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錢霄甦醒
痛苦，悲傷，悔恨，憤怒……
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唯有這些情感一直存在於心中，直到他再一次地睜開眼。
錢霄怔怔地望著頭頂裝飾華麗的天花板，他認得這個天花板上的圖案，這裡是整個天元城內最好的酒店的客房，他過去常帶學院裡的美女們前來歡愉。
可是現在，他的眼神之中除了空洞，別無他物。
「霄兒，你終於醒了。」一聲算不上太過關切的問候在身邊響起，錢霄偏過頭去，只見錢家大長老，錢雷正坐在他的床邊，眉宇間有著些許難以掩飾的怒意。
「大長老……」錢霄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但腹部剛一用力，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咬著牙，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小腹處，那裡正纏著厚厚的繃帶，頓時，在昏迷之前被那個傢伙狂揍的畫面再一次在眼前浮現而出，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心中再一次湧現出那日的恐懼，這股恐懼感蔓延到他全身上下，令他立刻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沒錯，那天我被那個小雜種徹底擊敗了，甚至……廢掉了我的丹田，毀了我的全部修為。
那日的記憶逐漸在昏睡過久的頭腦之中甦醒過來，錢霄的身體再一次顫抖起來。
「霄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究竟是為什麼才會惹上那個人？」
說話的，是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喝著悶酒的二長老和三長老，他們看起來也十分氣惱，就連一直向著他的三長老錢雲，在問話之時也禁不住提高了嗓門。
錢霄呆滯著，怔然了許久，他此刻還沉浸在那之前的記憶之中，被兩位長老如此詢問，才下意識地問道：「我昏迷過去多久了？」
「已經有七八天了吧。」錢雷儘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七八天……」錢霄的回憶繼續復甦，一直到最後自己的老師林正駕到，將自己救走時，意外得知那傢伙居然已經成為了學院的甲級導師為止，然後，便一直昏迷了七八天嗎？
「那之後呢？」錢霄突然激動起來，那張原本還算溫文爾雅的俊俏臉龐上布滿了恐懼，他無法想像自己會迎來學院怎樣的審判。
「之後怎麼樣了？學院對我進行裁決了嗎？大長老，我在學院的審查司之中多少還有些人脈，他們有幫我求情嗎？」
大長老錢雷搖了搖頭，「你現在已經被驅逐出學院了，原本還要廢掉你的修為，不過……」
他悲憫地看了一眼錢霄的小腹部分，長嘆了一聲，說道：「之後，又賠了重金，才把你安全保出來，不過直到去賠禮道歉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你惹上的究竟是什麼人物。」
「霄兒，我想我們在天垂湖之時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此人萬不可招惹，你當時也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麼一回到學院就犯下了這等大錯啊！」錢雲又喝了一口悶酒，一掌拍在桌上，恨鐵不成鋼地問道。
在聽到自己被驅逐出學院之後，錢霄臉上的神情便已如死灰一般，面對長老們的質問，他的心理防線更是如決堤一般崩潰不已，終於忍不住吼叫了起來：
「都是那個小畜生害的！都是他害我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是他害我變成廢人的！是他害我被趕出學院的！我的秘銀級修為，全沒了，全沒了你們知道嗎！為什麼還非得要躲著他讓著他！為什麼非得要在他面前裝得跟孫子一樣！我要報仇，我要宰了這小鬼！」
他起初只是咆哮著，到後來就變成了不顧一切的哭吼，令三位長老都是心中一跳，即便他們此刻再生氣，也感受到了錢霄心中的絕望。
但當錢霄吼出最後一句話時，一向冷靜的錢雷卻是猛然抬起手，作勢要給錢霄一巴掌，高喝道：
「住口！」
這一聲厲喝，終於是讓錢霄安靜了下來，但從他布滿血絲的通紅雙眼之中，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燒著。
錢雷與他對視了一陣，緩緩放下了手，語氣又放緩下來：「放棄吧，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天元城的一個孩子都打不過，又能做得了什麼。」
「是，我的確什麼也做不了。」錢霄低聲說道，聲音顫抖著，「可是大長老你呢？你作為一個黃金級的強者，能夠忍受如此屈辱嗎？錢家的未來，全都葬送在了那個秘銀級的小子手上了啊！哪怕他是現在是天元學院的甲級導師又如何？以你的力量……」
「什麼？你說什麼？」錢霄越加激動的話語還未說完，錢雲和錢風二人卻是更為激動地叫了起來，「你剛才說他什麼實力？」
「秘銀級，大概秘銀級中等的樣子，但真實實力至少能夠與秘銀級上等相匹敵，因此跟他對上時我毫無優勢。」錢霄說道，「可是如果是大長老的話……」
「這才多長時間，二哥，你聽到了嗎？這才多長時間？」錢雲完全不管錢霄接下來說的話，而是滿臉難以置信地對錢風說道，「這小子就已經到秘銀級中等了！」
錢風也是滿臉的驚駭，「這等速度，我們即便是拍馬也趕不上……看來大哥的推論是正確的，此子身後必有那個大陸的強者！」
錢霄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問道：「二位長老，這是什麼意思？雖然這小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也只不過能夠說明他天賦異稟罷了……」
「天賦異稟？」錢雷搖了搖頭，「你可知，他在半年前，還只不過有著青銅級中等的實力而已。」
「什麼？」錢霄內心狂震，「不可能！半年時間，就能夠飛躍整整一個等級嗎！這不可能！」
「等等，」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大長老，也就是說，當你們在天垂湖警告我不可招惹此人時，也是按照他僅有青銅級中等的實力為標準的嗎？」
錢雷點頭不語。
「可是為什麼？」錢霄完全無法理解，「如果只不過是青銅級中等的話，那別說是幾位長老，就是我也能夠輕易將其滅殺啊！為何一定要躲讓著他！」
「大哥，還是將實情告訴他吧。」錢風看向錢雷，說道，「霄兒如今已成廢人，想必即便再衝動，也幹不成什麼傻事了。不，大錯已經釀成，現在也已經沒有繼續保密的必要了。」
錢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對錢霄說道：
「這個人，正是在他青銅級中等的時候，便將你的父母……不，將整個錢家，全部滅門了。」
錢霄的瞳孔越縮越小，渾身激顫著，大腦轟鳴一片，「大長老……你……你說什麼？」
錢雷閉上了眼，似是不願再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整個錢家，如今便只剩下了這個房間之中的，我們四人。」
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漆黑一片的世界之中，唯有這些情感一直存在於心中，直到他再一次地睜開眼。
錢霄怔怔地望著頭頂裝飾華麗的天花板，他認得這個天花板上的圖案，這裡是整個天元城內最好的酒店的客房，他過去常帶學院裡的美女們前來歡愉。
可是現在，他的眼神之中除了空洞，別無他物。
「霄兒，你終於醒了。」一聲算不上太過關切的問候在身邊響起，錢霄偏過頭去，只見錢家大長老，錢雷正坐在他的床邊，眉宇間有著些許難以掩飾的怒意。
「大長老……」錢霄下意識地想要坐起來，但腹部剛一用力，便傳來鑽心的疼痛。
他咬著牙，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小腹處，那裡正纏著厚厚的繃帶，頓時，在昏迷之前被那個傢伙狂揍的畫面再一次在眼前浮現而出，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心中再一次湧現出那日的恐懼，這股恐懼感蔓延到他全身上下，令他立刻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沒錯，那天我被那個小雜種徹底擊敗了，甚至……廢掉了我的丹田，毀了我的全部修為。
那日的記憶逐漸在昏睡過久的頭腦之中甦醒過來，錢霄的身體再一次顫抖起來。
「霄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究竟是為什麼才會惹上那個人？」
說話的，是坐在不遠處的桌邊喝著悶酒的二長老和三長老，他們看起來也十分氣惱，就連一直向著他的三長老錢雲，在問話之時也禁不住提高了嗓門。
錢霄呆滯著，怔然了許久，他此刻還沉浸在那之前的記憶之中，被兩位長老如此詢問，才下意識地問道：「我昏迷過去多久了？」
「已經有七八天了吧。」錢雷儘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回答道。
「七八天……」錢霄的回憶繼續復甦，一直到最後自己的老師林正駕到，將自己救走時，意外得知那傢伙居然已經成為了學院的甲級導師為止，然後，便一直昏迷了七八天嗎？
「那之後呢？」錢霄突然激動起來，那張原本還算溫文爾雅的俊俏臉龐上布滿了恐懼，他無法想像自己會迎來學院怎樣的審判。
「之後怎麼樣了？學院對我進行裁決了嗎？大長老，我在學院的審查司之中多少還有些人脈，他們有幫我求情嗎？」
大長老錢雷搖了搖頭，「你現在已經被驅逐出學院了，原本還要廢掉你的修為，不過……」
他悲憫地看了一眼錢霄的小腹部分，長嘆了一聲，說道：「之後，又賠了重金，才把你安全保出來，不過直到去賠禮道歉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你惹上的究竟是什麼人物。」
「霄兒，我想我們在天垂湖之時就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此人萬不可招惹，你當時也答應得好好的，為什麼一回到學院就犯下了這等大錯啊！」錢雲又喝了一口悶酒，一掌拍在桌上，恨鐵不成鋼地問道。
在聽到自己被驅逐出學院之後，錢霄臉上的神情便已如死灰一般，面對長老們的質問，他的心理防線更是如決堤一般崩潰不已，終於忍不住吼叫了起來：
「都是那個小畜生害的！都是他害我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是他害我變成廢人的！是他害我被趕出學院的！我的秘銀級修為，全沒了，全沒了你們知道嗎！為什麼還非得要躲著他讓著他！為什麼非得要在他面前裝得跟孫子一樣！我要報仇，我要宰了這小鬼！」
他起初只是咆哮著，到後來就變成了不顧一切的哭吼，令三位長老都是心中一跳，即便他們此刻再生氣，也感受到了錢霄心中的絕望。
但當錢霄吼出最後一句話時，一向冷靜的錢雷卻是猛然抬起手，作勢要給錢霄一巴掌，高喝道：
「住口！」
這一聲厲喝，終於是讓錢霄安靜了下來，但從他布滿血絲的通紅雙眼之中，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燒著。
錢雷與他對視了一陣，緩緩放下了手，語氣又放緩下來：「放棄吧，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天元城的一個孩子都打不過，又能做得了什麼。」
「是，我的確什麼也做不了。」錢霄低聲說道，聲音顫抖著，「可是大長老你呢？你作為一個黃金級的強者，能夠忍受如此屈辱嗎？錢家的未來，全都葬送在了那個秘銀級的小子手上了啊！哪怕他是現在是天元學院的甲級導師又如何？以你的力量……」
「什麼？你說什麼？」錢霄越加激動的話語還未說完，錢雲和錢風二人卻是更為激動地叫了起來，「你剛才說他什麼實力？」
「秘銀級，大概秘銀級中等的樣子，但真實實力至少能夠與秘銀級上等相匹敵，因此跟他對上時我毫無優勢。」錢霄說道，「可是如果是大長老的話……」
「這才多長時間，二哥，你聽到了嗎？這才多長時間？」錢雲完全不管錢霄接下來說的話，而是滿臉難以置信地對錢風說道，「這小子就已經到秘銀級中等了！」
錢風也是滿臉的驚駭，「這等速度，我們即便是拍馬也趕不上……看來大哥的推論是正確的，此子身後必有那個大陸的強者！」
錢霄感覺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問道：「二位長老，這是什麼意思？雖然這小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也只不過能夠說明他天賦異稟罷了……」
「天賦異稟？」錢雷搖了搖頭，「你可知，他在半年前，還只不過有著青銅級中等的實力而已。」
「什麼？」錢霄內心狂震，「不可能！半年時間，就能夠飛躍整整一個等級嗎！這不可能！」
「等等，」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大長老，也就是說，當你們在天垂湖警告我不可招惹此人時，也是按照他僅有青銅級中等的實力為標準的嗎？」
錢雷點頭不語。
「可是為什麼？」錢霄完全無法理解，「如果只不過是青銅級中等的話，那別說是幾位長老，就是我也能夠輕易將其滅殺啊！為何一定要躲讓著他！」
「大哥，還是將實情告訴他吧。」錢風看向錢雷，說道，「霄兒如今已成廢人，想必即便再衝動，也幹不成什麼傻事了。不，大錯已經釀成，現在也已經沒有繼續保密的必要了。」
錢雷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對錢霄說道：
「這個人，正是在他青銅級中等的時候，便將你的父母……不，將整個錢家，全部滅門了。」
錢霄的瞳孔越縮越小，渾身激顫著，大腦轟鳴一片，「大長老……你……你說什麼？」
錢雷閉上了眼，似是不願再回想起那天的情景。
「整個錢家，如今便只剩下了這個房間之中的，我們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