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赫征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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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曦和赫征見面,不僅景曦想起了很多事情,赫征也一樣。

  憑景曦如今的地位,她應該志得意滿。

  可是,赫征確感覺景曦的眼睛深不見底,毫無喜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曾經那個表面冷漠確不冷情的世家女成了如今的模樣。

  赫征有一瞬間很想上前摸一摸她的眉頭,撫平她那並不存在的川字紋。

  這個意識讓赫征嚇一跳,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為什麼從景曦的身上感覺到深深的憂鬱。

  想到高階的人都很敏感,赫征生怕自己的想法被景曦捕捉到,趕緊把自己的想法趕出去。

  「首長,我以後恐怕沒法為軍團服務了。」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軍團的未來自有能承擔它的重任的人接手。」

  看到赫征的身體情況,景曦也知道他以後不會再回到軍團。

  想到他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為軍團,為她做事,景曦心裡閃過一絲不忍,問:「你有什麼心愿?」

  雖然現在問早了一點,可是,她的時間跟赫征不一樣,幾十年的時間對她來說就像一兩日的樣子。

  而赫征等不起,景曦能抽出時間見他,已經很不容易,這是他見到景曦的最後機會。

  想到心愿,赫征的思想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想過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與一個女人養兒育女,相互扶持,恩愛白頭。

  可惜,一切事與願違,窮怕了的他,不想再過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沒有等到那個時候,就為了金錢、權力出賣了自己。

  從他決定那一刻開始,權力就成了他的終極追求。

  直到現在,他的身體不准許,他記掛的人已經獨立,他才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權力。

  他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心愿可讓他追求,該跟景曦說他哪個心愿。

  人這一生總會有遺憾,眼前的景曦就是他的一個大遺憾。

  可是,他有自知之明,這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包括景曦。

  在赫征眼裡,景曦的身影后退,跟幾百年前那個青春逼人的人影重合。

  對他來說,那時候的景曦全身發光,光彩逼人,照得他不敢直視她。

  他想過接近景曦,可是,他的理智知道,他不該那麼做。這麼多年過來,證明他是正確的,他慶幸自己沒有做不自量力的事。

  這個主宰他一生命運的女人,他敬仰、敬畏,在內心深處還暗戀過她。

  這是他一生的秘密,但是,他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因為他已經活到了曾經的他不敢想像的高度。

  這些年不僅景曦看著身邊的人離去,他也一樣。

  他曾經的朋友早已化為一堆塵土,如果他當初沒有那麼選擇,他可能跟他們一樣。

  想說的心愿不能說,赫征只好說一個大家都會相信、景曦能辦到的心愿。

  「首長知道,我只有一個兒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你放心,只要我活著,朱家俊我會儘量關照。」

  其實,朱家俊有赫里這個叔叔在,他肯定不會吃虧,只是天下父母心,就算知道,也總想為自己的兒女多做點,做得更好。

  這個問題,景曦不用問也能想到。

  「謝謝首長!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想說的話,赫征不敢說,除了工作,赫征不知道能跟景曦聊什麼。

  此時,自己連工作都沒有了,赫征真的無話可聊。

  景曦確沒有赫征的拘謹,因為她在煮茶,手忙個不停。

  倒滿兩杯,景曦給赫征一杯,說:「我們也算是相識幾百年的老朋友了,不用跟我那麼客氣。」

  停頓一下,景曦不給赫征開口的機會,繼續說:「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愛茶道,嘗一嘗,覺得味道如何?」

  赫征順勢端起茶杯,掩飾心中的尷尬。

  「首長的手藝自然是最好的。」

  「最好的算不上,勉強能拿出手。」

  「還有誰比首長的茶藝更好?」景曦的話成功激起赫征的好奇。

  「他們是我曾經最親的親人,也是教我茶道的人。」

  景曦以前不明白為什麼她這一世鍾愛茶道,直到近幾百年,她想起來才明白,這是她在那片遙遠的土地上,祖祖輩輩,他們家代代相傳的技藝。

  景曦的話模稜兩可,赫征也知道景曦有未盡之言,只是他不方便問。

  「能當首長的師傅,自然是非常之人。」赫征附和。

  「是啊!他們都很厲害。」

  這是景曦小時候的想法,她很崇拜她的爺爺奶奶、父母。隨著時間越久,景曦越懷念他們對自己的教養。

  赫征不懂茶道,對於這方面,他除了一句好喝,再也品不出其它。

  這對他很不利,在景曦再次話落。

  他問道:「我看首長的神情很憂鬱,發生了什麼煩心事?」

  聽到赫征的詢問,景曦嘲笑一聲。

  「沒有想到連你都看出來了?」

  「首長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豁達、陽光的印象,這次感覺有些不一樣。」

  「人都是會變的,我們活的時間不短,哪能像剛走出社會的時候。」

  相由心生,見得多,想得多,人的氣質自然就不一樣了。

  對於赫征的話,景曦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兩人就像老朋友一樣,聊聊家常,說盡了他們曾經是上司和下屬時的關係從來沒有說過的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赫征覺得這樣也不錯,徹底放下心裡那點執念,心情不錯的向景曦告辭。

  今天的經歷,足夠陪伴他以後的短暫人生。

  沒有想到這麼多年的共事,在景曦心裡,他也漸漸地成為了她的朋友一樣的存在,這一直是他的奢望,今天算是實現了。

  看著走出去的赫征,景曦的內心感到非常開心,覺得有時候離別也沒有想像的那麼痛苦。

  現在的她,越來越被仇恨影響,她很珍惜身邊的友情。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讓身邊的人開心,實現他們的願望,只有這樣,她才會感到自己活著的價值。

  曾經的人值得懷念,現在的朋友也一樣值得她去珍惜。

  她還活著,不該眼裡只有仇恨,應當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活出生命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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