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交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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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失落之城」不一定是一座城池一樣,「交易所」也並非是人們通常認知下的正規交易所,它泛指失落之城中最為混亂的中心地帶,這裡或許是一個廣場,或許是一個酒館,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廁所。

  「交易所」的作用也並不僅僅是讓人們在這裡進行各種見不得人的交易而已,這裡還充斥著強者之間的地盤爭奪,或是對其他強者地盤的瓜分盤算,甚至是何處有著新發現的遺蹟,天魔最新的動向,這些在外界屬於絕密之中的絕密,在「交易所」的區域內,全都是公開的秘密,可以肆無忌憚地與他人交換這些情報。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但實際上這個作為失落之城最為中心也是各種情報匯聚一點的地帶,卻並不如想像中的那樣熱鬧,原因很簡單,這裡有著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來到這個地方的人,首先自己得有足夠與其他人進行攀談的資本。

  若是沒有資本的弱者誤入此處,聽到了半句以上的機密,他便沒有機會活著從這裡出去了,因此在任何一座失落之城裡,「交易所」都是整個城裡實力最強的那一批人的狂歡之地,除此之外者,一律不敢靠近。

  雖說如此,但進入這裡的所謂「資本」,卻不一定是實力,也可以是比其他人口中的消息更加勁爆更加機密的情報,或者是其他任意能夠提高自己身價的東西,比如紫曜就是靠著自己常年累月研究出來的一些實驗成果,吸引了一些對此感興趣的人,才能夠以尊界一階的身份在「交易所」區域長久地待下去。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紫曜才一次都沒有被失落之城裡的其他人盯上過,人們都知道,這個人是從交易所那邊出來的,有強者罩著他,自然不敢對他出手。

  出於這種在失落之城高人一等的地位,紫曜也結識了不少以他的實力來說一般根本高攀不起的存在,這也是他在將死之時威脅葉沖朔的資本,不過可惜的是,這種威脅對於葉沖朔沒有任何用處。

  或許連紫曜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心底里仰賴著的這些人,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把他當工具在利用而已,甚至連狗都算不上。

  這座失落之城的「交易所」是一個老舊的鬥技場,觀眾席密密麻麻地分列開來,在上方圍成一個環形,足以容納數十萬之眾的巨大規模,整個鬥技場保留著這座遺蹟所特有的上古時代的建築風格,處處都散發著一股厚重的歷史底蘊氣息。

  但夾雜在這厚重底蘊之中的,卻是各種強大的氣勢場域,分布在這鬥技場的觀眾席各處,各鎮一方,明明才不過寥寥數人,卻頗有種要將整個鬥技場都給擠滿的感覺。

  不過,坐在這裡面的人卻沒有那份被壓迫的感覺,他們看上去反倒是相當享受的樣子,以十分隨意的姿態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觀賞著這場在鬥技場上日常的演出……

  沒錯,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供以消遣的表演,但對於演出者,卻是拼上了性命的搏鬥。

  偌大的空曠鬥技場上,擺放著一個面積不到十平米大小的囚籠,囚籠里便是表演者,這些表演者來自天啟州各地,有時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有時是得罪了在場之人的倒霉鬼,也有時是為了贏取這些強者許諾的賞金而主動前來進行挑戰的窮困之人。

  規則很簡單,兩個人在這十平米不到的囚籠之中廝殺搏鬥,除了最原始的肉體攻擊以外不允許使用其他任何能力,直到一方活生生將另一方用拳頭打死為止,當勝者像一頭野獸那樣將失敗者的脖頸咬斷,這場表演也就到達尾聲。

  觀賞之人有時會為哪一方的勝利投下賭注,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將此視作一種休閒的餘興節目,甚至只為享受死者臨終前絕望的慘叫聲,坐在這裡的人,主要是為了與其他人進行一些必要的情報交換,或是放出一些虛假的情報來干擾對方的判斷和行動,在這裡的人,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招致幾天後或幾個月後天啟州某處的重大事件發生。

  整個鬥技場,極度緊張的火藥味與極度放鬆的享樂主義兩種矛盾完美地糾纏螺旋著,形成了一種奇妙的氣氛。

  直到一個人的加入,打破了這種微妙的平衡。

  葉沖朔像是絲毫沒有察覺到從上方投下的那幾道威懾目光一般,昂首闊步地踏進了這個鬥技場。

  今天囚籠之中的表演者是一對母子,和外面那些裸著身體取悅強者的女奴隸一樣,都是沒有實力的凡人,此時,「表演」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滿臉鼻血的母親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兒子拼盡全力地反抗,撕扯著對方的皮肉,像頭野獸一樣狂叫著……

  葉沖朔的神情依然淡然,像是司空見慣了一般,完全沒有出手拯救他們的意思,在他看來,這兩人已經喪失了自己全部的人性,甘願為了生存放棄作為人類的倫理道德,他自然也不會去將對方當作人來看。

  一個瞬移閃出,他便消失在了這囚籠之前,出現在鬥技場觀眾席上一個角落裡,獨自坐下。

  「今天來了個不得了的客人啊。」發出如此感嘆的,是坐在葉沖朔正對面的一個人,臉上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狐狸面具,哪怕是葉沖朔也無法看清他的底細,他與葉沖朔遙隔整個鬥技場左右兩邊,但那尖細的聲音卻是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笑面狐,葉沖朔毫不畏懼地與其對視著,心中暗自回想著有關此人的資料,但實際上紫曜對他也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對於紫曜的「滴刑」實驗抱有相當濃厚的興趣。

  「啊,相當不得了,明明僅有開天界五階,卻有膽魄在我等面前使用空間之力啊,有膽魄!哈哈哈哈……」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坐在另一側的一名男人也發出類似的感慨,葉沖朔將視線投過去。

  這是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裸著上半身,那爆炸性的肌肉使得他看起來比常人體格壯碩一大圈,甚至連已經融合了泰坦之血的皇甫恨天也有些不及,頭上戴著一個虎頭的面罩,面罩栩栩如生,晃眼一看,還真要以為這就是一個成了精的老虎。

  狂虎,雖然性格是在場之人中最為豪邁的一個,但實際上隱藏得比誰都深,關於自己的事情從未提及半句,也不對紫曜的實驗抱有任何興趣。

  正當葉沖朔打量著這個虎頭男時,一聲酥麻的嬌笑從不遠處的一個席位上幽幽傳來:

  「呵呵呵,這位新客人能否給妾身一個面子,挪個座?你現在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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