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俠客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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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之中。

  前一任書畫社的社長王丹河也赫然在其中,他直接被院系領導剝奪了書畫社社長的頭銜,自然是相當不滿,奈何沒有勇氣違抗學校領導的意願,但是來看看齊遇的笑話卻還是可以的。

  聽見齊遇竟然要用書法對陣跆拳道,王丹河更是嗤之以鼻,覺得這傢伙腦子秀逗麼,於是禁不住高聲說了一句:「齊遇,你用書法對陣跆拳道,用筆墨當武器麼?」

  王丹河本來以為人多,不會有人注意到是他在說話,奈何王丹河這話一說,他身邊的人立即散開,如避瘟神一樣!

  毫無疑問,絕大部分的學生還是有民族氣節的,這個時候怎麼也會站在華夏國粹的陣營,哪會向王丹河一樣,為了一己之私,這個時候還想要看齊遇的笑話。

  王丹河被人群孤立,齊遇瞅了他一眼,卻並未發怒,反而十分平靜地說:「沒錯,我是書畫社的社長,就用筆墨對陣跆拳道就足夠了。我要是話劇社的社長,直接就罵死他得了。」

  四周鬨笑聲再起!

  金勝山勃然大怒,不過聽見對方竟然要用筆墨來對陣他,心頭冷哼一聲,不將這小子揍得跪地求饒的話,他就不叫金勝山!

  雖然眾人都不知道齊遇如何用筆墨來對陣金勝山,但是書畫社的社員立馬將木案、紙、筆都準備好了,抬在了門前空地,就算是社長今天真要「壯烈」,至少也要壯烈得有氣勢一些。

  金勝山見這陣勢,冷笑說:「好!怎麼算輸贏?」

  「你要是能踢掉我手中的筆,就算你贏。」齊遇說。

  「那將你踢趴下了呢?」金勝山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齊遇呵呵笑道:「那也算你贏。」

  說了這話,齊遇走到了木案前面,提著狼毫筆,翹首望向天空明月,雖然還未開始揮筆寫書,但是全身的精氣神卻已經開始凝聚,釋放出一種無形的氣勢,讓人禁不住將目光投向這裡。

  「裝什麼裝,估計一下就趴下了!」金勝山旁邊的一個跆拳道社成員說道,為金勝山造勢。

  金勝山盯著齊遇,冷哼一聲:「準備好沒?」

  「放馬過來。」齊遇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一眼金勝山,目光全在紙、筆之上,似乎金勝山就像是塵埃一樣微不足道。

  「躺下!」金勝山被人無視到這種程度,還是生平頭一次,所以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個騰空,一記腿刀直劈齊遇的頭頂,似乎要將齊遇一下子踢趴下。

  而此時,齊遇的注意力仍然是在紙筆上面,渾然沒有注意到金勝山的這一下攻擊,眼看這一腿就要劈在齊遇的頭頂,便在此時,齊遇將蘸滿墨水的毛筆猛地一提,頓時一道帶著墨汁的氣勁爆發而出,剛好震開了金勝山的這一擊腿刀,看起來就像是金勝山自己踢偏了似的。

  那一道帶著墨汁的氣勁,卻如同有靈性一樣,隨著齊遇的毛筆落在了潔白的宣紙上,筆走龍蛇,飛速寫下一行「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行草。

  精氣飽滿,力透紙背,入木三分!

  書畫社的社員們,還有一些了解書法的旁觀者,都禁不住叫了一聲好。

  就算是不懂書法的人,看到齊遇竟然可以將墨汁抖動得如靈蛇一樣舞動,而且還避開了金勝山的攻擊,也都不禁叫好。

  金勝山一擊不中,有些詫異,但他覺得只是偶然失手罷了,對方不過只是書畫社的學生,能有多大本事。於是,金勝山順勢一個高位側踢,直擊齊遇的左臉。

  齊遇卻依然看也不看金勝山,再次蘸滿了墨汁,一揮筆,墨汁又如同靈蛇一樣舞動起來,而金勝山的腿再一次被柔和的氣勁帶偏,因為重心偏移的緣故,金勝山甚至還踉蹌了一下,稍顯狼狽。

  那一道墨汁卻在空中「游」了一圈,跟隨著筆鋒遊走在紙上,寫下一句「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字體行雲流水,揮灑自如,給人一種美感,也讓在場很多人忽然意識到,原來華夏書法竟然也能給人帶來這樣美好的視覺感官,國粹不愧是國粹啊!

  金勝山連連兩下失利,自然有些沉不出氣了,又見有人對齊遇連番喝彩,更是心浮氣躁,調整了重心之後,頓時來了一個高難度的迴旋橫掃,直接掃向齊遇的後背——

  一旦齊遇被掃中,整個人必定被掃飛!如果齊遇想要避開的話,那必然也會很狼狽,休想再這麼從容地寫字了。

  遺憾的是,金勝山在齊遇眼中不過是外勁武者,連內勁都未練出來,哪有資格逼得齊遇閃避,甚至齊遇連寫字的節奏都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倒是金勝山整個人反而隨著齊遇的運筆方向轉了一圈,然後非常狼狽的滾落在地上。

  而此時,宣紙上落下一行字,字字遒勁有力、殺氣騰騰,赫然便是:

  「十步殺一人!」

  金勝山也是氣急了,在地上翻滾一圈之後,來一個漂亮的前空翻,然後藉助翻滾的強大慣性力量,腿刀卷向齊遇。

  這一下,足以讓齊遇傷筋動骨!甚至,連木案都能劈斷!

  但可憐的金勝山,卻仍然無法吸引一下齊遇的目光。

  齊遇依然全神貫注在書法上面,將「十步殺一人」的強大殺氣收入筆鋒,連貫寫下一句「千里不留行」。

  「行」字收筆,一滴墨水飛出,正好撞向金勝山的腿刀。

  雖然只是一滴墨水,卻攜帶著剛柔兩種氣勁,輕鬆就將金勝山掀到了一旁,這傢伙不但沒有挨到齊遇的衣角,反而重重地砸落在地,就像是炫技不成反而自己摔了一個嘴啃泥,狼狽得緊。

  而齊遇,這時候更是完全忽略了金勝山的存在,眼中似乎只剩下了筆、墨、紙、硯,動作也更加地行雲流水、速度更快,行草的風格被他演繹到了極致。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筆墨龍蛇競走,越來越快。

  眾人仿佛只看到一條小墨龍在齊遇身體前方盤旋、翻滾,然後依次落在宣紙上面,化成一個一個龍飛鳳舞的字。

  而那金勝山,則已經完全被人忽略了,儘管他還試圖從不同方位向齊遇發動攻擊,但是卻連齊遇的衣角都挨不上,簡直就如同一個可憐的小丑,不管是拳、掌,還是腳踹、劈、空中旋轉,招式都用光了,卻根本碰不到齊遇一根汗毛,只不過是襯託了齊遇書法的悠閒和飄逸罷了。

  終於,齊遇寫下最後一句「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字成!

  掌聲如雷。

  金勝山,卻累得氣喘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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