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忘恩負義(恭喜紫眸紅顏成為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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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越?」徐顯微微驚呼,他真是感覺有段時間沒見秦越,沒曾想今天竟是能在航醫席這邊遇上。

  其實二人倒也沒有三年五載沒見面那麼誇張,只是最近一段時間裡出了不少事,儘管過去時間不長,卻是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原本徐顯在星游6333事件中吸入的甲苯二異氰酸酯氣體還不算太多,在經過仔細的治療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健康,便是回了滇雲。

  他是打算將公司里的事情先處理好,然而騰出手之後,再去看看秦越。

  只是還未等他去找秦越,就在這邊碰上正主了。

  說實在的,秦越也是頗為驚訝,他連忙先應付了航醫:「我的所有醫學資料都在檔案袋裡,你要是發現有什麼問題跟我說就好,缺什麼我會及時去補辦的。」

  說完,將手邊的檔案袋交給航醫。航醫接過檔案袋,拿了個便簽寫了秦越的名字貼在檔案袋上,說道:「好了!要是文件上有所錯漏,我會第一時間聯繫你。另外,若是體檢隊那邊需要你額外做體檢,希望你能配合。」

  「那是自然!」秦越笑道,說著拍拍徐顯的肩膀:「你是找航醫的?有什麼事不,先把正事辦完了。」

  「哦哦!」徐顯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對航醫說道:「醫生,我叫徐顯,波音那邊的。說是我要參加一次體檢,在這邊跟你約個時間。」

  「徐顯......」航醫馬上就想起來了:「就是6333航班的那位吧?陸總已經跟我說了。這個月二十五號到二十八號是體檢隊分配給咱們公司的體檢時間,這幾天裡你隨便選個時間都行。」

  「二十五號到二十八號......」徐顯算了下日子:「醫生,那就給我約二十八號吧。到時候,需要帶什麼證件嗎?」

  「就跟之前例行體檢一樣,帶個身份證就行。我這邊給你訂好時間了,會發郵件給你,裡面有關於此次體檢的各種注意事項。」

  「那個......這次體檢會不會增加一些額外的項目啊!」徐顯試探著問道。

  航醫想了想:「應該還是例行年檢的那些項目,頂多增加一些肺部的檢查項目。」

  徐顯這次吸入了不少有毒氣體,對肺部肯定是有些損傷的。就算是增加檢查項目也應該是著重肺部檢查。

  「肺部啊!那就沒事了。」徐顯鬆了一口氣:「那醫生就麻煩你幫我約時間了。」

  徐顯之前在仁心醫院的滇雲分院有過一次體檢,意外發現他很有可能有心血管方面的遺傳疾病,冠狀動脈已經有狹窄的跡象了。他是不知道冠狀動脈狹窄在飛行員體檢中的通過標準是怎麼樣的,可總歸是有不通過的風險的,所以徐顯是比較避諱心臟方面的細緻檢查的。

  原本徐顯已經算是問完了,可剛準備離開,猶豫了下,他還是回了航醫席那邊,問了一下:「醫生,跟你打聽個事。要是咱們飛行員有冠狀動脈狹窄的情況,還可不可以繼續飛啦?」

  其實徐顯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只是後面一直有事情打斷了,才拖到現在。

  「冠狀動脈狹窄?你是說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吧?」航醫很是疑惑地瞧了眼徐顯:「你問這個幹嘛?」

  「啊?」徐顯一怔,沒想到航醫竟然如此警惕,直接反問他了。其實,就連一旁的秦越也是投來狐疑的目光。

  「那個......那個......」徐顯腦子急速運轉,開始瞎編理由:「我有一個朋友,他血脂一直偏高,醫生說他已經有冠狀動脈狹窄的跡象了。這小子想要參加招飛,可又擔心自己冠狀動脈的事情過不了體檢,就拜託我過來問問情況。」

  「這樣啊!」航醫若有所思地看了徐顯一看,看得徐顯直發毛,許久之後,航醫才是說道:「如果是招飛體檢的話,你朋友的情況估計就過不了了。如果要是已經在飛了,那要求就稍微松一點了。就算確實出現了超標準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只要經過治療之後,能符合要求,同樣可以申請到特許合格,所以你放心吧。」

  航醫最後這一句「你放心吧」在整個語境中顯得非常無厘頭,而且徐顯只是幫朋友問招飛體檢的情況,航醫連著把在飛之後的情況也說了,頗有些意味深長了。

  體檢其實是貫穿飛行員職業生涯始終的,而招飛時候的體檢一般是最嚴的,因為飛行這個職業的工作環境的確是對健康有損傷的,長時間做這個工作後,不可避免地會有些健康問題。所以在飛之後,體檢標準就沒那麼嚴了。至少不會出現隨便一個小問題就停飛的情況。

  「咳咳咳......」徐顯感覺自己剛才搪塞的理由好像不太管用,似乎被眼尖的航醫給看穿心思了,頓時臉色有些不自然,清了幾下嗓子,便是推著秦越趕緊先離開這裡,免得尷尬。

  徐顯跟秦越找了休息室坐下之後,秦越第一句話就是:「剛才你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你自己吧?」

  徐顯恰好在喝茶,差點兒一口噴出來,他震驚道:「很明顯嗎?」

  秦越笑了一下:「就差寫腦門上了。你不是那種藏得住事情的人。」

  有的人說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的,眼睛眨都不眨的。可有的人一說起謊,就會不由自主地結巴。

  這種差異跟心理素質有一定關係,但也不是全部。徐顯的心理素質算是過硬了,在特情期間,大部分時候都能保持理智狀態,可是他一說謊,人就會變得非常不自然。

  或許說謊真的也需要天賦吧。

  「這個......這個......不會有事吧?」徐顯頓時有些驚慌,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自揭其短?自己咋就想起來當面問航醫呢?

  「沒事!一切都是按體檢結果,又不是靠你一張嘴,沒事的。」秦越安慰道:「對了,你今天說約的體檢是什麼意思?現在體檢是需要約時間嗎?」

  秦越記得例行體檢不都是航醫給安排時間,弄好之後,給飛行員發個郵件通知不就行了?什麼時候,飛行員還能自己約時間了。

  當然,體檢時間這種東西也不算什麼動不得的事情,一些有資歷有職權的飛行員跟航醫溝通一下還是可以調整的。可是很少見副駕駛都能自主選體檢時間的。在秦越的印象里,星游航空好像不是那麼人性化的公司啊。

  「那個啊!那個不是年度的例行體檢。我之前不是出了事情嘛,吸了一些有毒的東西,所以復飛之前要再查一查,省得出了問題。」對於秦越,徐顯還是沒有任何隱瞞的:「對了,你今天是啥情況?」

  「我?我找航醫還能有什麼事,交一下醫學材料唄。」秦越說著指了指自己的後腦勺。

  秦越雖然用休假的藉口瞞過了不少同僚,可是這種昏迷許久的情況肯定是不能瞞航醫的,這要是以後查出來,那是要出大事的。

  飛行員的身體直接關係到飛行安全,可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的事。只要飛行員出現了某些嚴重的疾病症狀,就算事後恢復了,也要通報給航醫。

  比如某個飛行員因為什麼什麼原因要做手術,事前必須要知會航醫。就算由於事情緊急,事後也要通報上來。

  像秦越這種腦部受到重擊,後面還昏迷了一段時間的情況,這要是敢瞞著,後面被曝光出來,那就是要從重處理的。

  秦越這次過來不僅上交了他在仁心醫院滇雲分院的所有醫學材料,還附加了一份腦部CT的檢查結果。

  由於秦越是頭部受創,航醫室這邊就要求秦越到指定的醫院進行了腦部CT掃描,並將結果一併帶過來。

  「沒事啦?」徐顯眼睛微亮,最近一段時間他心情都不算很好,雖說秦越跟他也算不得什麼摯友,不過好歹也是認識的人,他能恢復健康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秦越抿了一口茶水,慢條斯理道:「沒事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呀?謹言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給你擺個酒席慶祝一下。」大病初癒,災禍離去,怎麼也要吃一頓好的。

  「不用,不用。你現在可是忙得很!」秦越輕笑道:「以後有的是時間聚,你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吧。而且,準確來說,我應該請你吃飯才對。平常人可住不了那麼久VIP病房。」

  「你這話說得......」徐顯身子往後仰了一下,旋即,仔仔細細地開始打量起秦越來。

  秦越被徐顯一頓目光掃視,卻是巋然不動,仿若不覺,自是靜靜地品著茶。

  「怎麼感覺你不一樣了?」徐顯瞅了半天,最終就得出這麼一個虛無縹緲的結論:「感覺......更沉穩了。」

  之前的秦越雖然比徐顯大了幾歲,但是總有種毛毛躁躁的感覺,就像一個還沒有褪去熱血衝動的年輕人。可現在跟秦越的短短相處,徐顯只感覺秦越仿佛脫胎換骨,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不是說熱血衝動就不好,為人沉穩就一定好,只是這變化之大,有種不真切的感覺。

  秦越端著茶水,懸在半空的右手一剎那間停住了,頓了兩三秒之後,他的目光才是對上徐顯:「或許是走了一次鬼門關,心態不一樣了吧。」

  「嘁,生死之間,還悟出什麼人生大道理了?」換做是徐顯是秦越的位置,差點兒變成植物人,如今恢復如初,還不是感念老天爺仁慈?那性子也是往樂觀了變,怎的到秦越這裡,性子反而變得收斂了?

  不過,人有千面,徐顯的想法也沒啥參考性。

  「對了,問你個事兒,你得要好好想想。」徐顯忽然問道。

  秦越嗯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

  徐顯一皺眉:「哎,哎,我是很認真的,不准敷衍了事啊。就是......咱們之前認識不?應該說十多年前咱們認識不?」

  聞聽此言,秦越的茶杯重重地落在台上,他的目光逐漸銳利,卻是反問:「你問這個幹嘛?」

  「反正你回憶一下,告訴我就行了嘛。」

  「十幾年前的話,聽謹言說,你應該還是在天寧生活吧?」秦越說道。

  「對啊,怎麼了?」

  秦越剛剛有些繃著的臉色慢慢變得柔和:「我自小是在江城長大的,二十歲出頭才離開江城的。江城和天寧相距好幾百公里吧,咱們按理說應該不認識吧。」

  一聽到這話,徐顯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指著秦越激動道:「我就說嘛,咱們之前根本就沒有交集,白白嚇了自己一跳。」

  秦越笑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曉得不,那天我把你送醫院,等我要離開的時候,不知怎的,你就死命抓住我的手,說謝謝我。我去,當時我一下子就想起來十幾年前我小時候落水時被一個人救起的情景,當時好像救我的人也說了同樣的話。哎喲,我那個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即便是到現在基本已經確定是巧合的時候,徐顯想起此事依然還是不寒而慄。

  聽到徐顯一番玄學言論,秦越嘴角抽動幾下:「然後呢?」

  「然後?沒然後了啊!」徐顯說著神秘兮兮地補充道:「你曉得不,後來我查到那個救我的人是誰了!你猜是誰!」

  秦越沒興趣跟徐顯玩猜謎遊戲,淡淡地說了一句:「快說。」

  徐顯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可曉得不,救我的人竟然是韓起!韓起啊,你能想得到不?」

  「所以呢?」秦越還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模樣:「韓起知道他救過你不?」

  「你這個人是不是沒好利索啊!給點兒反應行不行?」徐顯相當不滿意秦越的淡漠反應,原本有高昂的興致也一下子被澆滅不少:「韓起啊,他好像不記得了。那時候,正好就是韓起的頹廢期,他本人都說自己在那段時間精神有些恍惚,想不起來救人的事了。」

  「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算了,算了,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了。」沒有得到想要的回應,徐顯顯得非常掃興:「對了,謹言呢?你住院的時候,她可都是一直照顧你的。」

  「她回家去了。」秦越望著窗外,突然說道:「徐顯,我有可能要轉回星飛航空了。」

  對於秦越的話,徐顯似乎並不是很意外,他感興趣的反倒是另外一件事:「你們要結婚了?」

  秦越原來就是從星飛航空跳槽來的,現在回去星飛航空唯一的理由就只能是李謹言。畢竟星飛航空的總部就在天寧。而李謹言的家人也都在天寧。

  原本秦越和李謹言之間仿佛是隔了一層窗戶紙,不過經歷過這次昏迷之後,這層窗戶紙應該是被捅破了。那麼談婚論嫁的事便是順理成章了。

  「哈哈,我估摸著還要先搞定我那個未來的老丈人。」秦越自嘲道。

  他是知道自己在李先奕的心底里不算是一個合適的女婿人選。

  就在這時,休息室里又響起來一陣腳步聲,好像是又有人進來了。

  徐顯的耳力極佳,只是略一分辨就聽得出來進來的是兩個人。這個休息室是對飛行員開放的,只要是飛行員都可以進來,不少航前來得過早的機組都會過來坐一會兒。

  徐顯是背著門的,而秦越則是臉對著門,一眼就瞧見了兩個副駕駛進來。不過,這邊本來就是公共場合,他也就是瞧了一眼,就準備繼續跟徐顯聊天。

  只是還未等秦越開口,進來的兩個副駕駛就率先說話了,聲音還挺大。

  「你曉得不,說是天眼雜誌要過來採訪,我們中隊讓我們近些時日都要注意儀表。現在準備室里偶爾會有機隊的人過來查著裝的。」一個微胖的副駕駛說道。

  兩人坐下之後,另一個副駕駛接茬道:「天眼雜誌啊,咱們公司好像從來沒有受過天眼雜誌的採訪,這次算是頭一遭了。」

  「對啊!我聽機隊裡面的人說採訪的人好像是徐顯,就因為6333那件事。」

  原本都已經收回目光的秦越再是被那兩個副駕駛給吸引過去了。徐顯的6333航班事件他是知道的,可是天眼雜誌要採訪徐顯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

  「你?」秦越朝著徐顯身後指了指,又給徐顯投來詢問的目光,顯然是要跟徐顯證實真偽。

  徐顯還挺自豪,嘴唇微微掀起,點頭承認了。

  秦越大喜,他可是知道天眼雜誌採訪的份量的,剛欲深問,卻是聽見不遠處那兩個副駕駛又出聲了。

  「天眼雜誌,天眼雜誌啊!沒想到咱們公司第一個接受天眼雜誌採訪的人竟然是一個副駕駛。」還是那個微胖的副駕駛,這話聽上去像是在感嘆,可是其中透露出來的酸味幾乎已經充滿整個休息室了。

  原本還面帶笑容的秦越霎時間寒霜覆面,而跟秦越對著的徐顯則是身子一僵,臉上表情就仿佛一下子定格了一般,那嘴角揚起的弧度甚至都還沒有收斂起來。

  「那能怎麼辦呢?6333航班的事情處置得那麼厲害,能接受天眼雜誌採訪也是情理之中的。」另一個副駕駛嘆道。看得出來,他對天眼雜誌採訪的事情也相當眼紅。

  或者說,整個民航圈子裡,除了極個別的人,沒人會不在乎天眼雜誌的採訪,那是能真正提升自己在圈子裡的影響力的法子。

  那個什麼技術級別從來不是民航圈子裡論資排輩的硬標準。比如,徐清吧!他一輩子都沒當上機長,嚴格來說,他的技術級別永遠定格在了三級副駕駛,因為他就是在三級副駕駛的時候退役的。在民航圈子裡,有太多的人在技術級別上超過徐清了,可是他們敢用技術級別在徐清面前說事?

  徐清可是天眼雜誌自創建以來唯二獨立增刊的人之一,這是民航界的無上榮耀。

  所以,徐顯接受了天眼雜誌的採訪,而且似乎還是要追加年度封面人物的,那以後在圈子裡就有份量了,不再是跟他們一樣,只是一介人見人欺的副駕駛了。

  「處置得厲害?哼,不過是運氣好而已。最後那個拉平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有什麼值得吹噓的。」微胖的副駕駛不屑道:「天眼雜誌真是不如以前了。就因為一個巧合的拉平便讓一個副駕駛成為年度封面人物,嘖嘖嘖!」

  「哈哈哈,葉哥!話可不能這麼說,徐顯還是有些本事的。」另一個副駕駛雖然看似在給徐顯說話,其實實質上還是在附和前面那個副駕駛的話。

  徐顯的那個拉平動作技術含量到底如何,他們都是業內人員豈會不知道?只是他們不願意承認而已。

  喚作葉哥的那個副駕駛頗有些得意忘形了,繼續說道:「我說這次天眼雜誌能採訪徐顯完全就是沾了那個什麼連山雪的光。你看最近咱們公司門口蹲了多少記者,一出門,就被人拉著問連山雪的事情,有幾個問徐顯的事的?所以啊,徐顯就是沾了那個連山雪的光,算不得什麼上檯面的事情。」

  姓葉的那個副駕駛一番高談闊論,把徐顯貶得那是一個一文不值。

  「我聽說最近飛行部問詢是因為保險公司撤保了。當時,保險公司說好像讓徐顯不飛了,他們就願意繼續履行合同。你看著鬧得,現在保險公司不給咱們公司提供保險服務,那些領導壓力大,然後全壓咱們身上了,真是晦氣。」

  葉姓副駕駛也隨聲附和:「可不是這個理嗎?上次昆陽河迫降的事情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損失,這次又是的。這麼會闖禍就自覺一點唄。現在硬要繼續飛,搞得大家一起跟著難受,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說起來,徐顯還是秦教員的徒弟。之前秦教員對咱們副駕駛就不行,所以啊,性子相近的人就是容易走到一塊,他們師徒兩個真的是一言難盡......」

  說到此處,秦越真是已經看不下去了。秦宗陽之前對副駕駛確實不怎樣,但是也好過現在的陸心宇。而且,秦宗陽在免職之前可是在盡力給副駕駛爭取權益啊。可到了這兩個副駕駛嘴裡,就成了一言難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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