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釋懷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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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之外。

  單洪剛昂頭呼氣,一陣苦笑,「兩位,只有三天時間,抓緊吧,他們不死,我們會死。」

  遇到這類強者,不能去賭,也不敢去賭。

  即使不知道陸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單洪剛卻能夠猜出來。

  也許陸家,以及那三個家族就是在賭。

  他們賭輸了,面對了一個讓他們賭不起的人。

  「老單,真要這麼做?」嚴嘯皺眉。

  有關二十二個武道家族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無法確定。

  「黃家,鄒家為什麼而來,兩家老爺子常年不在外邊走動,他們卻來了,而且……」

  當單洪剛看過來,再次苦笑了一聲,「你們可知道,老胡已經死了。」

  老胡,胡嘯寧。

  這件事單洪剛還沒來得及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藍正凌屏住呼吸,「難道……是他殺的?」

  「不是。」

  單洪剛搖頭,「是他身邊一個人,一招將老胡擊殺,那日在江寧清風亭,我連動也不敢動,我若動,你們就看不到我了。」

  一人一招,就將一個武道宗師擊殺。

  那是何等實力!

  這話要不是從單洪剛口中說出來,他們絕不會相信。

  「傳聞駱家二老早就步入了宗師境巔峰,還真有可能突破至武道神境,連他也沒能守住駱家。

  此人真的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他來自於修煉界,不會有錯。」

  武道神境在世俗界是頂尖的存在,哪怕在修煉界也是高手。

  能擊殺武道神境的人,只有修煉界之中的頂尖強者才能做到。

  靈基,玄陽,天罡,破武,聚神。

  五大境界。

  那晚的大塊頭,在破武境估計也是強中至強,至於陳瀟,說不定會是聚神境。

  「這件事,我們知道就行了,走吧。」

  說更多那都是廢話,單洪剛是聰明人,藍正凌兩人也不傻。

  孰輕孰重,能夠分辨。

  為了活命,該做的事必須做。

  ……

  走的走,死的死。

  好好的一場壽宴弄成現在這樣,都不禁感到惋惜。

  可是這無法避免,只要貪婪還在,就註定會發生。

  對於陸義山的死,陸義文雖於心不忍,卻毫不同情。

  他當陸義山是兄弟,陸義山卻沒有將他當成哥哥。

  陸瑾芸一家靜靜的候著,沒有說話,魏欣彤的臉嚇得毫無血色。

  陸瑾堂也沒打算說話,事已至此,沒人能夠改變陳瀟的決定。

  陸瑾峰,陸瑾松的妻子,哪裡還敢留下,灰溜溜的離去。

  陸家是不能呆了,還能活著就是好事。

  「我終究還是心軟了,呵呵。」

  原本,應該全滅。

  陸瑾峰兄弟亦是如此,他們的妻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對事不對人,他們的妻子沒有說過一句狠話。

  就這麼要她們的命……畢竟陳瀟還不是殺人魔。

  此刻的陸瑾仁閉上了雙眼,老父死了,兩個兄弟死了,兒子侄子都死了,就剩下他。

  二十多年前,他贏了。

  二十多年後,他輸了。

  他以為這次能贏,更下定了決心,也更加狠辣。

  不僅想要除掉陸瑾年,還要將二伯一脈徹底打死,陸家只屬於他們一脈。

  可是,他低估了陸瑾年的女婿陳瀟。

  輸了,輸得很徹底。

  什麼都沒了,包括生命。

  「動手吧。」

  「不!」

  向玉蘭搖頭,急忙上前,滿臉含淚,跪在了陸瑾年的面前,「不要,瑾年,我求你,求你看在過去的份上,放瑾仁一馬。」

  哪怕曾經她並不願意,她的內心深處裝的是陸瑾年,不是陸瑾仁,被逼無奈才那麼做。

  可二十多年的時光,兒子都這麼大了,要說對陸瑾仁沒有感情是假的。

  「過去?什麼過去?有嗎?」

  陸瑾年雙眼通紅,那份記憶,就是他心中的傷疤,心中的痛,延續了二十多年。

  啪!

  很用力的一耳光,打在了向玉蘭的臉上,將其打在地上趴著,嘴角流出了血絲。

  「你配嗎?配和我提及過去兩個字嗎?」陸瑾年直視著向玉蘭。

  「我……」

  「現在你來求我,因為你的丈夫會死,請問,二十多年前那個夜晚,你想過會有今天嗎?

  如果你的心中有過去,哪怕只有一丁點,也不會那麼做。」

  陸瑾年拉過了妻子肖月荷,「曾經我愛過你,很愛很愛,後來我只有恨,恨不得親手殺了你。

  如今我有妻子了,我們很相愛,還有了女兒女婿。

  我和你的過去,那只是我這輩子的羞辱,向玉蘭,已經晚了。」

  倒在地上的向玉蘭眼淚婆娑,想說什麼,卻沒有那個勇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縱然她有萬般理由,當初的那一刀,是她親手捅進了一個愛著自己的男人的胸膛,攪碎了那顆心。

  對與錯,已經不重要了,事實就事實。

  「瑾年……」

  「住口!」

  陸瑾仁冷喝,「別求他。」

  「瑾仁……」

  「我讓你閉嘴。」

  一腳踹在了向玉蘭身上,陸瑾仁揪住了她的頭髮,「是我當初逼你的又怎麼樣,是我看不順眼。

  我除了要拿到家主之位,還不想你們在一起。

  呵呵呵,哈哈哈!

  我就是那麼心狠,就是見不得別人比我好,我就是要拆散你們。」

  陸瑾仁滿臉的瘋狂,「你是我先看上的女人,憑什麼能對別的男人產生感情。

  我讓你是引誘他的,不是讓你愛上他的。

  你捅了他一刀,將陸家第一人給捅廢了。

  他輸了,我贏了,我得到了陸家家主,也得到了你。

  我知道你心裡恨我,恨了我二十多年,可那又怎麼樣,我才是你的丈夫,他不是!

  他是一個如狗一樣的失敗者,你除了偷偷的哭,你還能將我怎麼樣,你根本就是一個……」

  呼哧!

  刀,沒入了陸瑾仁的身體。

  陸瑾年的手在抖,但眼神堅定,他心中的恨,都在這把刀上。

  「瑾年!」

  「爸!」

  陳瀟卻拽住了母女,沖她們搖頭。

  只有將傷疤戳開,才能長出新的肉,只有捅了這一刀,心中的那個疙瘩才能解開,才能釋懷。

  「我……贏……贏過……你,呵呵,哈哈哈……」

  哐當!

  陸瑾仁倒在了地上,沒有掙扎幾下就斷了氣,眼睛睜著,眼角還有淚。

  也許,最後那一刻他有了後悔,也許,他那是不心甘,也許……但都不重要了。

  鐺!

  丟掉了刀,陸瑾年昂著頭,閉上了雙眼,「走,我永遠不想看見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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