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天人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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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蕭逝水沖季瑤輕聲一喝。

  這一聲登時猶如晨鐘暮鼓,一下震醒了沉迷於蕭逝水眼睛的季瑤。她先是有些茫然,隨後看著蕭逝水臉蛋猛的一紅,腦袋就低了下去,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蕭逝水看的好笑,他知道季瑤這是誤會了,認為她是看蕭逝水的眼睛入了迷,卻沒有想過那對眼睛究竟代表著什麼。

  不過話說她即便是想,只怕也想不明白。這畢竟不是她這個層次可以接觸的到的東西。

  「你可願意相信我麼?」蕭逝水等了片刻,又沖季瑤問了一句。

  季瑤一陣,立刻抬頭沖蕭逝水點頭:「我相信你,畢竟如果你想出手對付我們現在的展家,只要配合北河界主便成,根本不需要再廢什麼周章。」

  蕭逝水暗暗點頭,可不是麼?現在北河界主擺明了就是要對付他們展家,蕭逝水甚至不用推波助瀾,只要站在一邊看著,趙離那個莽貨就能把季瑤活活打殺了。

  蕭逝水又問道:「那揚玄又是什麼來歷?他是屬於哪個家族的。你們秦家只怕經過血災一戰後,已經幾乎成為了萬丈紅塵中大部分人的眼中釘了吧?為什麼還會相信揚玄?」

  蕭逝水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手已經攥緊了,只要季瑤稍微有點猶豫不肯對他說或者是想要騙他,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對季瑤下手。

  季瑤卻是悽然一笑,緩緩搖頭:「你說的是,不過那是在我展家,不,應該說是秦家還有些底子的時候的事情了。如今我秦家已經沒落到如此境地,只能給一名區區的聖君,不,是給一名區區的祖仙境武者做附庸,那些真正的天人家族還會有誰來惦記我們呢?」

  蕭逝水沒有接口,他不關心什麼秦家展家,只關係那個疑似和上古天庭有聯繫的揚玄。

  季瑤自己嘆息片刻,說道:「揚玄所在的家族確實就叫楊家,是在懷永三世界中地位實力都比較一般的一個天人家族。他們是在三千大世界崩碎後,近幾千年來才崛起的一個小天人家族。並不屬於什麼大勢力,和我們秦家也沒有什麼太多仇恨瓜葛。」

  「懷永三世界?那是什麼?」蕭逝水心中雖有疑問,但卻也沒有問出來。元天聖君自然也是不知,他在失去身體的時候,三千大世界還未曾崩潰,自然不會知道三千大世界崩潰後的事情,也更加沒聽過這個什麼懷永三世界。

  不過蕭逝水大概也能猜測的到,那個懷永三世界應該就是三千大世界內頂層的幾方大世界之一,或許是三個互相連接的大世界,也可能只是一個名字比較古怪的大世界而已。

  季瑤繼續道:「揚玄的家族楊家我們原本就是知道一些的,他們楊家原本是隸屬於我們天嶺秦家門下的一個小家族,只是當時的楊家甚至不是天人家族,族內最強者也就是幾名聖帝而已。但是時移事易。如今的楊家卻是成為了一個天人家族。倒也是讓人感嘆。」

  季瑤頓了頓繼續道:「那揚玄代表楊家降下分身,下界來找到了我,說是為了曾經的門下之恩,想要從新輔助我秦家興起。當時我還在恆古大世界內,並且已經沒有了曾經作為祖仙武者的記憶,但在揚玄的提點下,已經是恢復了一些,所以我才會……才會……」

  她說到這裡卻是說不下去了,看的出來,她是想解釋一下自己當年的退婚行為,不過這話也是難出口。

  蕭逝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當年的季瑤在揚玄幫助下已經恢復了少許作為祖仙境武者的記憶。

  試想,一個祖仙境的武者如何會把蕭逝水一個天生靈根就很一般的人看成良配?只怕她甚至都不會動這個念頭一下吧?

  那個蕭逝水,只怕在季瑤眼中,真的只是一個值得同情的渺小存在,渺小到幾乎不值一提的程度。

  季瑤這麼幹,蕭逝水如今倒是也能理解,畢竟真正的蕭家少爺,和這位曾經的天人家族,當年的祖仙武者,相差的實在是太遠太遠。

  季瑤當年肯給蕭家一筆賠償,已經是算夠意思了。

  「蕭逝水啊蕭逝水,你死的倒也冤枉,人家根本不曾往眼縫裡夾過你,可笑你還……哎。」蕭逝水心中暗暗嘆息一聲,有點為那個蕭家少爺有幾分不值。

  不過他身為天神,自然也不會對這種事情想的太多。只要他重新回到上古天庭之中,只要輕輕的撥動因果時間二線,和杳渺大千一樣,甚至更加簡單的,他就可以讓那個蕭家的倒霉蛋真正的重生過來。

  甚至可以賦予他不錯的天賦和奇遇,讓他自己對自己的人生重新書寫一番。這樣也算是他蕭逝水對於這個身份的補償和感激了。

  見蕭逝水沉默不語,季瑤忽然升出幾分憂慮來,暗道:「他還在記仇嗎?也對,他一個堂堂的轉生天人,竟然被我這個區區的祖仙武者給退婚了,這是何等的屈辱。可笑我還真是有眼無珠,竟把寶玉做瓦礫,隨意的丟棄。不然現在的我,應該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吧?」

  季瑤想著,就又忍不住去看蕭逝水那對漆黑的眸子。蕭逝水感應到,有點好笑的閃開了季瑤的目光。

  這個季瑤也有意思,在知道了蕭逝水並不簡單後,便開始動搖甚至是動心,只怕在她眼中,只有以實力區分人的這點子想法而已了吧。

  當然,這也是一般武者的正常想法,畢竟在這個大宇宙之中,實力便是一切。會這樣想的決不是季瑤一個女人而已,甚至在上古天庭之中的那些神女們,還不也是如此?

  「倒是雪鳶,當真是和這些女子不同。」蕭逝水想著,忍不住又想起了季雪鳶。以前他倒是不感覺什麼。但現在每每想到季雪鳶還在八方天地中沉睡,他就感覺胸膛里隱隱作痛,有些發堵。

  「咳。」蕭逝水忍不住嘆息一聲,將胸膛中的抑鬱吐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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