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 陳年舊事
聽到魚鷹曝出的這個消息，葉沖朔心中的疑團越來越重，淡笑著追問道：「既然林勤天是你親自派出去的，那為何還要再派人去殺他？難不成，你人到暮年，反倒覺醒了一些惡趣味的興致？」
見葉沖朔這幅半處於局外人的態度，原本還有些擔心說出事實會讓其生怒的魚鷹也徹底放心下來，苦笑著擺了擺手，「我的腦子可還沒出問題，更何況林勤天是要為我去取木系法則碎片，若非事出有因，我又怎會派人殺他？」
「那麼這個『因』，又是什麼？」
「唉——」說到這裡，魚鷹便忍不住長吁短嘆起來，「原本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之中，整個鴻武州上都只知道林勤天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前往了地央州，卻無人知道他是去尋找木系法則碎片，因而便不會有其他人盯上他，地央州的那些充其量到黃金級的土著居民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具備，他的手上甚至還有我親自授予的地圖，但是——」
「但是，他卻叛變了，對吧？」葉沖朔一如往常，像讀心一般說出了魚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葉閣下，你果然很聰明。」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頗為複雜地看了葉沖朔一眼，嘆道，「我始終沒有想到，我如此器重的一個小輩，早已欽定了的極道宗未來宗主，會在我託付的最重要的這件事上出岔子，而且是如此之大的岔子！」
「我那老爹天賦異稟，出身優越，從小便被無數長輩捧在手心，又得你這位老祖的賞識，親自派發任務，幾乎沒有受過任何挫折，他心中的傲氣怕是早已經上天了。」葉沖朔微微搖頭，他幾乎能夠想得到當年的林勤天是怎樣一個人了。
「哪怕只是韓穹那樣的角色，都能膨脹至此，更別說是他這位『天之驕子』了，若是再得點什麼奇遇，我想他大概哪天突然宣稱要稱霸鴻武州我都不奇怪。」
「葉閣下您說得沒錯，只是我當年未曾考慮過他的心理，他年紀尚輕，背負的榮耀卻太多，年少者易自負，這一點我確實是想漏了。」魚鷹說到這裡，滿臉悔意。
「那麼，他具體是如何背叛的？」雖然接下來的話已經跟葉沖朔需要知道的沒有什麼關係了，但他出於對這個身體主人的尊重，還是打算問個水落石出。
「他宣稱已經得到了木系法則碎片，以此要挾我，說我若是不將宗主之位立刻傳給他，並將他的實力直接一口氣提上虛空境的話，便要把那法則碎片交託給其他宗派的宗主。」哪怕是現在說起這件事，魚鷹眼中仍是不免泛起了一絲殺意。
「且不提我根本沒有任何手段可以促使他一口氣升至虛空境，即便我有那樣的方法，又怎麼可能放心地將極道宗交到這樣一個人手裡？但是我又不能坐視那木系法則碎片落入他人手中，便只能出此下策了，所以當時的確是無奈之舉。」
「這個林勤天，可真是自大得沒邊了啊——」葉沖朔輕輕笑了起來，完全像一個局外人一樣了，以一副外人點評他人之事一般的輕鬆語調問道，「所以，你就派出了我那親娘，去把他殺了？」
「不，即便是在當時我盛怒之下，也還是沒有下最大的殺心，畢竟林勤天的確算得上是極道宗內百年……不，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若是他能夠踏上正途安心修煉的話，現在怕是連歐陽和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魚鷹惋惜地說道。
「所以，我當時只是派了一位特使前去說服他，試圖將這孩子拉回正軌，但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兩人竟是在互相接觸的過程之中相愛了！」魚鷹神色變得異常複雜起來，沉聲道。
「這是遠超出我計劃之外的事情，為了安全起見，我只得再派人前往地央州，將他們二人當場誅滅，然後偽裝成互相殘殺至死的模樣，再讓極道宗的弟子前去收屍，製造出一場我自導自演的鬧劇，把這一切掩蓋下去，於是，便有了你之後聽到的故事。」
「做事心狠手辣，行動的動機卻又合乎情理，這可真符合你的為人啊！」葉沖朔也不知是褒是貶地對魚鷹嘆道，然後突然收斂起臉上的神情，認真地問道，「若你當年知道林勤天還留了一個種，會下狠手將那個孩子一起根除掉嗎？」
魚鷹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然後慢慢點了點頭，「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林勤天的孩子，天賦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若是長大成人之後以外得知我便是殺害他親生父母的兇手，想必會不顧一切地來報仇吧，屆時對我亦或是極道宗都是個大麻煩。」
說到這裡，他才終於意識到「那個孩子」其實就是葉沖朔自己，連忙又補充了幾句道：「不過在葉閣下您被撿回到極道宗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想法了。」
「是因為從我身上嗅到了聖劍的氣息吧。」葉沖朔輕笑了一聲，調侃一般地將氣氛緩和回來，「不必偽裝了，你不是這樣一個人嗎？我又不會打你屁股。」
魚鷹擦了擦汗，「總而言之，當年的事就是如此，而尋找木系法則碎片的事情也就擱置在了一旁，在林勤天的事發生之後，我便再沒有能夠可以完全信賴的人了，若不是現在需要將葉閣下您送往天啟州，我或許整個餘生都不會再打地央州那塊法則碎片的主意。」
「好吧。」葉沖朔從椅子上起身，拍了拍手，「我就去一趟地央州，正好也想和幾個老朋友道個別。」
「麻煩葉閣下了，我這邊也會立刻準備的。」
見葉沖朔這幅半處於局外人的態度，原本還有些擔心說出事實會讓其生怒的魚鷹也徹底放心下來，苦笑著擺了擺手，「我的腦子可還沒出問題，更何況林勤天是要為我去取木系法則碎片，若非事出有因，我又怎會派人殺他？」
「那麼這個『因』，又是什麼？」
「唉——」說到這裡，魚鷹便忍不住長吁短嘆起來，「原本一切都按計劃進行之中，整個鴻武州上都只知道林勤天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前往了地央州，卻無人知道他是去尋找木系法則碎片，因而便不會有其他人盯上他，地央州的那些充其量到黃金級的土著居民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具備，他的手上甚至還有我親自授予的地圖，但是——」
「但是，他卻叛變了，對吧？」葉沖朔一如往常，像讀心一般說出了魚鷹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葉閣下，你果然很聰明。」他那雙渾濁的老眼頗為複雜地看了葉沖朔一眼，嘆道，「我始終沒有想到，我如此器重的一個小輩，早已欽定了的極道宗未來宗主，會在我託付的最重要的這件事上出岔子，而且是如此之大的岔子！」
「我那老爹天賦異稟，出身優越，從小便被無數長輩捧在手心，又得你這位老祖的賞識，親自派發任務，幾乎沒有受過任何挫折，他心中的傲氣怕是早已經上天了。」葉沖朔微微搖頭，他幾乎能夠想得到當年的林勤天是怎樣一個人了。
「哪怕只是韓穹那樣的角色，都能膨脹至此，更別說是他這位『天之驕子』了，若是再得點什麼奇遇，我想他大概哪天突然宣稱要稱霸鴻武州我都不奇怪。」
「葉閣下您說得沒錯，只是我當年未曾考慮過他的心理，他年紀尚輕，背負的榮耀卻太多，年少者易自負，這一點我確實是想漏了。」魚鷹說到這裡，滿臉悔意。
「那麼，他具體是如何背叛的？」雖然接下來的話已經跟葉沖朔需要知道的沒有什麼關係了，但他出於對這個身體主人的尊重，還是打算問個水落石出。
「他宣稱已經得到了木系法則碎片，以此要挾我，說我若是不將宗主之位立刻傳給他，並將他的實力直接一口氣提上虛空境的話，便要把那法則碎片交託給其他宗派的宗主。」哪怕是現在說起這件事，魚鷹眼中仍是不免泛起了一絲殺意。
「且不提我根本沒有任何手段可以促使他一口氣升至虛空境，即便我有那樣的方法，又怎麼可能放心地將極道宗交到這樣一個人手裡？但是我又不能坐視那木系法則碎片落入他人手中，便只能出此下策了，所以當時的確是無奈之舉。」
「這個林勤天，可真是自大得沒邊了啊——」葉沖朔輕輕笑了起來，完全像一個局外人一樣了，以一副外人點評他人之事一般的輕鬆語調問道，「所以，你就派出了我那親娘，去把他殺了？」
「不，即便是在當時我盛怒之下，也還是沒有下最大的殺心，畢竟林勤天的確算得上是極道宗內百年……不，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若是他能夠踏上正途安心修煉的話，現在怕是連歐陽和也不會是他的對手。」魚鷹惋惜地說道。
「所以，我當時只是派了一位特使前去說服他，試圖將這孩子拉回正軌，但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兩人竟是在互相接觸的過程之中相愛了！」魚鷹神色變得異常複雜起來，沉聲道。
「這是遠超出我計劃之外的事情，為了安全起見，我只得再派人前往地央州，將他們二人當場誅滅，然後偽裝成互相殘殺至死的模樣，再讓極道宗的弟子前去收屍，製造出一場我自導自演的鬧劇，把這一切掩蓋下去，於是，便有了你之後聽到的故事。」
「做事心狠手辣，行動的動機卻又合乎情理，這可真符合你的為人啊！」葉沖朔也不知是褒是貶地對魚鷹嘆道，然後突然收斂起臉上的神情，認真地問道，「若你當年知道林勤天還留了一個種，會下狠手將那個孩子一起根除掉嗎？」
魚鷹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然後慢慢點了點頭，「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林勤天的孩子，天賦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去，若是長大成人之後以外得知我便是殺害他親生父母的兇手，想必會不顧一切地來報仇吧，屆時對我亦或是極道宗都是個大麻煩。」
說到這裡，他才終於意識到「那個孩子」其實就是葉沖朔自己，連忙又補充了幾句道：「不過在葉閣下您被撿回到極道宗之後，我便再也沒有動過這樣的想法了。」
「是因為從我身上嗅到了聖劍的氣息吧。」葉沖朔輕笑了一聲，調侃一般地將氣氛緩和回來，「不必偽裝了，你不是這樣一個人嗎？我又不會打你屁股。」
魚鷹擦了擦汗，「總而言之，當年的事就是如此，而尋找木系法則碎片的事情也就擱置在了一旁，在林勤天的事發生之後，我便再沒有能夠可以完全信賴的人了，若不是現在需要將葉閣下您送往天啟州，我或許整個餘生都不會再打地央州那塊法則碎片的主意。」
「好吧。」葉沖朔從椅子上起身，拍了拍手，「我就去一趟地央州，正好也想和幾個老朋友道個別。」
「麻煩葉閣下了，我這邊也會立刻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