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戰場上的事容不得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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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不意外,驚喜不驚喜?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管家杜崇都有些傻眼。

  這麼快就安排上了?都沒有中間環節?

  二公子運籌帷幄的能力簡直太可怕了,這波操作讓人有點看不懂,這不是明擺著要坑人的節奏麼,為什麼崔家那位會答應呢,甚至還為此花了不少的錢去運作。

  或者崔家主已經對這個兒子徹底失望了,打算找個理由名正言順的把他給弄死。

  「我說這事兒跟我沒關係,崇叔你信不?」杜荷也挺尷尬的,他也沒想到崔父竟然如此果決,短短數日時間,就獨自辦了這麼大的一件事,連配合都不用,難道自己應該說一聲:英雄所見略同?

  「什麼事?二公子,老朽不知道您在說什麼。」管家很懂事,本著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原則,選擇性的失憶了,表示完全不記得數日之前發生過什麼。

  「算了,沒什麼事,我的意思是,回頭等我去了漠北,就安排杜安他們幾個留在家裡多讀點書吧。」

  「好的,二公子。」

  「另外,家裡多養幾條狗,以前就說過這事兒,就是沒人放在心上。」

  「好的,二公子。」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管家不想做任何爭辯。

  杜荷又囑咐了一些事情,最後發現其實等於什麼也沒說。

  算了,不管了,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辦好了,百無聊賴的杜荷叫上正蹲在一邊無聊到拿腳畫圈的四大金剛,出門而去。

  ……

  將作監冶鐵坊,叮叮噹噹的鍛造之聲不絕於耳,大批大批的零部件從流水線上一路過來,落地之後變成了顏色黝黑,低調內斂的殺人兇器——鋼製弩。

  可就是……造型有點反人類。

  與大唐軍中正在使用的臂張弩、蹶張弩相比,鋼製弩的弩弓竟然是反著的,兩隻弓臂向前張開,看上去就像一隻張著大嘴的怪魚。

  用劉仁實的話說就是,這東西已經丑出人類語言範圍之外,沒有辦法來描述了。

  但杜荷卻不這樣認為,在他看來別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鋼製弩丑是丑了點,但是與同等威力的臂張弩相比,它的寬度縮水三分之一,長度減少四分之一,騎兵可以隨身攜帶,就是它的優勢。

  「二郎,聽說你要準備開拔去漠北了?」在冶鐵坊逛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工作進度,出來的時候,劉仁實屁顛屁顛的跟在杜荷的身後,一臉諂媚的問道。

  「對啊,最多半個月就要出發。」杜荷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吐槽道:「沒辦法啊,老傢伙們都想看我的笑話,衛國公那老頭子更可惡,竟然讓我當什麼先鋒官。哎,你說我一個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當哪門子的先鋒官。

  再者說,那場地都是提前劃定好的位置,又不是真的行軍打仗,要先鋒有什麼用,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

  「是是是,這幫老人渣,真不厚道。」劉仁實附和兩句,頓了頓擠眉弄眼的說道:「哎,二郎,要不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替你去。」

  「你?」杜荷上上下下打量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劉仁實,不屑的撇撇嘴:「你當那幫老貨都是瞎子麼,趕緊滾一邊去,沒事別出餿主意。」

  「這怎麼能叫餿主意呢!」

  劉仁實急了,跳著腳說道:「好歹我也是將門之後,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就算不能替你去,那跟在你邊上衝鋒陷陣總行了吧?」

  我看你是想屁吃。

  杜荷斜了正在不斷向自己展示二頭肌的劉仁實一眼,鄙夷的撇撇嘴:「將門之後怎麼了,趙括還是將門之後呢,牛逼的跟什麼似的,最後還不是死了。」

  「我……」劉仁實差點一頭栽到地上,我不過就是想去見識見識什麼叫聯合軍演,怎麼就跟趙括扯到一起去了,這有可比性麼。

  拍拍劉仁實的肩膀,杜荷搖頭說道:「劉兄,認清現實吧,打仗這事兒主要還是靠腦子,打打殺殺什麼的很快就不流行了,你就算再能打,終究也比不過火藥的威力。」

  「火藥?什麼火藥?」劉仁實愣一片刻,失笑道:「二郎,你說的火藥,該不會是指左校署那幫廢物逢年過節為了哄宮裡娘娘們開心,鼓搗出來的那種會冒煙的東西吧?」

  杜荷無聲的點點頭。

  火藥是他前幾天跟李恪聊天的時候無意中提到的,原本他還準備這次去漠北帶上一些,到時候說不定會派上什麼用場。

  不過,劉仁實那不屑的語氣,不禁讓他產生了一絲懷疑,難道大唐的火藥跟自己知道的火藥不同?

  見杜荷在發呆,劉仁實有些得意,心中升起一股你也有今天的豪情壯志,笑著用同樣的動作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二郎啊,有些事情道聽途說是不行的,不親身體會一下,很容易變成你口中那個紙上談兵的趙括。」

  哼,小人得志!

  杜荷並未把劉仁實的賣弄放在心上,他是一個心胸寬廣的男人,怎麼可能為這點雞毛蒜皮的事情斤斤計較,再說大家都是好兄弟,沒必要因為一句話就鬧的你死我活。

  「劉兄,既然你把火藥說的那麼不堪,不如一起去看看如何?」

  「沒問題,反正左校署的工坊就在隔壁,那邊應該就有成品。」

  劉仁實引路,杜荷跟著,兩人身後是四大金剛以及三、五個將作監的文吏,一行人到了左校署。

  因為沒有署令的關係,左校署氣氛有些低迷,見到杜荷等人有幾個負責臨時管事的文吏迎上來打招呼。

  劉仁實大咧咧的一擺手,攔在杜荷身前:「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套了。那個誰,你們這裡還有存下來的火藥沒有,拿出來給少監看看,少監要臨時抽檢。」

  難得有一個在杜荷面前顯擺的機會,劉仁實有些得意忘形。

  不過想想也是,這段時間以來,杜荷因為表現優異,儼然成了勛貴們口中的『別人家孩子』,動不動就拿來教育子女,長安的紈絝們被打壓的狠了,此時難得有機會落一次他的面子,豈能不開心。

  左校署的文吏們見杜荷沒有反對,只當劉仁實說的是真的,很快便安排人取來了一隻密封的小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堆灰黑色的粉末,比水泥略顯粗糙。

  「這就是火藥?」杜荷有些不確定,因為顏色有些不太對勁。

  後世就算一個五歲的娃娃都知道,火藥是黑色的,而他面前這些,竟然是灰黑色的,這顯然並不是他要的東西。

  別說什麼灰黑色的威力可能更大,經過一千多年的大浪淘沙,如果灰黑色的火藥威力更大,後世的火藥也絕對會是這個顏色。

  「回少監,這就是火藥,少監要不要看一下燃放的效果?」左校署的文吏也是個機靈鬼,一看杜荷與劉仁實就知道他們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什麼檢查火藥儲備,估計全都是藉口,真正目的不外乎是想要看煙花。

  「不用了!」沒想到,杜荷竟然擺手攔住了他,非但如此,攔住他之後還轉頭將除了劉仁實之外的所有人全都趕到了遠處。

  什麼情況,這是打算吃獨食,不讓別人看唄?

  文吏有些迷。

  劉仁實卻從中看懂了一些東西,同情的拍著杜荷的肩膀:「二郎,別硬撐著了,我跟你說,這東西燒起來真的就是一股子煙,什麼都沒有,要是這東西真能在戰陣上殺敵,兄弟我立馬吞糞自殺。」

  你可真是條漢子,死法都這麼有創意。

  杜荷瞥了劉仁實一眼,沒搭理他,叫過文吏,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然後將滿臉呆萌的他打發了出去。

  「你讓他幹嘛去了?」劉仁實有些不明所以,看著文吏離開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杜荷聳聳肩膀:「當然是去找大糞,你不是要吞糞自殺麼,我知道你肚量大,讓他去多準備一些,順便看看有沒有新鮮,熱乎的。」

  「嘔……」劉仁實被噁心的乾嘔了幾聲,偷眼打量面無表情的杜荷,忽然意識到一個嚴肅的問題,萬一自己真輸了怎麼辦?

  貌似剛剛自己嘚瑟的有些狠了,這傢伙該不會記上仇了吧?

  劉仁實並不擔心吞糞的問題,不管輸了還是贏了,他都不可能去吞,開個玩笑罷了,誰還能當真不成。

  可問題是,萬一這傢伙不帶自己去漠北怎麼辦,機會難得啊,長安城的將門之後基本上都被塞到參演的部隊裡面去了。

  「那個,二郎,我要說剛剛是跟你開玩笑,你信不信?」

  「你說呢?」杜荷挑了挑眉毛。

  「我覺著……你應該信!」劉仁實努力掙扎著:「咱們是兄弟嘛,沒事開個玩笑很正常對不對?」

  「那你要這麼說,我也就勉強信了。」杜荷點點頭,微微一笑說道:「不過,戰場之上兵凶戰危,容不得絲毫馬虎,所以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試一下火藥的威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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