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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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禇閣下如此決斷,那鄙人也沒有辦法,就按照閣下的意思來吧。」徐長空有些失望地說道,隨即對身旁的人揮了揮手,片刻之後,高大的城門便在嘎吱嘎吱的聲音中緩緩打開來,從中走出兩個散金樓的士卒,手捧著一副鐐銬。

  看著這些鐐銬,禇寒的嘴角,莫名地勾起了一絲邪魅的笑意。

  「不過,還請禇閣下配合一下,這段時間內戴上這種鐐銬生活,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徐長空說道,「請禇閣下務必放心,這種限制鐐銬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副作用,而且一旦研究時間結束,我們便立刻為您解除,以上承諾,鄙人以散金樓的名譽起誓,敬請放心,這場交易必然是公正的。」

  「呵……」禇寒的口中,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低笑聲。

  「副宗主,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對於林華的話,白宇有些摸不著頭腦,「莫非是覺得禇長老沒有足夠的能力與散金樓交涉嗎?」

  「不對,」林華深呼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他根本不是去交涉的……」

  「可是禇長老之前明明說……」

  「會輕易聽信他的話,就說明你根本不了解他!」林華低喝道,心中雜亂不已,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態竟會演變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禇閣下,為何還遲遲不做決定」徐長空看著沉默的禇寒,慢慢施壓道:「我們散金樓之所以這麼多年以來能夠在八宗之中無一樹敵,就是因為講究誠信二字,這信譽,可遠比我等的生命更為重要,這一點是全鴻武州公認的,禇閣下莫非是不信任散金樓的聲譽?」

  「呵呵呵……「禇寒並未回應,而是低笑了起來,這是一種異於常人的笑聲,如同從九幽地獄之中傳出的一般,令聽者毛骨悚然,「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副宗主,您說他並非是前去交涉的,這意思究竟是……」白宇忍不住追問道。

  「他只是去殺人的而已。」林華扶了扶額,無奈且頭疼地回答出這樣一句話。

  看著這個逐漸從低笑轉變為癲狂大笑的白髮男子,兩個散金樓的士卒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之色,又走上前兩步,將手中的鐐銬遞到這個男人面前,催促道:「禇閣下,需要我們幫您戴上嗎?」

  「何必那麼麻煩!」他大笑著叫道,聲調中帶著興奮的顫音,看起來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你們不就是想看看我的能耐嗎?何必那麼麻煩呢?哈哈哈哈哈……」

  兩個士卒又上前了一步,「禇……」

  這一次,他們沒能再說出下一句話了。

  一道漆黑的玄芒,帶著凌厲無比的刃光,殘留在空氣中,這道刃光的軌跡,筆直地穿過了他們的脖頸,留下一道鮮紅的血線。

  而眼前的這個白髮男人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漆黑如墨的短刀,透著極為不祥的氣息。

  速度……好快……根本……看不清……

  嗤——

  在一聲脆響之中,兩顆人頭高高地飛射而起,與其說是被這一刀划過的力度衝上天空的,倒不如說是從脖頸處那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的鮮血噴濺下沖射上去的……

  禇寒,不,現在已經是阿泰了,這個男人臉上帶著無比興奮且渴求的表情,看著漫天濺射的鮮紅液體,灰白色的瞳孔之中,一層層血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湧出來。

  他大張雙臂,任由這些鮮血將自己純白的長袍染紅,帶著難掩激動與渴望的欣喜語調,像一個瘋子一般神經質地大笑道:「由我來親自表演給你們看看,不就好了嗎!」

  「他唯一的交涉手段,就只有殺戮而已。」林華沉聲道,「必須去阻止他。」

  他高抬起手來,對剩餘的這些劍宗弟子下令道:「全軍聽令!立刻改變行進路線,向應城進發!」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要放棄好不容易開闢出來離開這裡的通路,反而往百裂大平原的中心前進了啊!」立刻有弟子提出意見來,「副宗主,這樣一來,我們又會陷入重重包圍之中的!」

  「那也要去!」林華斬釘截鐵地說道,「足足五百萬劍宗弟子,難道就如此坐視不管了嗎?若是如此的話,出去之後,全劍宗便就只剩下這裡的寥寥數萬人,這也稱得上是劍宗嗎?」

  「是!」士氣重新被振起,這一次,所有弟子的回答全部一致。

  即便又被包圍了又如何,剛才區區五百人尚且成功突圍了,這一次只要能夠救下主力部隊,五百萬人,難道還離不開這百裂大平原了不成?

  徐長空臉上的肥肉微微抽搐著,他萬沒有想到,明明都已經談好了的條件,怎麼會被這個禇寒突然變卦,難道就因為那鐐銬的計劃被發現了嗎?但這不可能,他明明還沒有戴上鐐銬,又如何發現鐐銬是做了手腳的?

  更何況,自己還用了整個散金樓的名譽做擔保,即便是謹慎得如一宗之主,也應該相信幾分了,為何他卻臨到現在了居然要反悔?

  「禇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徐長空臉色極差地向下方的禇寒質問道。

  「什麼意思?」阿泰依然低笑著,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突變著,很快便變身到了兩米多高的魔精靈狀態,刺狀的白髮披肩,獠牙長及下頜,裸露在隱匿之袍外的雙臂上肌肉膨脹得足以清晰看見血管,綁在左腕上的黑布迎風飄舞著……

  與過去的魔精靈狀態不同的是,他的皮膚已經呈現出了一種灰白之色,而且上面的那些裂紋狀的暗紅色紋路也在他的興奮之下有戒律地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像是某種生命在進行呼吸一般。

  儘管魔精靈的狀態維持不了多久,但他卻像是絲毫不在意時間問題一樣,先是貪婪地吸了一口空氣中殘留的血氣,帶著妖異的詭笑看向城牆上的徐長空,「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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