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散金樓的偷襲
百裂大峽谷，或許現在應該稱之為百裂大平原更為合適，已經被夷為平地的此處，本應只剩下戰後的平和寧靜，如今卻滿是一片蕭條破敗的景象。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亦不能形容這裡的慘象，原先足有千萬，密集得足以匯成一道堵滿峽谷通路人流的劍宗大軍，如今卻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零散隊伍，放眼望去已經看得到隊伍的盡頭。
地面上滿是沉積的屍體，隨便走上幾步，都有可能會踩在一個被風沙掩埋的劍宗弟子的身上，然後濺出一身的鮮血來。
而其他的倖存者，也盡皆負傷瀕死，無比悽慘，不僅如此，遠處還傳來了陣陣的喊殺聲，如同喪鐘一般，昭示著他們不久之後的末日。
「這是……怎麼回事？」白宇帶領著五百劍宗弟子回到原本的聚集點之後，看到這幅慘狀，臉色劇變，隨便找了一個坐在地上身負重傷的劍宗弟子問道，「我們的主力部隊人呢？人都哪去了！」
那名劍宗弟子臉上露出悽慘的笑容，用手中斷裂的殘劍隨便揮了揮，「看見地上的屍體了嗎？你要的主力部隊就在這裡。」
白宇看著一路綿延下去的這條如同地獄一般的屍路，瞳孔驟縮，心中一股莫大的不安降臨於身，他發了瘋一般地向這條屍體鋪就的道路上衝去，口中高聲呼喚著自己弟弟妹妹的名字，「莉莉！莉莉！阿虎！回答我！你們在哪？」
沒有回應，只有遠方傳來的震天喊殺越發清晰。
白宇紅了眼，一路繼續前進，即便嗓子已經吼到沙啞，也一直保持著最高的聲調在這哀鴻遍野的屍路之上呼喚著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終於，在他喊得眼冒金星，自己都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附近一個高聳的屍堆之上傳出：「哥……哥哥……我在……」
白宇渾身激顫了一下，使出全身的力勁，將這個足有三米多高的屍堆推開來，一具屍體一具屍體地翻找著，終於，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正滿面鮮血地凝望著自己。
「莉莉！」他抓住她伸出來的手，將她從重重屍體之中抱了出來，但是，在抱她出來的過程中，本應感受到的拉扯力，卻突然消失了，再往下一看，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已經血肉模糊，那雙纖細勻稱的雙腿已然不見蹤影。
「哥……」本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的莉莉，在看到大哥之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阿虎，鴿子，小玲他們……他們全死了！」
「莉莉還活著就好！莉莉還活著！」白宇強忍住心中那股沖天的怒氣，拍著她滿是鮮血和劃傷的背脊安慰道，「告訴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反擊聯盟的攻擊怎麼可能如此強勢？我們才離開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莉莉哽咽了一下，用虛弱的哭腔說道：「本來……我們按照副宗主的命令，全軍主防後面攻來的反擊聯盟大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西側殺來一支散金樓的精銳部隊，由一個虛空境強者帶頭，從我們的隊伍中間切入，完全阻斷了守在前方的部隊和我們的聯繫，大肆殺戮，還擄走了近五百萬劍宗弟子，我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散金樓……」白宇死死咬緊了牙，「這群收錢辦事的走狗，這次又是受了誰的指使……」
「可不一定是要受誰人指使才會這麼做。」白宇身邊一團黑霧凝散，禇寒的身影緩緩浮現而出，即便腳下滿是劍宗弟子的屍骨，他的情緒看起來也沒有任何波動，反倒是立刻冷靜地分析了起來，「現在劍宗可以說是一條已經跌入井坑的落水狗，要趁機在我們身上撈利益的話，幾乎是沒有成本的，按照那些唯利是圖的奸商的性子看來，這場襲擊再正常不過。」
「禇長老！」白宇情緒激動得幾乎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身後的驚石劍也隨之不斷顫鳴著，仿佛隨時都會脫鞘而出，「這筆帳我們無論如何也要討回來！」
「先別著急。」禇寒沉聲道，「討不討債暫且不提，他們還擄走了我們近一半的軍力，而非全部殺光，這就說明他們至少有想要跟我們談判交涉的想法，我打算先跟他們談談，莉莉，他們是往哪個方向離開的？」
莉莉緩緩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努力回想辨認著，最後抬起手，確信無疑地指向某個方位，「是那裡，那位帶頭的虛空境強者，也的確說過讓劍宗副宗主前去一敘這樣的話……」
「禇長老，難道這樣的一場大屠殺，就算了嗎！」白宇極少這樣激動過，但這一次，可以看得出他無論如何也想要一個交代。
「你們先離開這裡，後面反擊聯盟的大軍也馬上就會到了，繼續待在這裡只會全軍覆滅。」禇寒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揮道。
「禇長老……」
「這是命令。」
「我……是！」
儘管心懷著滿腔的怒火，但白宇也清楚現今的形勢，只得將一切交給禇寒，背著莉莉開始召集殘餘的劍宗弟子……
禇寒的身影再次化為一團黑霧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峽谷之上的一塊高聳的山石上，在這裡，百合靈以一個極為輕鬆的姿態半躺著，完全看不出有半點戰鬥過的樣子。
「我應該命令過，讓你保護他們的安全。」禇寒說道。
「那又如何？」百合靈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也同樣命令過，我應該首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我現在身上帶傷，對手又是一個全盛時期的虛空境，按照你的要求，我自然可以什麼也不做。」
原來如此，被鑽了兩個命令之間的空子嗎？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亦不能形容這裡的慘象，原先足有千萬，密集得足以匯成一道堵滿峽谷通路人流的劍宗大軍，如今卻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零散隊伍，放眼望去已經看得到隊伍的盡頭。
地面上滿是沉積的屍體，隨便走上幾步，都有可能會踩在一個被風沙掩埋的劍宗弟子的身上，然後濺出一身的鮮血來。
而其他的倖存者，也盡皆負傷瀕死，無比悽慘，不僅如此，遠處還傳來了陣陣的喊殺聲，如同喪鐘一般，昭示著他們不久之後的末日。
「這是……怎麼回事？」白宇帶領著五百劍宗弟子回到原本的聚集點之後，看到這幅慘狀，臉色劇變，隨便找了一個坐在地上身負重傷的劍宗弟子問道，「我們的主力部隊人呢？人都哪去了！」
那名劍宗弟子臉上露出悽慘的笑容，用手中斷裂的殘劍隨便揮了揮，「看見地上的屍體了嗎？你要的主力部隊就在這裡。」
白宇看著一路綿延下去的這條如同地獄一般的屍路，瞳孔驟縮，心中一股莫大的不安降臨於身，他發了瘋一般地向這條屍體鋪就的道路上衝去，口中高聲呼喚著自己弟弟妹妹的名字，「莉莉！莉莉！阿虎！回答我！你們在哪？」
沒有回應，只有遠方傳來的震天喊殺越發清晰。
白宇紅了眼，一路繼續前進，即便嗓子已經吼到沙啞，也一直保持著最高的聲調在這哀鴻遍野的屍路之上呼喚著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終於，在他喊得眼冒金星，自己都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個微弱的聲音從附近一個高聳的屍堆之上傳出：「哥……哥哥……我在……」
白宇渾身激顫了一下，使出全身的力勁，將這個足有三米多高的屍堆推開來，一具屍體一具屍體地翻找著，終於，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正滿面鮮血地凝望著自己。
「莉莉！」他抓住她伸出來的手，將她從重重屍體之中抱了出來，但是，在抱她出來的過程中，本應感受到的拉扯力，卻突然消失了，再往下一看，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已經血肉模糊，那雙纖細勻稱的雙腿已然不見蹤影。
「哥……」本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的莉莉，在看到大哥之後，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阿虎，鴿子，小玲他們……他們全死了！」
「莉莉還活著就好！莉莉還活著！」白宇強忍住心中那股沖天的怒氣，拍著她滿是鮮血和劃傷的背脊安慰道，「告訴我，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反擊聯盟的攻擊怎麼可能如此強勢？我們才離開不到一個時辰而已！」
莉莉哽咽了一下，用虛弱的哭腔說道：「本來……我們按照副宗主的命令，全軍主防後面攻來的反擊聯盟大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從西側殺來一支散金樓的精銳部隊，由一個虛空境強者帶頭，從我們的隊伍中間切入，完全阻斷了守在前方的部隊和我們的聯繫，大肆殺戮，還擄走了近五百萬劍宗弟子，我們……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散金樓……」白宇死死咬緊了牙，「這群收錢辦事的走狗，這次又是受了誰的指使……」
「可不一定是要受誰人指使才會這麼做。」白宇身邊一團黑霧凝散，禇寒的身影緩緩浮現而出，即便腳下滿是劍宗弟子的屍骨，他的情緒看起來也沒有任何波動，反倒是立刻冷靜地分析了起來，「現在劍宗可以說是一條已經跌入井坑的落水狗，要趁機在我們身上撈利益的話，幾乎是沒有成本的，按照那些唯利是圖的奸商的性子看來，這場襲擊再正常不過。」
「禇長老！」白宇情緒激動得幾乎無法抑制自己的怒火，身後的驚石劍也隨之不斷顫鳴著，仿佛隨時都會脫鞘而出，「這筆帳我們無論如何也要討回來！」
「先別著急。」禇寒沉聲道，「討不討債暫且不提，他們還擄走了我們近一半的軍力，而非全部殺光，這就說明他們至少有想要跟我們談判交涉的想法，我打算先跟他們談談，莉莉，他們是往哪個方向離開的？」
莉莉緩緩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努力回想辨認著，最後抬起手，確信無疑地指向某個方位，「是那裡，那位帶頭的虛空境強者，也的確說過讓劍宗副宗主前去一敘這樣的話……」
「禇長老，難道這樣的一場大屠殺，就算了嗎！」白宇極少這樣激動過，但這一次，可以看得出他無論如何也想要一個交代。
「你們先離開這裡，後面反擊聯盟的大軍也馬上就會到了，繼續待在這裡只會全軍覆滅。」禇寒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指揮道。
「禇長老……」
「這是命令。」
「我……是！」
儘管心懷著滿腔的怒火，但白宇也清楚現今的形勢，只得將一切交給禇寒，背著莉莉開始召集殘餘的劍宗弟子……
禇寒的身影再次化為一團黑霧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峽谷之上的一塊高聳的山石上，在這裡，百合靈以一個極為輕鬆的姿態半躺著，完全看不出有半點戰鬥過的樣子。
「我應該命令過，讓你保護他們的安全。」禇寒說道。
「那又如何？」百合靈理所當然地說道，「你也同樣命令過，我應該首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我現在身上帶傷，對手又是一個全盛時期的虛空境，按照你的要求，我自然可以什麼也不做。」
原來如此，被鑽了兩個命令之間的空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