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葉沖朔甦醒
葉沖朔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在修亞大陸時身為劍聖鏖戰四方的歲月，孤獨一人，唯有那十二把聖劍陪伴著自己，將一個又一個的強敵斬於劍下，最終，在那封神台之上，進行與這個世界最後的告別。
封神之日，風雲突變，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宿敵奧古斯特於通向神域的虛空裂縫中出現，但這一次，他卻成功地抬劍將這個早就應該死去的男人再一次斬殺，以無匹的霸勢沖入到那神域入口之中……
但是，在入口的這一邊，他所見到的，卻是一片被火海包圍著的廢墟，灼灼的熱浪扭曲了眼前的視線，模糊的景象中，一個女孩正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被一個剛剛斷臂的女人拖入一個傳送陣內，一點點地消失在他的面前，無論他作何努力，也無法接近其半分……
「小亞！」
葉沖朔口中發出一聲驚喊，猛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頓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當前正是深夜，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他此時正赤身坐在一堆乾草垛鋪成的床上，全身都是汗珠，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所做的噩夢，還是因為距離身邊噼啪燃燒的篝火過近。
四周傳來滔天的喊殺聲，葉沖朔放眼望去，前方到處都是劍宗弟子組成的劍陣，外面似乎有什麼強敵想要闖入這裡，四面八方都是戰技與劍技所交接爆發出的爆炸巨響，或許自己會做那樣的夢，也是因為聽到了這些聲音的緣故。
「師傅，您醒了？」察覺到葉沖朔醒來，守候在一邊的林華立刻端來一大碗清水，遞到他面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看來移植很成功，沒有發生排異反應。」
看著他遞來的水，葉沖朔這才發覺自己的喉嚨簡直就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的乾渴，接過碗來立刻將其以鯨吞之勢灌進了嘴裡，然後才開始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移植成功？」
林華的動作一僵，但只是一瞬罷了，隨即便故作自然地將葉沖朔喝乾了的碗接過來，放在一邊，「師傅你大概是聽錯了……」
「不用掩飾什麼。」葉沖朔打斷他的話道，「我很清楚我當時的傷勢，老實說吧，你是怎麼把我從死神手上拉回來的。」
林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出實情：「是禇寒，他把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讓我移植到你的體內，這才保住了師傅的性命。」
葉沖朔抬起手摸了摸已經癒合得看不出傷痕的胸口，感受著胸腔內有力搏動著的那顆心臟，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雖然他不知道魔精靈如果失去了心臟，到底會變成什麼樣，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顆心臟，是禇寒身上如今唯一還屬於人類的東西，在將它也拋棄之後，他會不會喪失最後一絲人性，徹底化身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這一點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這一點，禇寒顯然更加清楚，即便如此，他還是毅然地送上了自己的心臟，這讓葉沖朔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啊……」半晌後，葉沖朔微微苦笑了一下，輕聲道。
「但他可不是這樣想的。」林華說道，「我能有如今的成就，能夠從禇幽風的手上僥倖逃回一命，能夠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全都是拜老大所賜，別說是一顆無關緊要的心臟，就是這條命原原本本地奉還給他，也是理所當然的。這便是他當時的原話。」
葉沖朔不再說話，暗暗攥緊了雙拳，他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但是無論他怎麼去思索，也想不到可以讓禇寒避免惡魔化的方法，這種事情或許只有那些惡魔術士和瘋狂的鍊金學家們才清楚，但他極少與這些人接觸過，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以研習其他的技能比如魔法之類了。
不過，即便他曾深入了解過這些邪靈惡魔之類的知識，恐怕也幫不到禇寒，因為魔精靈這種族，也是葉沖朔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無疑間使得禇寒變異而成的全新種族，關於這個種族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只能以過去修亞大陸上的常識來作為參考，卻無法斷定他的未來。
半晌之後，他才重新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林華指了指身後那正戰得火熱的劍宗大軍，嘆了一聲，說道：「他正在外面迎敵，說是不想讓你醒來之後看見他正在魔化的樣子，否則你又要教訓他了。」
葉沖朔搖頭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只是低聲說道：「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不會讓他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的。」
「我相信，只要是師傅的諾言，就一定會實現的！」林華信念堅定地說道，只有在葉沖朔的面前，他才會失去那份沉著和睿智，變回當初那個初識他時什麼都不懂的小醫師。
「不提這個了。」葉沖朔站起身來，看向四周，「我昏睡多長的時間了？」
「有大半個月了。」林華如實答道，「師傅您身上的傷勢隨著毒性的發作太過強烈，即便是我也需要醫治很長的時間，而且現在也還沒有完全痊癒。」
「大半個月嗎……」葉沖朔低頭算了算時間，「看來是沒辦法按時回去了。」
「回什麼地方去？」林華問道，「這段時間，師傅您究竟身在何處？」
「這件事你暫且不用管，時候到了我自會告訴你們。」葉沖朔凝望著遠方，說道，「我的劍呢？」
林華指了指不遠處，他的沉重大劍正如同一個路標一般插在地面之中，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的隱匿之袍。
葉沖朔走上前去，拿起隱匿之袍隨手一甩，便輕易地套在了自己赤裸的身上，隨即用單手將這把沉重無比的大劍從深陷的地面中取出，將它緊緊地綁縛在背後，那股熟悉的重壓再次回到身上時，他竟產生了一種愜意的壓迫感。
「我要離開一趟。」葉沖朔轉頭對林華說道，「不用讓劍宗繼續護送我了，否則只會增添無謂的傷亡罷了。」
「是。」林華也不問葉沖朔究竟是要去什麼地方，要做什麼，他知道師傅每次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多餘的關心對他也只是累贅罷了，但還是忍不住對著他即將遠去的背影問道：「師傅，劍宗弟子的這一場試煉，還要持續多長時間？」
葉沖朔站住了腳，心中一個宏偉的計劃正在緩緩成形。
「告訴他們，現在已經是試煉的最終階段了，一年之內，真正的劍宗，便將會君臨鴻武州！」
夢裡，他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在修亞大陸時身為劍聖鏖戰四方的歲月，孤獨一人，唯有那十二把聖劍陪伴著自己，將一個又一個的強敵斬於劍下，最終，在那封神台之上，進行與這個世界最後的告別。
封神之日，風雲突變，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宿敵奧古斯特於通向神域的虛空裂縫中出現，但這一次，他卻成功地抬劍將這個早就應該死去的男人再一次斬殺，以無匹的霸勢沖入到那神域入口之中……
但是，在入口的這一邊，他所見到的，卻是一片被火海包圍著的廢墟，灼灼的熱浪扭曲了眼前的視線，模糊的景象中，一個女孩正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被一個剛剛斷臂的女人拖入一個傳送陣內，一點點地消失在他的面前，無論他作何努力，也無法接近其半分……
「小亞！」
葉沖朔口中發出一聲驚喊，猛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頓時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當前正是深夜，天空中掛著一輪明月，他此時正赤身坐在一堆乾草垛鋪成的床上，全身都是汗珠，也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所做的噩夢，還是因為距離身邊噼啪燃燒的篝火過近。
四周傳來滔天的喊殺聲，葉沖朔放眼望去，前方到處都是劍宗弟子組成的劍陣，外面似乎有什麼強敵想要闖入這裡，四面八方都是戰技與劍技所交接爆發出的爆炸巨響，或許自己會做那樣的夢，也是因為聽到了這些聲音的緣故。
「師傅，您醒了？」察覺到葉沖朔醒來，守候在一邊的林華立刻端來一大碗清水，遞到他面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太好了，看來移植很成功，沒有發生排異反應。」
看著他遞來的水，葉沖朔這才發覺自己的喉嚨簡直就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的乾渴，接過碗來立刻將其以鯨吞之勢灌進了嘴裡，然後才開始問道：「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移植成功？」
林華的動作一僵，但只是一瞬罷了，隨即便故作自然地將葉沖朔喝乾了的碗接過來，放在一邊，「師傅你大概是聽錯了……」
「不用掩飾什麼。」葉沖朔打斷他的話道，「我很清楚我當時的傷勢，老實說吧，你是怎麼把我從死神手上拉回來的。」
林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出實情：「是禇寒，他把自己的心臟挖了出來，讓我移植到你的體內，這才保住了師傅的性命。」
葉沖朔抬起手摸了摸已經癒合得看不出傷痕的胸口，感受著胸腔內有力搏動著的那顆心臟，也不禁沉默了下來。
雖然他不知道魔精靈如果失去了心臟，到底會變成什麼樣，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顆心臟，是禇寒身上如今唯一還屬於人類的東西，在將它也拋棄之後，他會不會喪失最後一絲人性，徹底化身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這一點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這一點，禇寒顯然更加清楚，即便如此，他還是毅然地送上了自己的心臟，這讓葉沖朔不知該說什麼好。
「我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啊……」半晌後，葉沖朔微微苦笑了一下，輕聲道。
「但他可不是這樣想的。」林華說道，「我能有如今的成就，能夠從禇幽風的手上僥倖逃回一命，能夠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全都是拜老大所賜，別說是一顆無關緊要的心臟，就是這條命原原本本地奉還給他，也是理所當然的。這便是他當時的原話。」
葉沖朔不再說話，暗暗攥緊了雙拳，他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但是無論他怎麼去思索，也想不到可以讓禇寒避免惡魔化的方法，這種事情或許只有那些惡魔術士和瘋狂的鍊金學家們才清楚，但他極少與這些人接觸過，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以研習其他的技能比如魔法之類了。
不過，即便他曾深入了解過這些邪靈惡魔之類的知識，恐怕也幫不到禇寒，因為魔精靈這種族，也是葉沖朔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無疑間使得禇寒變異而成的全新種族，關於這個種族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只能以過去修亞大陸上的常識來作為參考，卻無法斷定他的未來。
半晌之後，他才重新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林華指了指身後那正戰得火熱的劍宗大軍，嘆了一聲，說道：「他正在外面迎敵，說是不想讓你醒來之後看見他正在魔化的樣子，否則你又要教訓他了。」
葉沖朔搖頭苦笑了一下，不置可否，只是低聲說道：「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不會讓他變成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的。」
「我相信，只要是師傅的諾言，就一定會實現的！」林華信念堅定地說道，只有在葉沖朔的面前，他才會失去那份沉著和睿智，變回當初那個初識他時什麼都不懂的小醫師。
「不提這個了。」葉沖朔站起身來，看向四周，「我昏睡多長的時間了？」
「有大半個月了。」林華如實答道，「師傅您身上的傷勢隨著毒性的發作太過強烈，即便是我也需要醫治很長的時間，而且現在也還沒有完全痊癒。」
「大半個月嗎……」葉沖朔低頭算了算時間，「看來是沒辦法按時回去了。」
「回什麼地方去？」林華問道，「這段時間，師傅您究竟身在何處？」
「這件事你暫且不用管，時候到了我自會告訴你們。」葉沖朔凝望著遠方，說道，「我的劍呢？」
林華指了指不遠處，他的沉重大劍正如同一個路標一般插在地面之中，旁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他的隱匿之袍。
葉沖朔走上前去，拿起隱匿之袍隨手一甩，便輕易地套在了自己赤裸的身上，隨即用單手將這把沉重無比的大劍從深陷的地面中取出，將它緊緊地綁縛在背後，那股熟悉的重壓再次回到身上時，他竟產生了一種愜意的壓迫感。
「我要離開一趟。」葉沖朔轉頭對林華說道，「不用讓劍宗繼續護送我了，否則只會增添無謂的傷亡罷了。」
「是。」林華也不問葉沖朔究竟是要去什麼地方，要做什麼，他知道師傅每次做事都有自己的分寸，多餘的關心對他也只是累贅罷了，但還是忍不住對著他即將遠去的背影問道：「師傅，劍宗弟子的這一場試煉，還要持續多長時間？」
葉沖朔站住了腳，心中一個宏偉的計劃正在緩緩成形。
「告訴他們，現在已經是試煉的最終階段了，一年之內，真正的劍宗，便將會君臨鴻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