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轉戰西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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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讓我去西南平叛?」靜靜的聽完李靖的安排,杜荷一下子跳了起來:「李伯伯,西南跟我有啥關係,為啥是我去!」

  「這是陛下的旨意。」李靖抖出一份聖旨:「要不要我給你念念?」

  「不,不用了。」

  杜荷不是不相信李靖,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調兵數千,這老傢伙如果不是活夠了,手裡肯定會有李世民的旨意。

  只是,杜荷是真的不想去西南。

  大唐時期的西南跟後世的西南那是絕對沒法比的,煙瘴遍地,毒蟲毒草數之不盡,只要不是傻子沒人喜歡去那邊。

  奈何,李世民的旨意已經下了,不想去也得去。

  李靖倒跟個沒事兒人一樣,重新把聖旨收起來,對著杜荷擺了擺手:「行了,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就回去準備一下吧,帶上你的人,立刻出發,回去經過長安的時候,會有人給你提供補給。」

  杜荷無語,就這麼把自己給打發了,一點其它的交待都沒有,你倒是跟我說說那邊的實際情況啊,僚人叛亂到底是怎麼個叛亂法,有多少人,有多少個州府,什麼都不說就讓老子過去,合著不拿老子的命當命是吧。

  大唐實行的是羈縻州制度,其特點有些類似於自治區,奉行以夷制夷,各羈縻州的主官都是當地的土司或者頭人,收上來的賦稅用於自治,不用上繳國庫。

  或者說,這些羈縻州相對於大唐來說,更像是國中之國,除了不准稱國王之外,其實跟一個小國家沒什麼區別,只是奉李二為主,每年象徵性的進貢一點特產,然後再厚臉皮索要一些回禮。

  真說起來,這種形式上的東西純熟皇帝好大喜功的產物,沒年收不上稅不說,如果羈縻州受了災,國家還要負責拿出錢來振災,得不償失。

  當然,杜荷不是沒有同情心,好歹也是後世過來的人,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的道理還是懂的。

  可問題是,這些用來振災的錢真的落到實處了麼?

  沒有!

  這些錢其實全都被那些土司、頭人給中飽私囊了,下面的百姓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朝庭有發過振災的糧款。

  而所謂叛亂,也是因為土司、頭人覺得自己沒有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煽動治下的族人起來鬧事,打砸搶燒,無惡不作。

  一群傻瓜,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自以為占了便宜,其實……虧大了。

  ……

  不知不覺,又是金秋九月。

  杜荷騎在馬上,遠遠眺望著長安巍峨聳立的城牆,與離開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城頭上那些旌旗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來到大唐一年了。

  一年前,自己還是個傻乎乎的宅男,一腔熱血。

  一年後,自己已經滿手血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二郎,別看了,咱們現在最多算是路過,沒有軍令,私自入城可是要殺頭的。」程處默站在杜荷的身邊,見他發呆,肘了他一下。

  杜荷撇撇嘴:「滾蛋,老子現在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進城幹什麼去?」

  程處默猥瑣的挑了挑眉毛:「那你還看了這么半天,難道是在等相好的?」

  正準備文青一把的杜荷瞬間啥心思都沒了,惡狠狠的瞪著程處默道:「程黑牛,再廢話,信不信老子把你趕回漠北。」

  程處默縮了縮脖子:「得,你厲害成了吧,我去清點物資。」

  西南雖然危險,總比天天在自家老頭子眼皮底下當縮頭烏龜,隔三岔五還要被揍一頓強出不少。

  程處默屁顛屁顛的走了,杜荷一肚子氣沒地方撒。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李二就不能給自己派點靠譜的過來?一個個揚了二正的沒個正型,帶著他們去西南平叛,估計特麼還沒走到地方,老子就得被氣個半死。

  不過話說回來,這都半個月了,杜荷一直也沒想明白為什麼李世民要派自己去西南,貞觀五年的西南僚人的確有過叛亂,不過那不是老馮平定的麼,長安啥時候時接派人出去過。

  三千稅稽司的官兵駐紮在長安城西側的一處高坡上,下面便是屬於大唐製糖股份公司的大片土地,站在高處可以看到此時正有無數人在來回奔走忙碌,一車車的原料被運進來,一車車的成品被運出去。

  除此之外,再遠些的地方濃煙滾滾,那是燒制水泥的工坊,自從認識到水泥的優勢,長安城的水泥工坊一擴再擴,卻使終是供不應求。

  你家修圍牆,我家修路面,他家打地基,需求量越來越大,甚至聽說李世民還打算用水泥來修太明宮。

  造孽啊真是!

  水泥的出現簡直就是大唐建築史上最大的敗筆,照這麼修下去,一千四百年之後,長安還有個屁的看頭,一鐵鍬下去到處都是混凝土,連研究的價值都沒有了。

  不過,這跟老子有什麼關係,一千四百年後老子骨頭渣子都爛沒了,愛咋咋地吧。

  ……

  長安城內,尚書高官孫僕射,明明馮盎就在嶺南,僚人叛亂舉手便可平定,陛下為何一定要調杜荷前去,要知道,每耽誤一天,都會有無數人死於叛亂之中,要半月時間西南平添多少冤魂。」

  魏徵坐在長孫無忌的下首,面沉似水,自從僚人叛亂的消息傳到長安,他便一直關注此事,但卻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調杜荷那樣的小年輕去平叛。

  「玄成稍安勿躁,陛下如此安排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我們只需執行便是。」

  「那是無數條人命!」魏徵急了,拍桌而起:「長孫僕射,你今日如果不給某一個合理的解釋,魏某便要去問問陛下,將天下黎民百姓置於何地。」

  直,太直了。

  明明挺聰明一個人,怎麼現在變成這樣,長孫無忌無奈苦笑。

  以前魏徵在李建成手下混飯吃的時候,那可是一等一的謀士,地位絲毫不下於時任秦王的李世民親信房玄齡、杜如何。

  可是現在呢,老傢伙竟然成了一個諫臣,一言不合連皇帝都敢頂撞,也不知道是越老越回去了,還是別有打算。

  「玄成,我這麼跟你說吧,西南叛亂其實並不嚴重,不過是兩三個土司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在鬧矛盾罷了,並未影響到其它州府,問題算不上有多大。之所以不讓馮盎插手,主要是陛下想要藉此機會鍛鍊一下杜荷那個小傢伙。」

  魏徵皺了皺眉,他手上掌握的消息太少,並不清楚長孫無忌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所謂的鍛鍊是指什麼。

  長孫無忌親自給魏徵倒上一杯茶,「放心吧,這次真沒什麼大事兒,而且馮盎那邊也不是沒有準備,如果叛亂真的鬧大了,他會第一時間出手鎮壓,以那個老傢伙的實力,舉手之勞罷了。」

  「希望如此吧,不過,長孫僕射,老夫想要提醒你一下,杜荷年輕氣盛,萬一惹出什麼大亂子,只怕悔之晚矣。」

  想到杜荷在長安乾的那些破事兒,魏徵的心裡就沒底。

  那小子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後果,萬一在平定叛亂的過程中搞的天怒人怨,鬧事的州府可就不會再局限於兩三個了。

  魏徵擔心,長孫無忌又何嘗不擔心。

  別看他勸魏徵勸的利索,實際上他也搞不清楚什麼皇帝陛下固執的非要讓杜荷這樣的小傢伙去西南平叛。

  ……

  城外,杜荷漫無目的的溜達著,物資已經補充齊了,只等明天天一亮隊伍就會出發南下,可他依舊搞不懂李二讓自己去平叛的目的是什麼。

  按說朝庭里比自己能力強的人多了去了,不管從哪算平叛這樣的事情都落不到自己的頭上,更不要說消息傳來的時候自己還在漠北參加軍演。

  為什麼?李世民到底想要幹什麼?

  思來想去,直到身邊多出一個人來。

  「你怎麼來了?」看到來人的時候,杜荷眼睛瞪的老大,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我怎麼不能來,在宮裡待的悶了,出來散散心不行嗎?」李怡俏生生的白了杜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不是,我不是說你出來散心不行,可你知不知道,這裡是軍營!軍營!」

  「軍營怎麼了,整個軍隊都是我家的。」

  好吧,你說的簡直太有道理了,我竟然無法反駁。

  杜荷聳了聳肩膀:「好吧,你隨意,不過麻煩你,逛的差不多了就回去吧,天都要黑了,再晚城門就要關了。」

  「切,說的好像誰喜歡在這裡待著一樣。」一身男裝打扮的李怡撇嘴,掏啊掏的掏出一個信封來塞給杜荷:「這是父皇讓我交給你的,你找個沒人的地方看看好了,記得看完之後毀掉,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啥意思?你確定這裡面不是情書?

  什麼時候偉大的皇帝陛下行事如此小心了,竟然會讓自己的閨女借探望的名義給自己送信,這是想要幹什麼,難道被綁架了需要自己帶兵勤王?

  不至於吧,真要勤王找秦瓊、尉遲恭、程咬金啊,找我幹啥?!

  杜荷看看信,又看看李怡,很是糾結的問道:「那啥,你……你爹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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