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行王道建成言說帝王之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家兄弟姐妹並兒媳婦,在揍過老李的親衛隊長後,終於還是住進了天牢。

  自從擺了衛玄一道,一個調虎離山搶下潼關之後,李大德就不怎麼愛動腦子了。尤其這把柳瑛進京,他滿腦子都是後者和侯巧文互扯頭髮的畫面,根本沒心思想其他。以至於事都過了兩天了,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他大哥是因為啥進來的?

  老李做事猶如下棋一般,向來不止一個目的。

  這把表面上看是為了甩鍋,好與在京舊臣世家修復關係。一招以退為進,就把攻陷皇城,逼迫代王的事定性成了兒女胡鬧。而他還是那個「廢昏立明,匡復隋室」的大忠臣。

  可越是如此,他不是越應該把老大留在身邊,陪他接,咳咳,待客麼?

  誰都知道,唐國公世子有泰伯之賢,卑身下士。何況他們姐弟幾人打下大興城的時候,他大哥還沒過黃河呢。再怎麼連帶責任,也怪不到他頭上吧?

  可凡事如果從結果向前倒推,總能發現與開始的判斷不一致的地方。

  比如說,眼下李淵口號有了,地盤也打下來了,隨後要做的,就是推倒舊有模式,制定規則,劃分權利了。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把功勞最大的兒女們全關進了牢里。

  這哪裡是為了安撫在京朝臣?根本就是衝著奪權來的!

  「好哇,我把你當爸爸,你卻把我當傻嗶?」

  一想到這場戲是老李先起的頭,還假惺惺的給他「拋媚眼」,李大德就忍不住想罵街。

  自書案、床鋪、火盆、茶案、搖椅間穿過,某槓精抬腳「哐」的一下踹開牢門,便背著手走了出去。

  「哎呦~公子,三公子!」

  響動聲驚動了正在外間桌子旁打瞌睡的兩個獄吏。一見是這貨出來,便一陣小跑上前,躬身賠笑:「怎麼勞動您親自出來了,有什麼需要,吩咐小人一聲便是!」

  「唔~去給老子泡壺茶來,送到我大哥房間去!」

  李大德這邊揮了揮手,腳下卻是拐了個彎,往裡間走去。

  為了讓這哥幾個都住進向陽乾爽的牢房,京兆府碩果僅存的最高行政長官,法曹孫伏伽差點把整個天牢給翻新一遍。好在除了李大德這個事兒逼和李元吉這個小炮筒子外,其他人相對沒那麼講究。

  李建成的牢房和老四挨著,略靠北面。李大德到時,這貨正拿了本《論語》在給老四和老五補課。兩個弟弟一個強睜著眼皮,另一個已是斜靠在椅子上流起了口水。

  「學而不思則罔,意思就是說看書的時候要多思考……」

  溫文如玉的李大郎一手拿書,一手背在腰子上,還不等說完這半句,牢門就「哐」的一聲就被踹開。

  李元吉被嚇得一激靈,抬手就把李智雲給抽翻出去。後者驚呼一聲,倒下時又帶翻了書桌,把上面的筆墨紙硯砸了李老四一臉。

  李大德這邊走進牢房還沒說話,就先看著裡面「噼里啪啦」的亂成一坨。

  「三郎!」

  李建成黑了臉,抬手沒好氣的指著他道:「毛毛躁躁!為兄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凡做大事者,須……」

  【看書福利】關注公眾..號【書友大本營】,每天看書抽現金/點幣!

  「虛個屁!大哥你還有心情在這兒講大道理!」

  前者上前一步,把他大哥手裡的《論語》搶過來,甩著袖子憤憤道:「咱爹把咱們幾個都玩了你知道嘛!」

  「哎!三郎你……」

  李建成聞言先翻了個白眼,抬手正要說什麼,便又被打斷。

  就見這貨如抓狂的小綿羊一般,在面前晃來晃去,吐沫橫飛的叫嚷道:「我說老頭子哪來這麼大的氣性,叫親兒子住天牢!感情是陰謀!是陰謀!把咱們都關起來,外面那些領兵的還不由著他擺弄?好哇,這個生兒子沒屁……」

  「李玄霸!」

  李建成只盯著他晃了兩圈,便又覺一陣頭暈乾嘔。眼見這貨越說越過分,終於忍不住開口怒喝:「給某坐下!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咵嘰!」

  話音落下,某槓精還沒動靜,旁邊自「廢墟」中剛爬出來的兩個小鬼卻是一激靈,並排擠在一個胡椅上,小學生似的仰頭看著大哥。

  「唔,三胡,去喚你二哥!再叫獄吏送兩個胡凳來!」

  李建成揮了揮手,打發了一臉墨跡的李元吉出去,同時上前把另一個歪倒的椅子提起,按著兀自憤憤的三弟坐了下去。

  「既然你說起此事,想來還不明白,那為兄便借這個機會與你言說此間利害!」

  過不多時,隨著住西頭「夕陽房」的李世民來到,獄吏們把椅子、果盤、茶水啥都擺好,並撤出去把風,兄弟四人便如茶話會一般嗑著瓜子,聽李建成說起了前因後果。

  「此番起事,且不說結果如何,開始確因你二人胡作非為,竟敢串聯裴監和劉縣令來脅迫阿爺!只這一點,你們自己說,這天牢住的冤還是不冤?」

  「大哥你話不能這麼說……」

  李大德放下茶碗,還沒說完,就被他大哥握著鞋底指住了鼻子。

  「你閉嘴!二郎你說!」

  相對某槓精,李世民就顯得真誠多了。此時便也點頭道:「大哥說的不錯,以下犯上,實乃忤逆!阿爺便是懲戒,也沒什麼可說的!」

  「哎?二哥你怎麼能……」

  李大德一聽這話就急了。

  可惜他大哥完全不給他插嘴的機會,鞋底擋在他和李世民之間,同時又道:「便是逼迫阿爺起兵,形勢如此,倒也情有可原!可這之後呢?既打了阿爺名號,爾等可曾尊過阿爺軍令?」

  「大哥,我覺得將在外……」

  「你閉嘴!閉嘴!某不要你覺得!某隻要某覺得!」

  牢房裡響起李建成憤怒的咆哮聲。李大德被噴了一臉的吐沫星子,在李元吉幸災樂禍的眼神中搬著椅子靠後,卻是黑著臉不說話了。

  他看出來了,大哥對他有成見。

  「老二你說!」

  李建成這邊還氣的夠嗆,胸脯兀自起伏不定,轉身擺手時,鞋底差點抽到李世民臉上。

  後者微微仰頭,避開這一擊,卻是沉吟了一翻,才開口道:「大哥你要這麼說,確是某考慮不周。阿姊此前也曾言說,進攻之事須等阿爺到來再做計較。只是後來出了變故,這才……」

  「那件事先不說!」

  祖墳被挖這事兒畢竟太難聽,李建成擺了擺手,很是雲淡風輕的略過。再次斜眼瞪了他某個弟弟一眼,卻是忽地嘆了口氣,拉了把椅子坐下穿鞋。

  「有句話,咱們兄弟幾個關起門來說,為兄希望你們都能明白!」

  李建成頓了頓,抬頭環視了一圈弟弟們,低聲道:「這些事若在以往,付之一笑便罷了。阿爺又豈是計較兒女罪過之人?可如今不同往日,阿爺已有帝王之實,便要行王道。日前城外只因一句話,險些鬧了兵變,又是哪個帝王可容忍的?」

  「嗯?」

  李大德腦中忽地有靈光一閃,卻沒閃明白。

  抬頭看時,就見他二哥果然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反倒點頭贊同道:「所以阿爺看似在罰我等,以堵前朝故臣之口,實則要分權制衡。畢竟此番所獲功勳者多是關中豪強,若把晉陽舊部提的太高,定有人生怨。

  若我等在外面,彼時便是明白,也難免會為部下出頭言說。但阿爺這一手下來,我等有過無功。他為自己尋了個清淨,也摘除了我等的麻煩。」

  「哈,二弟你能想到這層,叫為兄甚是欣慰啊!」

  李建成終於露出笑臉,老懷大慰的樣子。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扭頭看某槓精時,卻又黑了臉。

  因為後者彼時正豎了兩個中指,一個給他大哥,一個給他二哥。

  「我呸!」

  李大德翻著白眼,憤憤道:「把搶功分桃子說的這麼清新脫俗,還什麼行王道?不就是想把官兒分給自己心腹,又怕功臣不服麼!老頭子這麼做,和殺韓信污蕭何的劉邦有啥區別?」

  「禁聲!」

  「混帳!」

  話音未落,李建成與李世民已是一左一右的跳了起來,奔過來同時捂了他的嘴。

  李建成都被氣哆嗦了,一邊脫著鞋,一邊咬著後槽牙恨恨的罵道:「你個小混帳,把某剛才的話都當放屁聽了嘛!都是阿爺太慣著你,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若傳了出去,為兄也保你不得!」

  「是呀是呀,三郎,如今可不比從前了,你這性子可要收著點兒!」李世民也是一臉緊張。

  「唔,泥萌懂森麼!唔則係為泥萌嚎!恰萬步能仄樣奏哇!」

  李大德被捂著嘴,掙扎著還要分辯,但那哥兒倆卻是不想聽了。這個抱胳膊,那個解腰帶,卻是要把他捆起來的節奏。

  「泥萌敢!!奉開老呲!」

  某槓精瞬間瞪圓了眼珠子,抬腳就是一頓王八踹。

  一旁的李智雲已是被嚇的瑟瑟發抖,躲在桌子下面,驚恐的捂著小嘴。而李元吉卻是開心得笑翻在地上,抱著肚子半天都爬不起來。

  老大老二一起揍老三,好久都沒這麼開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