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就那麼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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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夜墨琛和西雲各有所思,誰都沒有開口。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西雲終究是做出了決定,他說:「本王子退兵可以,本王子的命,你們也可以隨時來取,但是,救活他。」

  有那麼一刻,他也是真的想要殺了凌徹,為親人們報仇,所以,他動手了,可是,真正動手之後,他又後悔起來,殺了凌徹又能怎麼樣呢?他的親人一個都回不來了。

  西域國在凌徹的領導下,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比他的父王在時還要好,不管是三軍將士,還是百姓們,都非常信服凌徹,在他們那些人眼裡,他是比以往的王上都要好的西域王。

  細細想來,自從凌徹繼位以後,他的心思,除了西域百姓,便是他,不是朝堂、御書房,就是在他的殿中,也因而引了不少人詬病,但是,他渾不在意,繼續做他自己。

  他可以殺了凌徹,可人死後呢?誰又去繼承這西域王的位置?

  他嗎?他不~良於行,哪怕腳能好,又能怎麼樣?他深知自己沒有那樣的能力。

  凌徹的兒子嗎?那孩子才不過幾歲,能懂得什麼?西域交到他的手裡,無疑是交到皇后那一脈的手裡,那是他的西域國,他怎麼能夠交到皇后那支心思不純的人手上?

  他的那些個表親嗎?不,沒有一個能擔大任。

  很明顯,西域除了凌徹,無人可以治理,他若死了,西域必然也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他怎麼能夠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無法承擔起西域這個重擔,也絕對不能讓它陷入危機。

  他不殺凌徹,去了陰曹地府,給他的親人們賠罪;可若殺了凌徹,西域大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陰靈四起,去了陰曹地府,他不只要給親人們賠罪,還得給西域受難的百姓、將士們賠罪,便是將他撕了也挽回不了的結局。

  他恨,卻也知輕重。

  他可以死,凌徹卻必須活著。

  「給本王一個必須要救凌徹的理由。」夜墨琛滿目探究地看著西雲,似笑非笑地說道:「凌徹搶了原本屬於你的一切,殺害你的親人,你之前還恨不得殺了他,這會兒又是怎麼了?」

  「厲王,反覆問同樣一個問題,有意思嗎?」西雲道:「本王子縱然滿心仇恨,卻也沒有到喪心病狂,仇恨蒙心的地步,本王子跟他的仇,自會跟他了結,不敢勞煩厲王。」

  「雖然你不沒有為帝為王之能,卻擇了一個好帝王,西域能有今日,也不怪乎。」夜墨琛道:「你的命,本王先記下了,待到你的西域大軍退去,凌徹醒來,本王會再好好地跟你們二人算總帳的。」

  話到這裡,夜墨琛直接令蕭山送西雲離開,臨行前,他也不忘警告:「你最好不要玩什麼花樣,若然蕭山少了半根毛,不只凌徹,便是你,也休想活著離開。」

  「事到如今,本王子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西去苦笑。

  他不怕死,可是,死後呢?

  有時候,他也希望他的責任心可以少些,可是,他不能。

  外面的話,室內的月如霜聽得一清二楚,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凌徹也聽得清楚,他很想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將他護在身後,直面夜墨琛,可是,他不能。

  淚水,不自覺地滾落下來。

  月如霜掃他一眼,淡淡道:「本邪醫知你什麼都聽得見,現在,一定非常想爬起來對吧?那你就好好地將養著,祈禱著你的西雲不要亂來吧。」

  忙活了那麼久,月如霜累了,但休息了這麼一會兒,她又突然來了力氣,檢查了一下凌徹的情況,便轉身走了出去。

  夜墨琛剛目送西雲離開,聽到聲響,下意識地轉過頭來,見著月如霜,當即走了過去。

  「如霜,你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他面露擔憂之色,生怕她累著。

  「沒事,之前確實是有些累,但是,現在差不多緩過來了。」月如霜自顧自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下,爾後,示意夜墨琛也在身邊坐下。

  兩人並肩而坐,月如霜壓低聲音,將凌徹的情況說了出來:「看情形,他的情況還不錯,之前你和西雲說的話,他全部聽在了耳中,這會兒,心下正難受著,我寬慰了他幾句,這會兒,怕也是差不多了緩過來了。若然我估計不錯的話,明日午時前就該醒來了。」

  點了點頭,夜墨琛並沒有多言,她忍不住又問道:「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一步,你什麼打算?」

  「若然戰,兩國必然損失慘重,於己不利,我讓西雲退兵,避免雙方交戰,但是,西雲和凌徹欠了我的,我自然要討回來。」若然就這麼輕易將他們的命取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對於西雲之前說的,差點害死你我那一次,並非他派來的人,你怎麼看?」若然他所言不虛,那麼,對夜墨琛下殺手的人又會是誰?

  「會不會是堯白?」夜墨琛猜測。

  當然,他也不是憑白無故猜測的,畢竟,雖說沒有明確地道明什麼,但是,如霜的身份在那擺著,為了要將其接回去,這幾年,堯國可也沒有少費功夫。

  月如霜卻非常肯定:「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會是堯白,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肯定,可心裡就是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會是堯白,也不會是堯國的任何人。

  「你就那麼相信他?」這是所謂的天性?

  「我信他!」月如霜很肯定地回答。

  夜墨琛突然沉默了,心裡不爽在所難免,這是一種難以言說的心境,一言難盡。

  兩人之間沉了一會兒,夜墨琛終究是拋開一切,不再執著,他一把將人摟入懷中,道:「那事,我會再去查的,想來,那人若然真的那般想要我命的話,必定會再一次行動。」

  「恩!」難得的寧靜,誰也不想再打破。

  月如霜依偎在夜墨琛懷中,靜待天明。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西雲隨著蕭山歸來,而手術室內也發出了咳嗽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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