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一章 生靈不絕陣（下）
「老實說，在看到這個圖案的瞬間，齊某人就能夠擅自推演出無數種的可能性。」齊無蹤笑吟吟地說道，「不過那些就更加沒有參考價值了，至少現在我們能夠確定的是，神域和天魔，的確有著某種緊密的聯繫，對吧？」
葉沖朔沉默了片刻，將開天鼎收起，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陣法之上，「那麼話說回來，你這生靈不絕陣，又到底能起到什麼作用？」
「葉閣下知道封神台嗎？」齊無蹤並未立即回答葉沖朔這個問題，而是出其不意地問道。
「知道。」葉沖朔脫口而出，「匯天地之精氣，合星象之軌跡，堪稱世界之心的地方，便是封神台，在那個位置，能夠利用地利優勢，加上自身足夠的實力，打開前往神域的通道，踏入神境。」
將這些一口氣說完之後，葉沖朔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地將修亞大陸的封神台給說出口了，但卻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封神台是否有所差別。
還不等他後悔，齊無蹤便給他單調地鼓起掌來，說道：「看來葉閣下了解得很清楚嘛！不過很遺憾的是，天啟州上的那個封神台，在當年照影和仉如聖雙雙封神失敗之後，便被照影給打碎了，連地脈都給搗毀了，就算後人想要重修封神台，也是難上加難。」
「這跟你的生靈不絕陣有什麼關係？」葉沖朔有些不耐煩了。
「這麼說吧……」齊無蹤頓了一頓，突然語出驚人地說道：「在下正試圖把整個世界，以這生靈不絕陣為載體，轉化成一個巨大的封神台。」
「什麼？」葉沖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開闢一個前所未有的神域大門。」齊無蹤微微笑道，眼中有著一份惟恐天下不亂的狂熱，「徹底打通天啟州和神域之間的界限！」
「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推論，神域就是天魔巢穴的話……」葉沖朔壓低了聲音，「你是在引狼入室！毀滅整個世界，對你有什麼好處？」
「葉閣下請不要誤會，我的本意絕非是要毀滅這個世界。」齊無蹤攤手說道，「相反，我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開闢大門，只是為了建立一個正面戰場，將一切傷亡損失，一切籌碼都擺在眼前，至少，我們能夠知道，我們的敵人，那些天魔的數量，到底還剩下多少？亦或是，那些天魔產生的源頭到底是什麼？」
他的神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葉閣下，你或許不知道，在第一次天魔之災中，有多少強者是死於對未知的恐懼，哪怕是最後集結起來的強者軍團，也從未像以前對付冰無月那樣團結一致，悍不畏死，這是為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場災難何時才能結束，不知道何時會從身邊突然鑽出來一隻強大的天魔，不知道自己的奮死抵抗究竟有沒有意義，與其讓這種恐懼繼續蔓延下去，讓數萬年前的災難重演……」
說到這裡，葉沖朔留意到齊無蹤的手攥得很緊，甚至從指縫中滲出了鮮血，他的語氣也隨之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齊某人寧可跟那些傢伙正式宣戰，哪怕拼個魚死網破，至少也無悔，葉閣下你覺得如何？」
葉沖朔帶著一種極其異樣的眼神看著齊無蹤，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他從未想過，這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的傢伙，此生最大的目的，最大的野心，竟會是為了整個世界。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標和自己殊途同歸，同樣是誅滅天魔，但齊無蹤的準備，顯然比葉沖朔自己充分許多，儘管這會冒天大的危險，但的確算得上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這傢伙，難不成也想做救世主麼？」葉沖朔忍不住譏諷了一句，「不過，你似乎從沒有考慮過其他人的意見，就擅自替他們做出赴死的決定了啊。」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齊無蹤聳了聳肩，又恢復到了之前的輕鬆模樣，「沒有任何人可以選擇，葉閣下，眼下的局勢已經到盡頭了，就算我不做任何事，天魔一樣會將天啟州乃至這整個世界蠶食殆盡，你知道這天啟州上還有幾處地方能夠讓人生存嗎？要麼戰，要麼死，就是這麼簡單。」
「可你這無疑是在給天啟州的末路添上最後一把大火。」一直沉默著的小亞突然出聲，說道，「就算你的推論無誤，神域中的天魔，跟天啟州上的天魔，會是一個等級的嗎？現在天啟州上殘存的強者已經極其有限，光是對付現有的天魔都已經力不從心，而你卻居然還想捅破天去，放更多更加強大的天魔下來，你究竟是何居心！」
「這一點小亞姑娘儘管放心。」齊無蹤笑道，「這生靈不絕陣的作用並不僅僅是打開神域大門而已，同時也是一個曠古爍今的加持大陣，只要在此陣之內，萬靈皆會受到恩澤，實力大增，殘存的開天鼎之力還能抑制天魔的力量，就連你這樣柔弱的小姑娘，說不定也能與天魔拼個你死我活呢……」
「齊無蹤！」
被葉沖朔帶著殺意地瞪了一眼之後，齊無蹤縮了縮脖子，笑道：「好好好，玩笑就到此為止，有葉閣下保護，我想怎麼都不會輪到小亞姑娘去和天魔拼命的。」
「那麼你呢？」葉沖朔眯起眼，看著齊無蹤，「苦心積慮了這麼多年，總算迎來了徹底宣戰之日，你齊無蹤不身先士卒麼？」
「有葉閣下這等絕世強者頂在第一線，哪輪得到我這等聖界雜魚出手呢？」齊無蹤頓時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吹捧道，「更何況，葉閣下身後還站著一個神子，私以為，就算要與整個神域為敵，葉閣下也是夠格的啊！這救世之重任，放眼全天啟州，也只有您才擔當得起，不是嗎？」
「你……」
葉沖朔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在無形之間，已經完全淪為了齊無蹤的一枚棋子，不僅僅是從踏入這無垠林海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按照他的規划走，而且就連之後的道路，齊無蹤也替自己鋪設好了，令他無法回頭。
但儘管心中極其不爽，他也仍然不能對這傢伙動手，否則的話便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好，好你個齊無蹤！」片刻之後，葉沖朔冷笑了一聲，詛咒似的說道，「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在滅世之災前，無人可獨善其身，你這一手，遲早會把自己給玩死。」
「早在數萬年前，齊某人開始布局之時，就早已考慮好了最壞的結果。」齊無蹤笑道，「不過還是多謝葉閣下提醒了，作為臨別贈禮，齊某人再告訴你一個不錯的情報如何？」
葉沖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片空間夾縫，身後傳來齊無蹤有些模糊的聲音：「現在去地脈涌點的話，說不定能碰到些好事呢！」
葉沖朔沉默了片刻，將開天鼎收起，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陣法之上，「那麼話說回來，你這生靈不絕陣，又到底能起到什麼作用？」
「葉閣下知道封神台嗎？」齊無蹤並未立即回答葉沖朔這個問題，而是出其不意地問道。
「知道。」葉沖朔脫口而出，「匯天地之精氣，合星象之軌跡，堪稱世界之心的地方，便是封神台，在那個位置，能夠利用地利優勢，加上自身足夠的實力，打開前往神域的通道，踏入神境。」
將這些一口氣說完之後，葉沖朔才反應過來，自己下意識地將修亞大陸的封神台給說出口了，但卻並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封神台是否有所差別。
還不等他後悔，齊無蹤便給他單調地鼓起掌來，說道：「看來葉閣下了解得很清楚嘛！不過很遺憾的是，天啟州上的那個封神台，在當年照影和仉如聖雙雙封神失敗之後，便被照影給打碎了，連地脈都給搗毀了，就算後人想要重修封神台，也是難上加難。」
「這跟你的生靈不絕陣有什麼關係？」葉沖朔有些不耐煩了。
「這麼說吧……」齊無蹤頓了一頓，突然語出驚人地說道：「在下正試圖把整個世界，以這生靈不絕陣為載體，轉化成一個巨大的封神台。」
「什麼？」葉沖朔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開闢一個前所未有的神域大門。」齊無蹤微微笑道，眼中有著一份惟恐天下不亂的狂熱，「徹底打通天啟州和神域之間的界限！」
「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推論，神域就是天魔巢穴的話……」葉沖朔壓低了聲音，「你是在引狼入室！毀滅整個世界，對你有什麼好處？」
「葉閣下請不要誤會，我的本意絕非是要毀滅這個世界。」齊無蹤攤手說道，「相反，我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開闢大門，只是為了建立一個正面戰場，將一切傷亡損失，一切籌碼都擺在眼前，至少，我們能夠知道，我們的敵人，那些天魔的數量，到底還剩下多少？亦或是，那些天魔產生的源頭到底是什麼？」
他的神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葉閣下，你或許不知道，在第一次天魔之災中，有多少強者是死於對未知的恐懼，哪怕是最後集結起來的強者軍團，也從未像以前對付冰無月那樣團結一致，悍不畏死，這是為什麼？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場災難何時才能結束，不知道何時會從身邊突然鑽出來一隻強大的天魔，不知道自己的奮死抵抗究竟有沒有意義，與其讓這種恐懼繼續蔓延下去，讓數萬年前的災難重演……」
說到這裡，葉沖朔留意到齊無蹤的手攥得很緊，甚至從指縫中滲出了鮮血，他的語氣也隨之變得前所未有的冰冷，「齊某人寧可跟那些傢伙正式宣戰，哪怕拼個魚死網破，至少也無悔，葉閣下你覺得如何？」
葉沖朔帶著一種極其異樣的眼神看著齊無蹤，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他從未想過，這個自私自利到極點的傢伙，此生最大的目的，最大的野心，竟會是為了整個世界。
最重要的是，他的目標和自己殊途同歸，同樣是誅滅天魔，但齊無蹤的準備，顯然比葉沖朔自己充分許多，儘管這會冒天大的危險，但的確算得上是最好的方法了。
「你這傢伙，難不成也想做救世主麼？」葉沖朔忍不住譏諷了一句，「不過，你似乎從沒有考慮過其他人的意見，就擅自替他們做出赴死的決定了啊。」
「他們沒有別的選擇。」齊無蹤聳了聳肩，又恢復到了之前的輕鬆模樣，「沒有任何人可以選擇，葉閣下，眼下的局勢已經到盡頭了，就算我不做任何事，天魔一樣會將天啟州乃至這整個世界蠶食殆盡，你知道這天啟州上還有幾處地方能夠讓人生存嗎？要麼戰，要麼死，就是這麼簡單。」
「可你這無疑是在給天啟州的末路添上最後一把大火。」一直沉默著的小亞突然出聲，說道，「就算你的推論無誤，神域中的天魔，跟天啟州上的天魔，會是一個等級的嗎？現在天啟州上殘存的強者已經極其有限，光是對付現有的天魔都已經力不從心，而你卻居然還想捅破天去，放更多更加強大的天魔下來，你究竟是何居心！」
「這一點小亞姑娘儘管放心。」齊無蹤笑道，「這生靈不絕陣的作用並不僅僅是打開神域大門而已，同時也是一個曠古爍今的加持大陣，只要在此陣之內，萬靈皆會受到恩澤，實力大增，殘存的開天鼎之力還能抑制天魔的力量，就連你這樣柔弱的小姑娘，說不定也能與天魔拼個你死我活呢……」
「齊無蹤！」
被葉沖朔帶著殺意地瞪了一眼之後，齊無蹤縮了縮脖子，笑道：「好好好，玩笑就到此為止，有葉閣下保護，我想怎麼都不會輪到小亞姑娘去和天魔拼命的。」
「那麼你呢？」葉沖朔眯起眼，看著齊無蹤，「苦心積慮了這麼多年，總算迎來了徹底宣戰之日，你齊無蹤不身先士卒麼？」
「有葉閣下這等絕世強者頂在第一線，哪輪得到我這等聖界雜魚出手呢？」齊無蹤頓時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吹捧道，「更何況，葉閣下身後還站著一個神子，私以為，就算要與整個神域為敵，葉閣下也是夠格的啊！這救世之重任，放眼全天啟州，也只有您才擔當得起，不是嗎？」
「你……」
葉沖朔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在無形之間，已經完全淪為了齊無蹤的一枚棋子，不僅僅是從踏入這無垠林海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按照他的規划走，而且就連之後的道路，齊無蹤也替自己鋪設好了，令他無法回頭。
但儘管心中極其不爽，他也仍然不能對這傢伙動手，否則的話便會違背自己的承諾。
「好，好你個齊無蹤！」片刻之後，葉沖朔冷笑了一聲，詛咒似的說道，「不過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在滅世之災前，無人可獨善其身，你這一手，遲早會把自己給玩死。」
「早在數萬年前，齊某人開始布局之時，就早已考慮好了最壞的結果。」齊無蹤笑道，「不過還是多謝葉閣下提醒了，作為臨別贈禮，齊某人再告訴你一個不錯的情報如何？」
葉沖朔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片空間夾縫，身後傳來齊無蹤有些模糊的聲音：「現在去地脈涌點的話，說不定能碰到些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