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卷 第六章 三州合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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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這層層鏤空,便見心臟中心處有著一抹無色水滴。說它無色,是這水滴乃是透明的,用普通的肉眼根本無法分辨,當然在諸人面前,水滴自然無處遁形。

  方陵一眼就認出這東西的來歷,此物名為「一色天水」,據說乃是宇宙混沌分離時出現的一滴聖水,此物雖落入大地之上,卻不和任何的物質相融,孤立於世,凝聚天地之精華。

  後來這一色天水被神龍吞入腹中,被鎖於心臟之內,從此不知所蹤,不想如今卻在這裡見到。

  此物蘊涵龐大的魔能,在九級靈物中也算稀罕之物。

  有如此寶物送上,當然正是觀察在場諸人表情的好機會,方陵幾人都趁機把目光鎖定殿中三人,暮京東依舊是板著臉的傲慢姿態,神情就好象定了型似的,未曾有過改變,那大司書東方顯明顯瞳孔微微放大,而漠滄瞑眼中也閃過一絲異彩。

  從這上面看,顯然後二者都受到靈物吸引,知道其珍貴之物,而若見到此物尚能夠穩如泰山,要麼是根本用不著,要麼就是太會演戲。

  無論是哪一種,沒有表情變化的暮京東都是最值得懷疑的對象。

  血龍收回眼神,說道:「這乃是州君大人的一點意思,還請漠州君笑納。」

  漠滄瞑示意手下人收下此物,又擺擺手,讓血龍坐下來,爾後才道:「這些年我可是收了海門州君不少的重禮,卻從來沒有答應過他的任何請求,說起來真是猶為慚愧啊。」

  血龍說道:「州君大人謙虛了,就算你不做什麼,對於我們海門鏨月二州而言也是大有幫助。」

  百月州保持中立姿態,使得整個魔界處於平衡狀態,海門二州正是利用這段時間休養生息,招兵買馬,從而達到如今的勢力。

  見血龍如此會說話,漠滄瞑也不由笑起來道:「薛大人可真是口才極佳,勝於前人吶,不過,若你來這裡又是舊話重提,只怕我也無法給你滿意的答案。」

  血龍說道:「下官來這裡雖是舊話重提,卻是老壺灌新酒,大不相同。」

  「喔,那我倒要聽一聽有何不同了。」漠滄瞑說道。

  血龍便說道:「霸陵州如今重回陛下的掌控,天寶州也有不少和霸陵州君有來往和關係的官員都被紛紛問責,投入大獄,其劍鋒是直指天寶州君。天寶州君已失勢,自不敢反,要臣服也只是時間而已,天寶州若再被陛下所掌握,那下一個目標必定就是百月州了!」

  漠滄瞑微微蹙了下眉頭,似乎被血龍說中心事,血龍又說道:「州君若是現在和我們聯合起兵,便能夠解除未來的尷尬局面。日後海門州君登基為帝,不止會讓漠大人繼續掌管百月州,還會封賞為王,更會賜封數量可觀的可用星球,對大人而言可謂有百利而無一害。」

  漠滄瞑摸了摸下巴,說道:「我魔界向來是以強者為尊,我尊魔帝為陛下是因為他的強大,不過,我也並非是老頑固,當到改朝換代的時候,追隨明主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選擇。海門州君待人為善,有天子之姿,他更不怕我泄露,透露過他乃是帝運者的重大秘密,足見對我之信任,更令我感激。他賞罰分明,我也並不擔心和他合作後的獎賞。但薛大人你可知道,我縱然希望海門州君為帝,但卻一直未和你們合作的原因是什麼?」

  「還請大人明示。」血龍抱拳道。

  漠滄瞑便道:「我向來所擔心的就只有一點,那就是三州之勢是否一定能夠擊敗帝域大軍。」

  若是在遇到方陵以前,血龍必定信心滿滿的回答,但現在他卻是心有疑慮,當然這疑慮不能夠在這裡表現出來,因為他現在尚且是站在海月州這一邊的。

  血龍便笑起來道:「大人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若這謀反之事攤到明面上,那誰也沒有退路,無非成王敗寇。大人或許不知道,如今光是我海門州,便聚集兵力數億,在各個星球上都有專門的訓練營地,州府的高級將領親自前往各地審視、訓練,傾盡其力,尤其是近萬年以來,軍隊士氣飽滿,海月州成為六州之地中唯一一個沒有大型盜團的州域。而且,我們和鏨月州的合作相當緊密,說是兩州,其實可算一州之地,鏨月州州君早已表態作為輔臣,要助我州君登上大位。」

  「蓄勢而動,當是成功必要的保證,不過,帝域之土有著一支極為強大的大軍,不僅忠心耿耿,更有各大將領領頭,戰力不可小窺。還有著上古時代就流傳下來的各種法陣和軍事要塞,光是憑著人數和戰力不一定就定能取勝。一旦大軍被阻隔在軍事要塞之外,變成了一場拉鋸戰,那可就生了變數。」漠滄瞑說道。

  血龍微微一笑道:「關於帝域的軍事要塞,州君大人早有思量,他早就安插了不少棋子進入帝域,竊取各種情報,尤其是當年三界大戰之後,許多城池遭到破壞,這些城池在重建過程中動用了不少智者進行法陣上的重構,從而也泄露了不少的秘密出來,這些秘密早就掌握,一旦開戰,三路齊攻,定能在最短的時間攻破要塞,更何況,這些年來州君大人早就召集諸多謀臣制定出了各種精妙計策,一旦實施起來,必定能夠在短時間內解決戰鬥。」

  漠滄瞑聽到這裡,不由點點頭道:「看來海門州君真是用心良苦啊。」

  說完,便似有琢磨之態,以往有同僚過來求見百月州君,百月州君都向來不涉及這聯合之事,如今能夠跟血龍有推心置腹之意,已足夠讓血龍欣喜了。

  但血龍因為方陵之言,內心卻是極為冷靜,見到漠滄瞑似乎還有顧慮的樣子,他便又說道:「大人若還有什麼疑慮,儘管可以提出來,在我來之前,州君便說過,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而且他絕對尊重大人的意思。」

  漠滄瞑想了想,朝著東方顯說道:「東方大人,依你看,這件事情要如何抉擇呢?」

  東方顯摸摸下巴鬍鬚,悠然說道:「稟大人,依下官來看,海門州君確實準備周全。不過,下官只是一介文官,論這行軍打仗之事尚不在行,只怕聽聽暮將軍的話更為合適些。」

  漠滄瞑便朝著暮京東說道:「暮大人,說說看你的意思。」

  方陵等人便自然的將目光移到了暮京東身上,但這眼神中自然滿含深意,想想一個妖道坐在這大殿之內,共商三州謀反大事,真是荒唐而諷刺。

  暮京東大聲說道:「從大局而言,正如這薛大人所言,確實以我們目前的形勢來看,必須要和海門二州合作才行,否則等到魔帝再掌大權,那只怕大人你這位置也坐不穩了。我也相信海門州君對這場大戰有著很大的信心,不過,帝域能人無數,縱然可破要塞,對方為保帝權必定拼死一戰,他們始終占著正統地位,到時候不少自以為正道之士只怕都會站在他們那一邊,這其中也頗有些變數,想來大人便是為此而擔憂。」

  漠滄瞑點點頭道:「不錯,我向來喜歡行事有所把握,但面對帝域之軍卻是絲毫也容不得有一點輕怠,若然這計劃出了一點紕漏,就可能對我們造成致命的傷害。」

  暮京東說道:「天時地利人和,這天時是排在第一位的,也就是說時機最為重要。但眼前下時機是對我們不利,而對帝域有利,因而大人的顧慮不無道理。不過,若能夠將這時機扭轉成對我們有利的因素,那我們的勝算就大大增強了。」

  漠滄瞑饒有興趣的問道:「暮將軍如此說只怕是已有了對策,不如說出來大家聽一聽。」

  暮京東嘴角一勾道:「要造就對我們有利的形勢,最好的方法便是挑拔修真界發動戰爭!」

  「讓修真界對我們開戰?」血龍聽得一驚。

  暮京東沉聲說道:「一旦修真界對我們開戰,魔帝必定會肩負起擊敗修真界的責任,同時他也會認為這乃是重新一統魔界的大好時機。這開戰的地點自然就選在霸陵州,到時候我們可假裝為穩大局,派兵趕往霸陵州支援,在半途中調轉矛頭,迅速攻入玄古帝域之內,魔帝必被殺個措手不及,萬萬料不到我們會在這時機出手。而到時候,我們取勝之後,再和修真界協議停戰,再趁機穩定大局,鞏固新帝之位。」

  「好一招妙計,暮將軍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將,這一手當真可大增勝算吶。」東方顯不由拍案叫絕。

  漠滄瞑也連連點頭,頗有讚許之意,但在方陵等人心裡,所想的卻是另一番事。

  若暮京東真是魔道,那這一手聲東擊西的確巧妙,轉移了魔帝的視線,再伺機背後捅上一刀,雖然不算多光明正大,但戰爭本就是兵不厭詐。

  然而暮京東是妖道的話,那明顯其中用意更深,一旦將修真界拉下水來,兩界交戰,妖界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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