邊的守衛就開始向這邊集結了。

  不是步卒,是騎兵。

  將近三五十騎,在這樣的深夜,馬蹄聲的齊整,居然有種大軍進擊的感覺。

  「列陣!他們要逃……」

  估計是戰馬的奔騰,讓這些賊人有了緊迫感,出手越來越著急了。

  而洛水裡的船隻,應該是沒機會靠過來了。誰能想到這群材料看護著,摸黑也能射中人。

  劉老五讓兄弟們快速脫離戰鬥,形成圍三缺一的軍陣。

  只要洛水的接引到不了,冬日的洛水,不用擔心賊人逃脫。

  等工匠區的守衛到達,不愁拿下賊人。

  劉老五主要還是想拿幾個活口……

  剛才跟賊人直接接觸的戰鬥,真的很短暫,就是為射殺艄公創造機會。

  然而,劉老五看了看,將近一半人都帶傷了,甚至還有重傷者。

  兄弟們卻都在撐著……

  強弩一波一波發射,一點點的壓縮賊人的空間,卻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

  兄弟們都清楚,不能把這些賊人全部殺死,得留活口。所以,這一陣反倒沒剛開始激烈了。

  因為,戰馬的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都是一個工地,距離並不遠,日常運送木料已經有了現成的通道,再有這邊火光映照,騎兵過來的速度很快。

  劉老五一行的堅持沒一陣,三五十騎已經圍攏過來了,一排排的強弩發射聲,都是衝著非要害部位的,都清楚需要留活口。

  「為主上盡忠時候到了!」

  喊出一聲以後,賊人一個個直接捅向自己······

  「是死士!」

  劉老五這時候顧不上考慮危險,丟掉腰刀撲過去,想著能攔下一個······可惜,覺悟的有點遲了。

  這時候,工匠跑過來很多,都開始從洛水中取水滅火,劉老五挨個賊人查看······都死透了。

  工地上也有船隻,數條船隻也下了河,想追逐那接引的船隻······

  寅時剛到,徐義府里也是剛剛醒來,整個府里開始有人聲了。

  這個時間大概也就是城門剛剛打開的時間,徐府卻有人在敲門:「將主,將主···清叔···清叔······」

  「你們這是······」

  「清叔,昨晚渡口有賊人襲擊。」

  府門這邊的聲音,一干在演武場鍛鍊的都聽到了。

  「渡口遇襲?那······」

  「清叔,先救人,其他的等完了再說!」

  徐義已經到了前院,看著十五人的護衛,多數都帶傷,一個個相互攙扶著。

  徐義挨個檢查,明確各自的傷勢。

  劉老五幾次想開口,都被徐義陰沉的臉色制止了。說真的,將主這時候沒有提渡口的物資,沒有說他們的責任,只想著先治傷,劉老五是感動的,越發覺得自己失責了。

  雖然救治傷員的傢伙什都有,卻也不是像在戰場那樣常備,還是需要一番準備的。

  徐義挨個看過了,最重的也就是被劍刺穿了大腿,多數都是皮外傷,倒也不用他親自動手,凌風子等人就能處理了。

  劉老五也受傷了,僅僅是肩膀被人劃傷······

  「說說吧,怎麼回事?」

  「將主,是死士。大概丑時正,賊人應該是從洛水摸上岸的,點燃了木料。」

  「我等以軍陣圍困,等待支援,不料洛水有接引船隻,不得已衝殺。當支援抵達後,賊人全部自殺,小的沒能攔住,一個活口沒留下······」

  幾位輕傷的護衛,七嘴八舌的把當時的情形說了,徐義也算是大概了解了。

  在這檔口,第一懷疑的對象肯定應該往李嵩身上想,可徐義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整個東都都知道自己跟李嵩的矛盾激化了,李嵩如果不傻,這時候絕對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做這事。

  這些天徐義一直在想,從自己耍無賴拜訪李嵩,市井和官面的傳聞就有點脫離了掌控。

  不否認剛開始徐義覺得挺好,自己也讓武侯做了一些事,可到後來徐義覺得就有點耍脫了,偏偏傳聞愈演愈烈,似乎背後有另外的勢力在推動著事件的發展。

  徐義甚至懷疑過崔家,這也是這些天徐義不再到崔府交流進展的原因。

  「燒壞的木料清點沒?是咱們的還是渡口那邊的?」

  「回將主,渡口那邊的,損毀的木料並不多。咱們的材料都集中在據點木房子周圍······」

  如果真的是崔家在背後推動,渡口遇襲似乎就有點說不過了。畢竟,崔家是知道材料存放秩序的。

  會是誰?徐義有點懵了,這事好像自己真的成了槍頭,偏偏找不到使槍的人在哪。這感覺真心不怎麼舒服。

  「那些賊人呢?」

  「都死了,被工地的護衛一併帶著去河南府報官了!」

  傳的很快,到了卯時,整個東都的官面上都已經傳開了。十三死士襲擊渡口,在被圍困的情況,一律自裁而亡。

  工地護衛把賊人丟在了河南府,河南府又責令刑部分司衙門主導此案稽查······

  李贄這時候跪在李嵩的書房,臉被扇的成豬臉了:「叔父,我真的沒有摻和。我就是跟碼頭的魯三有點往來,哪有什麼死士呀!」

  「叔父,說不定這是他們自導自演的,是想盡辦法在敗叔父名聲,要將叔父趕出東都!」

  李嵩沒有做這事,在聽到奏報後,第一時間就將李贄提溜到家裡揍了。

  他知道侄子的尿性,都揍的沒人樣了,這時候不會再說假話。

  若真是他派了人,早就哭著喊著懺悔,讓自己保他了。

  很顯然,這事應該跟侄子無關。會是誰?難不成真的是徐家小子自導自演?

  似乎也不可能。徐義起家就這幾年,所謂的人手,也就是公明殿的那些道士,要說是他有死士,李嵩也不信。

  崔家?苦肉計?李嵩這樣想了,卻又從心裡否定了。崔家的世家大族,傳承幾百年,可以說這些傳承的門閥士族是最憎恨這類做法的。

  真有點撲朔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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