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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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厲師兄,你不用太介意啊。至尊也算不了什麼的,在咱們北河宮內,以你的天賦,不出五百年,定然能夠成就祖仙境界的修為。到那時候,也就不用在為了伴依世界什麼的上心啦。」

  時近午夜,天空中又一次灑下漫天雪花來。飄舞著將整個迎天峰覆蓋成了一片白色。雲層後面模糊的月光透下來,映的地面上有些微微的反光,顯得乾淨又寧靜。

  慕容凌三人以為蕭逝水傍晚時的失態是因為自己成就至尊后擁有的竟然只是一個伴依世界的原因。所以三人也不敢隨便出口,只是安靜的坐在雪地中陪著蕭逝水。

  可誰知道蕭逝水就一直沒再說話,只是愣愣的用他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天空中天色變換。

  一直到了現在,最沒耐心的上師穎才忍不住說出了那麼一句不像是勸解的勸說話。

  慕容凌一聽她亂說,趕緊拽了她一把,他也是服了這個上師穎了。那壺不開提那壺啊。

  「呵呵。」蕭逝水黑色的眼睛一轉,笑呵呵的看向了上師穎三人:「我可不是為了這個伴依世界的事情難受。我只是感受到了以前不曾感受過的美好,一時忘形而已。」

  「是嗎?」上師穎斜著眼睛看蕭逝水,把最後那個嗎字拉的老長。

  蕭逝水笑呵呵的點頭。

  「哎!歷師弟出關了?聽說成就了至尊境界了?」

  就在這時,兩道流光從森渙峰那邊飛射而來,落到地上。上師穎幾人回頭一瞧,正是江忝和上師月兩個。

  「是。突破到至尊了。」蕭逝水也不打招呼,也不動,依舊躺在地上,面帶微笑的回應了一句。

  「真沒禮貌。」上師月一見蕭逝水這副樣子登時心中就有點結疙瘩,不過隨後又想道:「哎,反正就算他還不是至尊的時候,我們也不是他的對手。這就是人家狂妄的本錢吧。」

  而江忝卻是絲毫不在意,大步走過來,一下躺在蕭逝水身邊,也用雙臂當作枕頭在後腦上枕頭了問:「這樣很舒服嗎?有助於體悟提升道心?」

  「不知道。」蕭逝水看著他一笑:「各人有各人的道,對我有用的可不見得對你江師兄有用啊。」

  「哎,有沒有用的試試唄。」江忝回答的乾脆。

  他這態度讓蕭逝水忍不住的欣賞了起來,直心見性,難得,真的難得。

  可笑他前些時日還有些嫌棄江忝性子太直,難成大道,可如今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局限後再看,反倒感覺這應該是一個能走很遠的人。

  聰明人一般心思都複雜。但江忝卻偏偏是個聰明但又簡單的人。或許聰明而簡單才是真正的聰明吧。大智若愚說的可能就是這個境界。

  「對了。」江忝只躺了一會,忽然一個跟斗翻了起來,興奮道:「我今日聽聞歷師弟出關,在新月肖定了位置,咱們要是再不去,元晶可就白白的糟蹋掉了。」

  「就知道你坐不住。」上師穎衝著江忝做個鬼臉。江忝立刻反唇相激,但他又怎麼說的過上師穎,最後只好把矛頭對準慕容凌。

  一時間幾個人鬧的不亦樂乎。

  蕭逝水靜靜的看著他們,聲音似乎有些空洞,他們的話語穿過他的耳朵,但卻沒能留下任何印象。

  但這副雪夜嘈雜圖,卻是深深的印入了他的心底。

  無論是笑鬧的江忝和上師穎,還是有點尷尬的慕容凌或者竹一應,甚至是站在一邊對他有著淡淡牴觸情緒的上師月,都讓蕭逝水感覺非常的舒服。

  淡淡的感覺,似乎有些冷,但在微冷間又有那麼一絲的溫暖。關係不算親密,但卻有些熟悉。多麼讓人喜歡的感覺。

  「天道無情,我以前是不是受了一些你的影響了呢?」蕭逝水看著深湛的天空,一雙黑色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一切,心念漸漸發散了開去:「天道無情,一旦我補充到了你的身上,我又會變得怎樣呢?是會想你一樣,喪失了所有的情感和心緒,還是會反過來影響你?我很期待啊。」

  「走啊。走啊,還傻愣什麼呢?」

  就在蕭逝水想著的時候,上師穎又湊了過來,輕推了他幾把。

  蕭逝水把漆黑的眼睛一轉,茫然道:「走?上哪去?」

  「你看吧,我就說他是在發呆了,什麼都沒有聽見。」上師穎翻個白眼沖笑著的江忝說了一句,又看著蕭逝水道:「我的厲大公子,自然是去新月肖慶祝你成就至尊啊。什麼勞什子的伴依世界,隨便它去吧,別想了。要真的實在想不開,那就趕緊讓自己提升成祖仙強者啊。」

  「好。」蕭逝水笑呵呵的站起身來,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微微有點愣神:「你們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你這人,又……」上師穎還想要說什麼卻是被慕容凌拉住。

  「厲師兄,我們可等著你啊,你得來。」慕容凌看著蕭逝水說了一句。

  蕭逝水沖他點頭微笑:「一定。」

  幾條身影在黑白斑駁的雪夜中凌空而去,蕭逝水則是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他四下找了一找,在一間耳房中找到了湖衣的住所。

  「原來湖衣一直住在這裡,我可不知道呢。」蕭逝水看著眼前簡單的布置,腦袋中又跳出那個可愛的少女影子。

  可她現在卻是已經化為了灰塵了,就是他親自動的手。

  蕭逝水輕輕嘆息一聲,翻找出湖衣的一套衣服鞋子,抱在懷裡,然後身化流光飛下了北河宮。

  在連綿的山脈里,蕭逝水找了處山水秀美的地方,用手在地上輕輕一點,一個小坑出現。

  他將湖衣的衣物埋入坑內,又以大石為碑,立於墓前,上面刻畫了三蝶湖衣之墓幾個字。

  想了想,又感覺有些不妥,手掌輕扶間,已經將三蝶兩字抹去,就只剩下了湖衣之墓四字。

  「她果然死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蕭逝水身後響起。

  蕭逝水似乎知道身後一直有人一樣,半分也沒有驚慌,頭也不會的又用手在大石上雕琢起來。片刻功夫後,一個古樸但大氣的墓碑就成型。

  他嘆息一聲,緩緩的轉過身來,看向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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