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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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和劉娣就乘坐高鐵趕往了北京,本來是打算乘坐飛機了,但帶著黃金面具,怕被安檢檢查出來,還是高鐵比較安全一些。

  從杭市到北京,高鐵需要5個小時,上車之後,見劉娣兀自在那也不想搭理我,我知道劉娣還在生氣小威將黃金面具帶地宮。於是我就拿出《秘葬》古書,一邊翻閱一邊打發時間。

  《秘葬》一書應該是晚清的時候所著,我幾乎可以斷定,這本書就是摸金校尉寫的,因為一般的風水道士,是不可能懂得這麼多尋龍分金之術,而且在書中也詳細的記載了歷朝歷代古墓的格局。

  這本書跟在我身邊好幾年,因為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我一直沒有捨得扔掉,如果不是老祖奶奶過世我無疑中發現了村口雙龍捧月格局,也許我一輩子壓根都不會想到這本書里記載的東西都是真的。

  列車速度很快,但也很穩,幾乎沒有什麼震動,我們乘坐的又是軟臥,環境非常好。

  在一邊玩手機的劉娣,見我在看書,於是就放下手機,道:「劉陽,這本書的來歷,你能告訴我嗎?」

  我以前和劉娣說過,但只是大致說了一下,並不詳細,見劉娣詢問,我便將前些年村里老宅拆遷,我回家整理東西,在爺爺生前躺著的床底下的牆壁夾層里發現這本書的經過一一都說了出來,足足花費了我十幾分鐘才說完。

  劉娣聽完後對我說:「聽說你的太爺爺曾經跟隨一個遊方道士離開村里十多年,你說,當年那個道士是不是摸金校尉?」

  我點頭,道:「很有可能,我還能記得爺爺曾經和我說過很多關於古墓的事情,只是那時候太小,都記不清了。劉娣,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你祖上是摸金校尉,我祖上也是摸金校尉,而且機緣巧合之下我們兩竟然從小一起長大,別告訴我這是巧合,我就是緣,你不得不承認。」

  劉娣白了我一眼,在座位上伸了一個懶腰,道:「以後不要再提我的身世,我叫劉娣,小舟村人,你和小威嘴最好給我緊一些,我爸媽的年紀這麼大了,我可不想讓他們兩個老人家知道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我明白劉娣的擔憂,大爺爺這些年來一直視劉娣為親生女兒,如果知道劉娣的身世,他們這麼大的年紀肯定心理承受不了。

  但我還是有些擔心劉娣,在樓外樓楊老七的那番話,肯定對劉娣的衝擊很大。我了解劉娣,她嘴上不說,但內心中過不了這個坎。如果有一點劉娣能坦然面對自己的身世,那才是真正將此事放下。

  我道:「劉娣,不願意提我也得說,現在你的身世有了眉目,雖然你生母岳西與生父潘雲川都過世了,但你還有親人在世,南京岳家,聽楊老七說,不是一般的家族,要不這一趟北京之行後,我陪你去一趟南京。」

  劉娣見我表情凝重,不似在說玩笑,她的情緒也開始漸漸起了變化。

  道:「岳家再有錢,和我也沒一點兒關係。」

  我道:「咱們不是要圖岳家的錢,現在我們身上的錢,足夠安穩度日,只是我舉得,在鳳陽的那件事,和岳家脫不了關係,沒準阿阮背後的老闆,就是岳家的人。」

  劉娣一愣,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雖然軟臥車廂里沒多少旅客,但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壓低了聲音,道:「阿阮背後的老闆,花了這麼大人力財力,結果到了地宮裡,眼瞅著就能打開朱元璋的黃腸題湊,卻被你個終止了,難道你就沒懷疑過嗎?阿阮背後的老闆,為什麼要留下一封信,信上還說在地宮裡若遇到重大的分歧,讓所有人都聽你的,顯然,阿阮背後的老闆對你很了解,甚至說很器重。如果不是聽說岳西早在30年前就過世了,我還以為阿阮背後的老闆就是岳西。」

  劉娣沉默了一下,道:「何以見得?」

  我道:「從我們和阿阮接觸,阿阮就說,只要我們幫她取地宮裡的某一樣東西,直到我們從地宮裡出來,他們到底要在地宮裡找什麼,我們都不得而知,很顯然,阿阮背後的那個神秘人,知道朱元璋的地宮裡會有黃腸題湊,也料到了身為考古人員的你,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打開黃腸題湊的,這是屬於整個華夏民族的瑰寶,我總感覺,那個神秘人花這多錢,冒這麼大的風險,是在幫你開拓眼界,並不是想要染指朱元璋地宮裡的冥器。」

  劉娣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這一次沉默的時間很長,良久之後才抬頭看著我,道:「如果阿阮背後的人,真的是南京岳家,就算我不去找他們,他們還是會主動找上我的。」

  我點頭同意,那個神秘人在鳳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死了幾個人,絕不是一錘子的買賣,日後肯定還會找上門來的。

  我道:「我雖然阿阮背後是岳家的勢力,但我有一點想不通,丁老頭為什麼會自殺?還是在門口的歪脖子的樹上吊死的,我總感覺這裡面有文章。」

  劉娣從口袋了掏出了一個信封,抽出兩頁信紙,我一看就知道是老丁留給劉娣的那封信。

  劉娣道:「我也覺得丁老頭的死有蹊蹺,這封信一直帶著。」

  我接過信,打開。

  信的開頭寫道:「娣妹親啟,見信如唔。」

  「你吾甚少交集,然吾知你身世來歷之謎,本想不願道出,你有今日之成就實屬不易,怎料那群人前幾日尋來,只怕你要捲入其中。」

  劉家先祖劉文遠本是明太祖朱元璋手下專司倒斗的發丘天官,倒出冥器(雪蟾),為尋此物,三十年前,京津摸金一門潘氏四人盜掘了很多明初時的古墓,找到了古井下的劉文遠將軍之地宮,發現了地宮下方的楚王陵墓。

  吾與劉陽爺長雲兄早知地宮之所在,見四人遲遲不出,心有不忍,與潘校尉四人進入古墓後第七日與老墳山切出一條盜洞進入楚王地宮,亦遲,潘校尉四人折其三,唯救出即將臨盆的潘妻岳西。當夜,潘夫人臨盆,誕下女嬰,取名潘娣。

  然則喪夫喪友之痛令潘夫人心力交瘁,翌日離開,留下女嬰。吾與長雲兄秘密餵養數日,見潘夫人遲遲不歸,便往祠堂告知老夫人,老夫人長子膝下無子,吾三人商議之下,便以古井撿拾為由,將女嬰過繼與老夫人長子膝下,改潘取劉,名喚劉娣。

  長雲兄與老夫人相繼離世,吾是知此秘密最後一人,本想帶入棺材永世不提,事態變化不是吾能所料,前日村里外人來訪,探當年潘校尉遺女之下落,欲尋三十年前之故往,有朝一日必能查出你的身份。

  吾思索斟酌,既然你的親母尚在人世,此事理當與你提醒,去留取捨由你決定。

  吾亦最後提醒,那伙人絕非善類,小心,小心。

  丁寺沔。

  2016年11月12日。

  這封信當日在劉娣的閨房,我曾看過一次,當時就感覺有點怪異。

  丁寺沔是老丁頭的本名,這一點我以前並不知道,只怕村里年紀較小一些也沒人知道這個名字,大家都習慣性的叫他老丁頭。

  我再一次讀老丁頭的這封給劉娣的信,這才明白怪異的感覺是出自何處。

  老丁頭的年紀並不算大,今年最多65歲,也就是說,他是解放後出生的,但文中的語法句子,倒有點前清文人墨客的感覺,而據我所知,老丁頭雖說不是文盲,但也不是那種可以寫出這種文縐縐書信的臭老九,而且書信上字體圓潤,剛勁用力,一看就是在書法上造詣頗高,雖然比不上書法大家,但比起劉娣這個女博士的字,要好看的太多了,而且用的全部的都是繁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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