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心悅君兮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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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兩人也聊了會兒天,多半是關於蘇家和李家仇怨的由來,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偶爾陳笑還會調侃蘇煙幾句,惹得她一陣臉紅,兩人之間氣氛還算融洽。

  但蘇煙知道,陳笑這樣只是暫時的,若是蘇柔兒訂婚開始,那估計他隱藏在體內的怒氣,絕對會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爆發。

  行駛了半個多小時的路程,陳笑和蘇煙回到了蘇家大院。

  還是如之前那般冷清,不過隱隱中夾雜著幾分威嚴。

  門衛很少,只有兩個,但光從氣勢上看,和靈境修者差不了多少。

  一見蘇煙帶著男人回來,兩人還愣了一下,隨後才開門讓兩人進去。

  「這就是我蘇家的老宅,是不是很破舊?」蘇煙下了車,起身對著陳笑道。

  「不是破舊,是憶舊,估計這宅子有難以忘懷之人,所以不想改變吧。」陳笑四周看了一眼,搖頭道。

  他可不相信,堂堂世界五百強的蘇家,會連裝潢老宅的錢都出不起。

  「那你倒是說說,我這老宅,憶得是什麼人?」蘇煙饒有興趣的抱著雙手道。

  陳笑聞言四周看了幾眼,似乎在尋找一些痕跡,最終在一棵算是中等高度的桂花樹下停了下來。

  「這棵樹年輪尚小,不過枝葉繁茂,即使四周堆滿落葉,但依然花開嫣然,顯然是經常護理。」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棵樹最少也有二十年的年輪,是和蘇柔兒,甚至是和你同歲。」

  「四周不僅有桂花香,甚至還有些許酒味,估計你爸閒來無事就來這喝酒。」陳笑說到這裡看著蘇煙道

  「這是他的愛人,也就是你們母親留下的,是也不是?」

  蘇煙聞言驚奇的看了陳笑一眼,點頭道:「是,這是媽懷柔柔那年種下的,兩歲的時候,我們還在這合過影,不過後來媽媽就去世了。」

  蘇煙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懂啊:「春去秋來,沒想到一轉眼,我們都這麼大了。」

  「是啊,時光如刀啊,得珍惜面前人才是。」陳笑說到這裡,轉頭一看,只見那樹腳還插著幾根小木棍,上面甚至還有破損的紙屑。

  他微微一愣,轉頭問道:「你媽——喜歡皮影戲?」

  「你怎麼知道!柔柔告訴你的?」蘇煙嚇了一跳,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陳笑。

  「這些不就是麼?只不過年歲長了,都風化了。」陳笑指著那些小木棒道。

  蘇煙轉頭一看,嘆了口氣道:「是啊,我小時候還看過爸爸和媽媽一起演的皮影戲。」

  「聽他們說,小時候沒有電影之類的東西,就是靠這個相識相愛的。」

  「沉默年代,雖然清貧了點,但勝在感情忠貞,一旦認定,便是一輩子。」

  「哪會像現在這樣,有的就算結婚了還和沒結婚一樣。」陳笑瞥了撇嘴,正準備說話,頓時聞到一股酒香從前面的院子傳出。

  「好陳的酒香!」他驚嘆一句,和老頭子比起來,似乎也不差多少,雖然他以前都不喝酒,但那死老頭子倒是喜歡得不得了。

  「那是我爸釀的。」蘇煙眼神中浮現出幾分自豪,又道:「走,我帶你去見他,不過你可要有禮貌一些,我爸這人從把公司交給我之後就變得有些古怪。」

  「放心,我這次又不是過來看老丈人的。」陳笑朝著蘇煙笑了笑,率先往前走去。

  蘇煙聞言臉色一紅,也不知道他話里幾個意思,不過想想,估計就算真的說是老丈人,也只是自己妹妹的。

  想到這裡,她眼神複雜的看著陳笑的背影,低聲念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知不知——」

  說完,見陳笑已經走到院子門口,蘇煙嘆了口氣,連忙又跟了上去。

  走見這後院,酒香頓時更濃厚了,陳笑聞酒之餘,還不忘四周看了一下。

  只見這四周都種著桃樹,不過卻桃花卻一朵都沒開。

  桃樹分左右兩邊徑直到一道房前。

  進門的院子倒是在了左邊,而那門前直對的,是一座墳墓。

  沒什麼裝飾,就立著一塊碑:「愛妻林容月之墓。」

  「你媽就葬在這?」陳笑見狀一愣,問道。

  「嗯,他們從相識就在一起,從沒分開過。」蘇煙點了點頭,看著那堆墳墓浮現出幾分思念道。

  「這些桃樹便是我爸十年前所種下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是不會開花。

  「十年以來都沒開過?」陳笑聞言眼神一凝,問道。

  「嗯,一次都沒有。」蘇煙認真的點頭.

  那倒是有些奇怪了,陳笑蹲在地上,抓了一把,這黏土,卻發現這和其他土都沒什麼區別。

  「你們家估計除了蘇柔兒,沒一個簡單的。」陳笑過了片刻,這才苦笑道。

  想揍蘇煙父親的心情也不是那麼強烈了。

  「你說笑了,我爸就是個生意人,平常連殺雞都不會,能有什麼不簡單的, 不過他做生意倒是厲害。」蘇煙笑著說了一句,帶著陳笑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便看到蘇震天正拿著勺子又在攪動酒缸,整人雖然無一點真氣但給人的感覺卻正定自若。

  就算陳笑稍微放出氣勢進來,他也沒什麼反應。

  看著這中年人,雖然衣著邋遢,但雙目如神,陳笑頓時一愣,不過出於對蘇柔兒的關心,他還是決定先不給這蘇震天好臉色看。

  進門之後站在原地,什麼話也不說。

  「爸,我帶陳笑回來看你了。」蘇煙見陳笑站在原地,不說話,連忙推了推他的手。

  陳笑還是無動於衷,蘇煙逼不得已這才開口。

  蘇震天聞言,手裡的長勺一頓,抬頭看了門口一眼,雖然眼睛盯著陳笑,但焦點卻並未在他身上。

  他只看了一眼,又轉頭道:「人在哪呢?我沒看到。」

  陳笑一聽這麼說,頓時笑了起來,拿起一壺酒道:「你心中無人只有酒,眼睛自然就看不到。」

  說完,將手中那壇酒,直接砸在了地上,

  「碰——」一聲輕響傳出,蘇煙嚇了一跳,眼神中浮現出濃濃的焦急。

  畢竟在自己眼裡,還是自己父親多有威嚴一些。

  她正準備替陳笑辯解,卻見蘇震天已經放下了長勺,轉頭看著陳笑道:

  「不錯,我現在看見了,但在考慮要不要趕你走,年輕人,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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