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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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府的又一次家庭會議。

  雖然沒什麼有用的建議,到底還是能壯壯膽的。

  就是這開頭······

  「沒事吧?這能有什麼事?誰規定英公後裔就不能繼承孫真人的瘡科醫道了?」

  凌風子相當的豁達,聽來徐清沉重的講述,一副屁事沒有的神情,似乎對於暴露徐義是英公後裔還有一絲興奮。

  那是,徐義也是世家了,再搭配現今徐義的地位,就是在長安城,那也是一號人物了。

  本來徐義已經是長安城的一號人物了。長公主的義子,真不是一般人。

  到底是山野之人,想不到朝廷的兇險。

  「凌風,你可記得,主公是孫真人守墓人的說法,是經你口讓人知曉的。現在,不管是信安王,還是崔家,包括整個大盛朝廷,都認為主公是孫真人的守墓人。」

  「這突然主公又成了高平北祖上房徐氏,信安王如何想?崔家怎樣想?長公主會怎樣認為主公?聖人呢?整個朝堂呢?要不你去給諸位解釋解釋!」

  繁華已經把凌風子的眼迷了,心思根本就不再轉了,每天就想著進長安後,他的醫術會得到達官貴人的認同,從此他就能揚名了。

  也只有徐清整日跟著徐義,才知道徐義的艱難。

  凌風子這時候有點怕了,這不僅僅是涉及徐義的前程,更是很可能涉及到公明殿的命運。

  傻眼了,欺君呀!凌風子站起來轉圈,不停的轉圈。

  徐義看著眼暈,卻也不好說他。

  就沒想過自家的這些憨貨能說出什麼有用的建議來。

  「徐義本來就是孫神仙的瘡科傳人呀!」

  鶯娘如是說。

  這樣的結論,是誰都認同的,也覺得這是事實。除了徐義。

  在這樣的結論下,現在需要解決的就是凌風子說徐義是孫思邈守墓人,和徐世平之孫的勾連。

  只有徐義清楚,自己跟孫思邈一點關係沒有。

  最大的謊言不是凌風子說自己是孫思邈的守墓人,而是自己的來歷。

  「鶯娘,現在主公是高平北祖上房徐氏這一點,已經暴露了。而原本凌風子放出去主公是孫真人瘡科傳承人的說辭,如何跟徐氏後裔勾連便是難點。」

  「當初凌風子的說辭是自己進山祭奠孫真人時,巧遇山洪,整個守墓人只剩下主公一人,從而帶主公下山了。」

  「事實上······」

  說到這,徐清還左右看了看:「事實上我等都清楚,主公是在隨家族回鄉時被劫······」

  「是啊,我知道呀。徐義被劫一事,除了家裡人,還有誰知道?那一夥盜匪,我隨師父已經全數斬殺了。」

  「說是從山裡帶出來有何不可?又有誰知道緣由?即便朝廷從洮河入手,小時候徐義也曾被我師父帶進山過,離開洮河也不是一次兩次······」

  徐義本來對自己人的討論不抱希望的,聽到這,徐義好像抓住了什麼,就差那麼一點點,這所有的事就都能理順了。

  「鶯娘,你是說咱們以師父並不知道我是高平北祖上房徐氏後裔為原點展開?」

  徐義沒接收這個徐義的記憶,若鶯娘所言是真,好像就有點說道了。

  在洮河的徐義,不止一次的離開洮河,被鶯娘的師父帶進山,進終南山做什麼,那就是隨便自己說了,完全可以說是進山為孫神仙守墓,也可以說是進山接受孫神仙瘡科的隔代傳承。

  而凌風子進山的那一次,確實也是跟徐義巧遇了。

  因為徐義忌諱高平北祖上房徐氏的名頭,自己隱瞞了這段經歷,凌風子便自認為徐義只是孫神仙的守墓人。

  好像一切都能說清了。

  「徐義,拖延三日,鶯娘出去三日,三日後再定。」

  「行!這三日,我先去細柳營轉轉,也說的過去。避開這一陣長安的傳聞。」

  徐義不確定鶯娘出去三日要做什麼,不過,徐義這時候思路已經很清楚了。

  自己忌諱高平北祖上房徐氏的跟腳,從而沒有對公明殿坦誠,這一切就都能說得過去了。

  只要凌風子當初不是有意隱瞞,因為徐敬業曾經謀反,徐義的忌諱有足夠的理由讓人信服。

  大概也只有這樣才能度過這場危機吧。

  徐義第二日出城了,帶著徐清、徐風、徐雲,前往細柳營,勘查籌建新軍的營地。

  「你是說這小子去細柳營了?」

  「回大家,確實如此。」

  「他這是心中無愧,還是心大?」

  這時候,聖人在凌煙閣,正端詳著凌煙閣的二十四功臣,準確的說是端詳著一個跟徐義相像的畫像。

  確實,在廣平公府的那一出,是聖人讓高力士安排的。

  在東都,聖人第一次見徐義時,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等回長安了,在凌煙閣看到了李績的畫像······

  聖人著高力士遣人前往徐世績的祖籍調查,再往洮河,已經證實了徐義就是高平北祖上房徐氏的後裔。

  兩千軍卒,聖人或許真不當回事,但是,讓徐義單獨籌建新軍,怎麼可能不徹底的調查徐義的跟腳來歷?

  「力士,你說這小子真跟孫神仙有關係?」

  「大家,據洮河回復的奏報,徐義小時候被鄰居相中,多次進終南山,具體做什麼不確定。」

  「洮河奏報徐世平一族離開洮河的時間,跟徐義出現的時間接近。只是無法確定徐世平一族是否是進了終南山。」

  「大家,從徐義所展示的醫道一途,老奴想不出當世還有何人有這般高超的醫術,太醫院無人敢比。」

  高力士很想說:徐義還救了長公主。但是這話他不能說,說了恐怕適得其反。

  「為何要隱瞞高平北祖上房徐氏的跟腳?有這樣名門的出身,會有利於他在朝堂任官。這小子······」

  聖人是在問,也是在疑惑。對於徐義有意隱瞞開國郡公後裔的行為,很是不理解。

  「大家,因為徐敬業謀反一事,整個徐氏恐怕幾近滅族了吧?徐小子一族背井離鄉,最後家破人亡······」

  「大家,老奴聽廣平公所言,徐小子對徐思順很是冷漠。老奴不好說徐小子是不是對英公一脈有記恨。」

  「對於徐家小子而言,就他目前取得的成就而言,高平北祖上房徐氏並不能成為他的依仗,反倒是他的枷鎖。」

  「力士,朕就那么小心眼嗎?反臣的後裔,如今在朝堂做官的幾許?這小子······力士,不對呀,跟朕說起臣工,你何曾帶過傾向?該不是我那族叔又許了你什麼好處吧?」

  「陛下,老奴不敢。之所以傾向徐小子,那是老奴替陛下說出來而已。至於信安王,這時候應該在怪罪徐小子,瞞這麼久,也幸虧信安王這般寵信他!」

  到底信安王李煒跟高力士怎樣,唯有他倆知道了。

  不過,高力士的這話,確實捅到聖人的痒痒處了:「徐義跟王忠嗣都屬於一世之才,他倆又不同。」

  「徐義受朕恩惠不多,雖然有長公主這層關係,朕還是要告訴這小子,在大盛,最大的依仗是朕,而不是其他什麼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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