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誰是兇手？
說這個聚居點是一座城，其實並不恰當，因為整個聚居點的四周，都沒有哪怕一段城牆。
控制著這裡的陣風團自數十年前興於淮水平原後，便一直都是整個平原上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馬匪團體。
而對於馬匪來說，守城顯然是一種非常可笑的行為。
所以這個聚居點沒有城牆，但卻遠比擁有城牆更加的安全。
因為這裡的掌控者是陣風團，是淮水平原最強大的馬匪團體，呼嘯間便能聚集起數千匪騎，在淮水平原上來去如風，全無天敵。
所以沒有人敢在這個聚居點內不遵守陣風團訂下的規矩，因為陣風團只講規矩，不講周律！
若觸犯了周律，還有可能通過周律各種條款互相之間的漏洞和矛盾之處，去給自己尋覓脫罪的機會，但若是觸犯了陣風團的規矩，卻只有一條路可走。
這條路，通往死亡。
周律會跟你講道理，而馬匪……永遠不會跟你講道理。
既然不講道理，那麼拼的當然就是誰的拳頭更大、更硬，很不幸，陣風團就是淮水平原里最大最硬的那個拳頭。
不僅僅是因為陣風團的人數最多，同時也是因為陣風團的老大劉陣風，是整個淮水平原上唯一的一名九階武修。
所以這個聚居點雖然沒有城牆，但卻仍然是整個淮水平原上最安全的地方。
數十年的時間裡，時常會有人在腦袋充血的情況下，想要挑戰陣風團在這個聚居點內訂下的一些規矩，只是那些破壞規矩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被陣風團找到並殺死，然後腦袋便被掛在聚居點外，警醒其他心懷鬼胎之人。
聚居點的安寧是陣風團用強大的實力、殘酷的手段以及無數的鮮血和頭顱所鑄就。
很多人都認為，這個聚居點是淮水平原里唯一不那麼血腥的地方。
儘管這裡沒有周律，但這裡有規矩。
而很多時候，規矩往往比律法更有威懾力！
可是此時此刻，這個聚居點卻變成了整個淮水平原里最為血腥的地方！
因為聚居點內，再沒有哪怕一個活人！
屍體鋪滿了聚居點內的每一寸土地，這裡常年居住的人口加上日常會在這裡流動的人口，少說也有四五萬之數。
可這四五萬人，已經全都死了……
一個原本應該喧鬧異常，到處都是吆喝叫賣之聲的繁華之地，突然就變成了死域，這樣劇烈的反差驚住了所有人。
所以鏢局車隊的人們駐足而立，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死一般的寂靜下，仿佛每一個人的心跳也都隨之停止。
哪怕是幾天之前才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可鏢局車隊的這些人依舊很是不習慣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只要是正常人，都無法在看到數萬具屍體後依舊保持平靜。
這些鏢局車隊的人是正常人，所以他們震驚無言，但易秋不是正常人，所以他皺著眉頭，邁步朝著聚居點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只有莫正初一人。
「莫老，如果是一千名馬匪，其中五分之一都是武修的話，那麼要屠殺掉五萬名普通人，需要耗費多久的時間？」
易秋一邊往聚居點走著，一邊開口問道。
車隊停下的地方距離聚居點還有個四五百米的樣子，易秋的步頻不快，配合著場間的死寂，很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之感。
「如果五萬人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他們去殺，那麼自然是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但五萬人不可能站著不動，在這諾大的聚居點內，一旦陷入到了混亂，場面就會變得失去控制。這種情況下，要把五萬人殺光……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人是會逃跑的。除非，馬匪能夠將整個聚居點全都包圍起來。」
莫正初開口說道
「就算是把淮水平原上所有的馬匪都聚集在一起，也不可能把這個聚居點全部圍起來。」
易秋搖頭說道。
「但這些人還是死了，並且看起來……沒有任何人從中逃出。」
莫正初的聲音有些低沉。
易秋沒有再繼續說話，因為他已經走到了聚居點內。
看著眼前鋪滿了整個聚居點的屍體，能夠判斷的出來，這些人死亡的時間並不算長。
雖然血液都已經乾涸，但屍體尚未腐爛。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到處都是各種蚊蟲匯聚在一個個的屍體之上，少數一些屍體已經開始生出蛆蟲，除了那種蚊蟲發出的嗡鳴聲以外，在這個聚居點內，再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
易秋面無表情的行走在屍海之中，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具屍體身上的傷勢。
無論是空氣中的氣味，還是周圍那些噁心的屍變反應，都無法讓易秋的臉色產生絲毫變化。
反倒是隨著在聚居點的深入，易秋緊皺著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
因為他發現這些屍體身上的傷勢很是奇怪，許多致命的傷勢看起來就像是被其他人拉扯和撕咬出來的一般！
這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怎麼讓人愉快的東西。
「莫老，你知道蠻族嗎？」
易秋忽然站定了身子，看著眼前這座死城，開口問道。
「蠻族？」
莫正初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神有些茫然，思索了許久之後，這才頗為不確定的說道：「少爺，您說的……是幾千年前那一場聖戰中和咱們人類對立的那個種族嗎？」
「沒錯，就是聖戰中咱們人類的敵人。」
易秋點了點頭。
「知道一點，但……著實不多，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種族而已。不過不是說……當初的聖戰結束之後，蠻族已經被徹底滅族了嗎？」
莫正初開口問道。
「絕大多數人都這麼想，可惜……事實卻並非如此。」
易秋搖了搖頭，忽然在一具屍體前蹲了下來，接著說道：「你看這具屍體，致命傷勢在咽喉的位置，明顯是被人用牙咬斷的。像這具屍體一般，死於這種撕咬傷勢的極多，而同樣，在許多屍體的嘴裡和指甲上，都殘留著相應的碎肉，也就是說……殺死這個聚居點裡所有人的……其實是他們自己！」
「這……這怎麼可能？」
莫正初一臉愕然的表情。
「沒什麼不可能的，蠻族有一種藥劑，名叫狂暴藥劑。這種藥劑用在蠻族的身上，會讓蠻族自身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極大的增強，事後則會陷入到一定時間的虛弱之中。而若是將藥劑用在人類的身上……由於人類相比於蠻族，在身體天賦上有著先天的差距，所以這種藥劑會讓人類直接發狂……」
易秋重新站起身來，緩聲說道。
「您的意思是……」
「恐怕是有人將狂暴藥劑投放到了聚居點的水源當中……讓整個聚居點內的所有人，都由於感染了狂暴藥劑，而失去理智，彼此瘋狂的自相殘殺……至於最終的結果，便是咱們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了。」
控制著這裡的陣風團自數十年前興於淮水平原後，便一直都是整個平原上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馬匪團體。
而對於馬匪來說，守城顯然是一種非常可笑的行為。
所以這個聚居點沒有城牆，但卻遠比擁有城牆更加的安全。
因為這裡的掌控者是陣風團，是淮水平原最強大的馬匪團體，呼嘯間便能聚集起數千匪騎，在淮水平原上來去如風，全無天敵。
所以沒有人敢在這個聚居點內不遵守陣風團訂下的規矩，因為陣風團只講規矩，不講周律！
若觸犯了周律，還有可能通過周律各種條款互相之間的漏洞和矛盾之處，去給自己尋覓脫罪的機會，但若是觸犯了陣風團的規矩，卻只有一條路可走。
這條路，通往死亡。
周律會跟你講道理，而馬匪……永遠不會跟你講道理。
既然不講道理，那麼拼的當然就是誰的拳頭更大、更硬，很不幸，陣風團就是淮水平原里最大最硬的那個拳頭。
不僅僅是因為陣風團的人數最多，同時也是因為陣風團的老大劉陣風，是整個淮水平原上唯一的一名九階武修。
所以這個聚居點雖然沒有城牆，但卻仍然是整個淮水平原上最安全的地方。
數十年的時間裡，時常會有人在腦袋充血的情況下，想要挑戰陣風團在這個聚居點內訂下的一些規矩，只是那些破壞規矩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被陣風團找到並殺死，然後腦袋便被掛在聚居點外，警醒其他心懷鬼胎之人。
聚居點的安寧是陣風團用強大的實力、殘酷的手段以及無數的鮮血和頭顱所鑄就。
很多人都認為，這個聚居點是淮水平原里唯一不那麼血腥的地方。
儘管這裡沒有周律，但這裡有規矩。
而很多時候，規矩往往比律法更有威懾力！
可是此時此刻，這個聚居點卻變成了整個淮水平原里最為血腥的地方！
因為聚居點內，再沒有哪怕一個活人！
屍體鋪滿了聚居點內的每一寸土地，這裡常年居住的人口加上日常會在這裡流動的人口，少說也有四五萬之數。
可這四五萬人，已經全都死了……
一個原本應該喧鬧異常，到處都是吆喝叫賣之聲的繁華之地，突然就變成了死域，這樣劇烈的反差驚住了所有人。
所以鏢局車隊的人們駐足而立，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死一般的寂靜下，仿佛每一個人的心跳也都隨之停止。
哪怕是幾天之前才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可鏢局車隊的這些人依舊很是不習慣眼前所看到的畫面。
只要是正常人，都無法在看到數萬具屍體後依舊保持平靜。
這些鏢局車隊的人是正常人，所以他們震驚無言，但易秋不是正常人，所以他皺著眉頭，邁步朝著聚居點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只有莫正初一人。
「莫老，如果是一千名馬匪，其中五分之一都是武修的話，那麼要屠殺掉五萬名普通人，需要耗費多久的時間？」
易秋一邊往聚居點走著，一邊開口問道。
車隊停下的地方距離聚居點還有個四五百米的樣子，易秋的步頻不快，配合著場間的死寂，很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烈之感。
「如果五萬人一動不動的站著任由他們去殺，那麼自然是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但五萬人不可能站著不動，在這諾大的聚居點內，一旦陷入到了混亂，場面就會變得失去控制。這種情況下，要把五萬人殺光……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人是會逃跑的。除非，馬匪能夠將整個聚居點全都包圍起來。」
莫正初開口說道
「就算是把淮水平原上所有的馬匪都聚集在一起，也不可能把這個聚居點全部圍起來。」
易秋搖頭說道。
「但這些人還是死了，並且看起來……沒有任何人從中逃出。」
莫正初的聲音有些低沉。
易秋沒有再繼續說話，因為他已經走到了聚居點內。
看著眼前鋪滿了整個聚居點的屍體，能夠判斷的出來，這些人死亡的時間並不算長。
雖然血液都已經乾涸，但屍體尚未腐爛。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到處都是各種蚊蟲匯聚在一個個的屍體之上，少數一些屍體已經開始生出蛆蟲，除了那種蚊蟲發出的嗡鳴聲以外，在這個聚居點內，再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
易秋面無表情的行走在屍海之中，仔細的觀察著每一具屍體身上的傷勢。
無論是空氣中的氣味，還是周圍那些噁心的屍變反應，都無法讓易秋的臉色產生絲毫變化。
反倒是隨著在聚居點的深入，易秋緊皺著的眉頭漸漸的舒展開來。
因為他發現這些屍體身上的傷勢很是奇怪，許多致命的傷勢看起來就像是被其他人拉扯和撕咬出來的一般！
這讓他聯想到了一些不怎麼讓人愉快的東西。
「莫老，你知道蠻族嗎？」
易秋忽然站定了身子，看著眼前這座死城，開口問道。
「蠻族？」
莫正初喃喃重複了一遍，眼神有些茫然，思索了許久之後，這才頗為不確定的說道：「少爺，您說的……是幾千年前那一場聖戰中和咱們人類對立的那個種族嗎？」
「沒錯，就是聖戰中咱們人類的敵人。」
易秋點了點頭。
「知道一點，但……著實不多，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種族而已。不過不是說……當初的聖戰結束之後，蠻族已經被徹底滅族了嗎？」
莫正初開口問道。
「絕大多數人都這麼想，可惜……事實卻並非如此。」
易秋搖了搖頭，忽然在一具屍體前蹲了下來，接著說道：「你看這具屍體，致命傷勢在咽喉的位置，明顯是被人用牙咬斷的。像這具屍體一般，死於這種撕咬傷勢的極多，而同樣，在許多屍體的嘴裡和指甲上，都殘留著相應的碎肉，也就是說……殺死這個聚居點裡所有人的……其實是他們自己！」
「這……這怎麼可能？」
莫正初一臉愕然的表情。
「沒什麼不可能的，蠻族有一種藥劑，名叫狂暴藥劑。這種藥劑用在蠻族的身上，會讓蠻族自身的實力在短時間內得到極大的增強，事後則會陷入到一定時間的虛弱之中。而若是將藥劑用在人類的身上……由於人類相比於蠻族，在身體天賦上有著先天的差距，所以這種藥劑會讓人類直接發狂……」
易秋重新站起身來，緩聲說道。
「您的意思是……」
「恐怕是有人將狂暴藥劑投放到了聚居點的水源當中……讓整個聚居點內的所有人，都由於感染了狂暴藥劑，而失去理智，彼此瘋狂的自相殘殺……至於最終的結果，便是咱們眼前所看到的這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