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世民懶得搭理尉遲敬德那個二貨,看了一眼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祿東贊,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不錯,總算是找回來一點面子,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吐蕃大相,不知你可能看出杜愛卿點水成冰的破綻啊?」

  李世民從來都不是什麼心眼兒特別大的人,尤其是對那些敢挑戰自己權威的傢伙,若是不能將其打落深淵再踏上兩腳,簡直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外臣愚鈍。」儘管祿東贊不想承認,但他也知道,這一局自己敗了。

  「呵呵,吐蕃大相不必如此消沉,杜荷這小子非常人行非常事,隔三岔五總會鼓搗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你要是跟他去較真,只怕能愁白了頭髮。」

  說話的是長孫無忌,看著祿東贊吃癟,老傢伙就像三伏天吃了兩根冰棒一樣痛快。

  祿東贊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稍微沉默片刻,已經回過神來,陪著長孫無忌打了個哈哈,最後看向杜荷:「哈哈哈……長孫僕射說笑了,能與杜公子這樣的少年俊才相識,東贊大唐之行不虛矣。

  遺憾的是沒能領略到杜公子的詩才,讓東贊著實有些……唉,不說也罷,來來來,杜公子,老夫敬你一杯。」

  老東西,還不死心。

  這是覺得老子投機取巧了唄。

  杜荷看著祿東贊舉起的酒杯,笑著將邊上宮女遞上來的酒盞推開:「大相莫怪,非是杜荷不給大相面子,實在是杜某酒量淺薄,賠不得大相。」

  不給面子!

  當著這麼多人被拒絕讓祿東贊有點下不來台,正想說些什麼,卻聽杜荷再度開口:「不過,大相千里遠來,杜荷總不至於讓大相失望而歸,這樣吧,大相飲酒,杜荷以詩相佐如何?大相飲一杯,杜荷做一首。」

  我艹,杜荷說這話的時間聲音不小,大殿上幾乎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中,整個宴會的氣氛達到**。

  一杯酒,一首詩。

  這可比剛剛那個什麼點水成冰有看頭多了。

  酒能一杯連一杯的喝,詩能一首連一首的做?

  這裡可是太極殿,大唐皇帝就在上面坐著呢,如果杜荷拿打油詩來糊弄,丟的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臉。

  祿東贊也沒想到杜荷會這麼敞亮,聽他說完立刻意識到機會來了,把眼一抬看了李世民一眼,又看向杜荷:「杜公子此言當真?不怕跟杜公子說,老夫曾斗酒而不醉。」

  這就是妥妥的得了便宜賣乖。

  表面上看,祿東贊這一番話說的坦坦蕩蕩,可杜荷話都說出去了,當著李世民和一大堆番邦使節的面難道還能收回來?

  大唐朝庭的面子還要不要,大唐皇帝的面子還要不要。

  御階之上,李世民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應該打斷這『君子之約』。

  杜荷有才不假,他知道的很清楚,可問題是祿東贊也不是一般的能喝,上次聽說連西風烈都喝了兩斤多,就這酒量,杜荷就算是文曲星轉世,也不見得能夠應付下來。

  大唐一盞酒雖然有四兩左右,可是……,萬一杜荷做詩的速度跟不上呢。

  之前可是說好了以詩佐酒,別人家把酒喝了,你詩作不出來。

  正糾結呢,卻見杜荷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後抬手點了幾個持壺而立的宮女:「你們四個,過來一起給吐蕃大相倒酒。嗯,這樣大相應該滿意了吧,放心,宮裡的酒多的是。」

  噗……。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人家說能喝是這個意思麼?!

  殿上眾人為之絕倒。

  祿東贊也被氣的夠嗆,小子看不起誰呢,老子喝到你破產信不信,把手中酒盞一舉:「既然如此,老夫不客氣了,杜荷公子,老夫先干為敬。」

  開始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對準了杜荷,打算看他第一首詩如何應付,質量如何。

  至於祿東贊……,喝酒而已,誰不沒看過咋地,難道他還能喝出花來?!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涼州詞之一,王之渙。

  哐,隨著杜荷聲落,祿東贊的一杯酒喝完了。

  第一場,平手。

  李世民與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對視一眼,這第一首詩的質量不錯,也不知道第二首會怎麼樣,質量會不會下降。

  不過算了,就算質量有所下降也很正常,畢竟時間太短了,幾乎沒有考慮的時間。

  這邊想著,祿東贊已經拿起了第二杯酒。

  而他的對面,杜荷已經在『作』第二首詩。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出塞曲,杜甫。

  本家,這詩抄的天經地義。

  對面,祿東贊差點沒一口酒灌進鼻子裡。

  尼瑪,這還沒怎麼樣呢,就要殺人了?

  還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至於麼?

  而且……,老子落後了啊,酒才喝了一半,人家詩作完了。

  「單于北望拂雲堆,殺馬登壇祭幾回。漢家天子今神武,不肯和親歸去來。」

  哐,杜荷『作』了三首詩,祿東贊喝了兩杯。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青海長雲暗雪山,孤城遙望玉門關。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哐,五首詩,三杯酒。

  然而,詩卻越來越豪邁,殺氣沖霄,直激的殿上武瘋子們嗷嗷叫好,恨不能立刻披甲上陣。

  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陸元郎、孔穎達都麻木了。

  現在就算杜荷說自己的外號是詩缸,他們都相信。

  這哪裡是在作詩,分明就是在背詩。

  ……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漢家旌幟滿陰山,不遣胡兒匹馬還。願得此身長報國,何鬚生入玉門關。」

  哐……。

  第五盞酒灌進肚子裡,祿東贊有點暈。

  一口氣喝掉二斤多西風烈,就算酒量再好也有點吃不住勁。

  晃了晃頭,強打精神,祿東贊對身邊宮女大著舌頭問道:「第,第幾首了?」

  「第十二首。」宮女持壺一邊給祿東贊倒酒,一邊淡淡的回答,期間憐憫的看了他一眼。

  這蠻子也夠倒霉的,你說你沒事招惹杜荷幹什麼,不知道這位剛剛被人綁架心情不好麼。

  真是……,酒量不好吹什麼牛啊,現在騎虎難下了吧。

  ……

  與此同時,公主院。

  「怎麼樣,怎麼樣,拼出結果了沒有?」幾個未嫁的公主包括小十七在內,聚在一起,向一個剛剛從外面跑進來的宮女打聽情況。

  「回幾位殿下,婢子回來的時候,杜公子已經做了五首詩,那個吐蕃人喝了三盞酒,比試好像還在繼續。」宮女將自己在太極殿外探聽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然後又匆匆忙忙往外走。

  「妹夫好厲害啊,這麼短的時間就做了五首詩。」

  「我聽說番人喝酒都是很快的,就這麼一仰頭,一盞酒就沒了,杜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出五比三的成績……,長安城年輕代第一人的名頭怎麼也跑不掉了。」

  「那豈不是說妹夫更厲害?這麼短的時間,還能領先兩首詩。」

  「那是啊。十七妹妹,這下你不用擔心了吧,我早就說過,妹夫不是一般人,比詩詞,那個什麼吐蕃大相怕是撞到鐵板上了。」

  一群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嘰嘰喳喳的嚷著,絲毫看不出半點金枝玉葉的莊重。

  十七公主李怡也不復之前的緊張,眾姐妹的調侃聲中,傲嬌的仰著小腦袋:「誰擔心他了,我是在想那個什麼點水成冰到底是怎麼回事,回頭一定找機會讓他坦白。」

  「咦,原來十七妹不擔心啊,那剛剛是誰聽說杜荷與人打賭,一首詩一杯酒差點急哭了?」

  「肯定不是十七妹嘍……」

  調侃聲中,外面又有宮女急急進來,興奮的說道:「公主,公主,有新結果了,杜公子作了八首詩,吐蕃人喝了四盞酒。」

  「八比四?」

  這才多長時間,竟然又多了三首詩……。

  這杜荷到底是人是鬼,這種速度是人能做到的麼?

  要是傳出去,只怕……以後長安城那些文人士子怕是會從此絕口不再提詩字了吧。

  剛剛還嘰嘰喳喳的幾個公主變的麻木了,隻眼巴巴的等著其它派出去的宮女繼續將消息傳回來,看看最終杜荷到底能做幾首詩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隨著越來越多的消息傳遞迴來,李怡也漸漸繃不住了,十二比五,十八比六……,不知不覺間,詩與酒的差距越來越大,漸漸形成壓倒性的優勢。

  這下,就連穩重的豫章都坐不住了,來到李怡身邊:「十七妹,你……你家杜荷該不會是想把那個吐蕃番人給灌死吧?」

  「我不知道!」李怡機械的搖搖頭,腦中一片混亂。

  如果說以前她還有與杜荷一較高下的心思,現在……,還是算了,人跟妖孽是沒辦法比的。

  ……

  太極殿。

  哐……。

  祿東贊重重將酒盞放到桌上,通紅的眼珠子盯著氣定神閒的杜荷,喘著粗氣,大著舌頭:「老,老子就是喝死,也不能被你嚇死,不就是十八比七麼,老子還……還能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