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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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微涼,天空中繁星點點,看上去十分的美麗壯觀,卻總讓妖皇感覺這些星星像是無數隻眼睛正在窺伺著自己一般,相當讓人不舒服。

  自己和屍王現在已經主宰了這個世界,無論是半神還是不知道用什麼手段保留一抹殘魂活到現在的鬼道派祖師都因為天機的阻撓,無法出手幫助這些凡人。

  可是他始終還不是最強的,始終還有一些存在穩穩的壓制住他們,在這些存在面前,他們還不如一粒微小的塵埃。

  神,不論是對於修士還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最遙不可及的存在,他們是天的代言者,他們是眾生萬物的主宰,抬手即可覆滅這一切。

  可他們不會這麼做,妖皇很清楚,因為他自己就是一位神最忠心的僕人,所以他知道很多不為其他人所知道的東西。

  神,從來就不是什麼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的存在,那只不過是凡人們用來自我安慰的臆想罷了。

  這個世界沒有希望了,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什麼希望,他們這些生物不過都是神的玩具,這個世界也不過是神的玩具盒而已,他們現在做的事情看似是出自自己的意願,實際上到頭來也不過是賣力的為那些神演出一場助興的節目而已。

  嘴角揚起一絲嘲諷,妖皇抬頭看向天空中那點點的繁星,就好像直視著眾神的眸子一般:「好好看著吧,我要把你們的玩具盒徹底摧毀……」

  長時間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情總會讓人覺得疲勞,即使正在做的是看電視玩電腦遊戲這種娛樂自己的事情。

  那些看了好幾天戰鬥的妖族和邪修難免已經產生了疲勞,即使看到那些刺激緊張的戰鬥場面也開始沒有力氣欣賞了。

  於是他們索性就請求妖皇和屍王讓他們休息一下,做點別的事情。

  妖皇很大方的同意了,畢竟這是一場盛大的狂歡,要是還這也不准做,那也不准做,還叫什麼派對呢?

  這些妖族和邪修開始了聚餐,他們拼好了桌子,在上面搭上了白色的桌布,然後擺滿了昂貴的慘劇和精緻的高腳杯。

  其中,懂酒的行家帶來了大量的美酒,有國外的各種洋酒和紅酒,也有國內的白酒黃酒,有的用細長的瓶子裝,有的則是一整罈子擺在那裡,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而那些混跡在人類世界,學過廚藝的,則自告奮勇烹調起了食物,雖然他們都是修士,很多天都不用吃東西,但不用並不代表他們不想,俗話說「民以食為天」,口腹之慾不論是對於人類還是對於妖族都是無法按捺的一種欲望。

  至於他們的食材,不必明說,大家的心裡都有數,就連那些邪修也饕餮之心大起,開始品嘗起了同類的人。

  其實說來也諷刺,人類總是自以為高貴,所以不光吃豬雞牛羊這些自己養殖的普通家禽和家畜,還對魚翅、熊掌、猴腦這些野生甚至瀕危的動物伸手,在他們看來,因為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主宰,所以想吃什麼都可以,這些動物就是低他們一等,只配淪為他們的食物和觀賞品而已。

  可實際上剁成塊碼上佐料醃製起來,人肉和豬肉看上去又有什麼區別呢?

  妖族和邪修們大快朵頤著,盡情的吃肉喝酒,盡情的狂歡,妖皇也任由他們去鬧,只是給還在認真觀看戰鬥的這些妖族和邪修那裡設置了靜音結界,哪邊都不耽誤哪邊。

  「你看上去好像憂心忡忡的樣子。」譚忠國提著兩大罈子酒,一罈子扔給妖皇,而後坐在妖皇旁邊的地上,自己打開了另一罈子,猛灌了一大口之後,他方才開口說道。

  妖皇接過酒罈子,開封之後,他聞了聞裡面那似曾相識的酒香,一時間感觸良多:「這酒是誰釀造的?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還有人會釀造這種酒,大人你還記得嗎?當年你最愛喝的就是這種酒,還經常叫我跟您一起喝,我本來不愛喝酒,覺得這玩意兒除了個辣味以外,也就沒什麼了。

  可誰知道後來喝習慣了,卻又離不開了。說實話,這一次轉生之後,我也喝過不少所謂現代的酒,可這些酒沒有哪一種能夠跟南門擺攤兒賣散酒的老吳釀造的酒好喝,這麼多年了,我都沒想到還能聞到這種熟悉的香味,大人你是在什麼地方找到這種酒的?」

  說著,妖皇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大口,細細的品味,微眯起雙眼,陷入了回憶當中。

  譚忠國又喝了幾大口,長舒了一口氣,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小楓,這只是你的錯覺,老吳釀的酒也不過是普通的雜糧酒而已。會釀雜糧酒的人到處都是,味道也都差不多,老吳已經死了這麼久了,他的後人在什麼地方,是否繼承了他的衣缽你我都不得而知,我們又怎麼可能再喝到他釀的酒呢?」

  妖皇頓了頓,而後又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喉嚨流入胃中,那種火辣灼燒的感覺和口中殘留的香味,讓他像是回到了曾經,他很留戀這樣的感覺。

  可是一睜開雙眼,身邊圍繞的還是自己的一幫妖族手下,自己身穿龍袍,根本不是以前那個帶刀護衛統領身邊的小跟班,而是策劃著名要毀掉這個世界,所有妖族的統治者妖皇。

  「您就不能讓我再做會兒夢嗎?」妖皇的心情突然有些煩躁,再度猛灌了一大口酒,這樣說道。

  譚忠國笑了,他也猛灌了一口,而後放下酒罈子,直視著妖皇,緩緩說道:「你當然可以做夢,這是你的權利,沒有任何人有資格阻攔你,可是我要提醒你小楓,夢就是夢,永遠都成為不了現實,夢總是會醒的。與其糾結於曾經發生的事情,把它們編織成美夢來麻醉自己逃避現實,還不如好好正視這一切,想想自己應該如何背負起從前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妖皇避開了譚忠國的視線,不敢與其直視。

  此刻的譚忠國目光直勾勾的,不加絲毫的掩飾和遮擋,像是橫刺而來的長槍,明晃晃的槍頭直刺妖皇的咽喉,讓他感覺到異常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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