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二進宮
警察出現在會堂門口，有教師指著沈歡跟警察低聲交流。沈歡皺了皺眉頭，走下主席台，該來的始終要來。
鳳紫依和花玲瓏也看到了警察，大為緊張，他們三人一路行來，沈歡早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一個大概，除去故意模糊了花玲瓏被注射催情藥以及之後兩人赤誠相見的橋段之外，剩下的沈歡都和盤托出。
沈歡是正義的，是被陷害的，是無辜的。鳳紫依和花玲瓏同仇敵愾，就要上前和警察理論。
沈歡伸手拉回兩位美女，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考慮了幾秒鐘，對鳳紫依說道：「去找蘇黛兒。」
「找她幹嘛？」鳳紫依又撅起嘴巴，滿臉不高興，人家和蘇黛兒不熟行不行，才不要找。沈歡一愣，隨即苦笑。自己也是糊塗了，這不是挑事麼。
「我去找蘇黛兒吧。」花玲瓏微笑接過話頭，「我要跟她說什麼？」
沈歡腦海里閃過蘇冰山的面容，呼出一口氣道：「就說，明天讓她自己開車上學吧。」
「啊？」鳳紫依和花玲瓏同時愕然。
花玲瓏還好，鳳紫依不幹了，滿臉官司道：「你這麼關心她，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呢。」沈歡沒吭聲，這個時候說啥也是錯。
花玲瓏只得說道：「好，我替你把話帶到。」
「你是花玲瓏麼？」一名長相普通的女警走了過來，聲音古板。
「是。」花玲瓏一愣。
「有一件故意傷害的案子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啊？」花玲瓏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是旅館的事情。她向沈歡抱歉一笑：「對不起，幫不了你了。」
兩名男警官走到沈歡身邊，嚴肅道：「沈歡，你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歡無奈嘆了一口氣，望向鳳紫依。後者深吸一口氣，向警察說道：「你們冤枉好人了。」然後轉頭看著沈歡說道，「你放心，你的話我會帶到，等著我去救你。」
說話的時候，鳳紫依的眼睛是明亮的，沈歡能夠看出她的決心，有點小感動，微笑道：「好啊，那我等著美女救英雄了。」
「你放心！」鳳紫依揮了揮小拳頭。
沈歡心裡不曾有過絲毫懼怕，有人作惡，一拳打過去就天下太平。
到了警局，花玲瓏和沈歡就被分開。花玲瓏是協助調查，而沈歡則是被調查對象。沈歡看著詢問室里熟悉的布局心想，自己這已經是二進宮了，還真是蠻有緣分的。
東海不是慶雲，警局的訊問過程很規範，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過沈歡卻看出了一些問題。
和自己打交道的警員很認真，甚至是過分細緻。沈歡卻捕捉到他們眼中的一絲凝重，這很有意思。
沈歡在想，也許是有大人物關注這個案子，所以具體負責人員會有心理壓力？看來，自己這次捅了一個大蜂窩啊。
過了一會，一名帶著高級警銜的中年警察走了進來，兩名小警察立刻起立，口稱局長。
局長穩穩噹噹坐下，開始例行詢問。
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沈歡很熟，回答流利。
緊接著進入關鍵階段，沈歡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詢問他的局長似乎在盡全力坐實他傷害的罪名。
「局長先生，我覺得您的方向偏了。」沈歡攤了攤手，無奈提醒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局長淡定一笑，「猥褻未遂和故意傷害是兩個案子，分開審理。」
沈歡眯起了眼睛，敢情在這裡等著我呢。
局長依然微笑：「沈先生，你動手的時候心裡沒有一點憐憫麼？」
沈歡報以笑容：「局長先生，你在誘供。」
「看來沈先生很不配合，只好先對你執行羈押。」局長揮了揮手，兩名小警察帶著沈歡來到了羈押室。
小警察離開後，沈歡仔細打量了一下環境。
屋子不大，有八張床。在沈歡進來的時候，其餘床上的人都起身。七個人，各個長的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紋身遍布全身，還有一個剃著光頭。
光頭走到門口看了看，看守的警察都已經離開。他回過頭，露出一抹凶戾之色，指著沈歡低吼道：「就是他！」
其餘六人早已經將坐在床邊的沈歡團團圍住。
沈歡掃了這些人一眼，原來對方不但想要從案情上找破綻，還在這裡給自己預留了一手，真是用心良苦。
不過想想也挺好，關在這裡挺無聊的，總要找點樂子。
「你們老闆是誰？」沈歡活動了一下脖子，隨口問道。
光頭冷笑一聲：「小子，死到臨頭還貧嘴，別以為單挑了幾個廢物就成高手了，今天，爺爺我就把你捏死在這裡。」
沈歡哈哈一笑，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老闆也挺不容易的。把你們這幾個渣滓湊成一堆，費了不少勁吧？」
「找死！」光頭怒喝一聲，圍困沈歡的幾人同時出手。
一時間，斗室之中呼喝聲音不絕，拳腳相碰聲響大作，不時響起慘叫聲。而本該在門口的守衛卻不知所蹤。
一分鐘後，沈歡氣定神閒得坐在床邊，其餘七人躺了一地。尤其光頭最為悽慘，兩條腿都被沈歡踹斷。
腳步聲響，兩名警衛說說笑笑從外面進來，到門口掃了一眼，臉色劇變，立刻抓起電話匯報。
不一刻，警察局長帶著一群警員風風火火趕到，看著一地的傷員震驚無語。局長望向沈歡的目光中出現了明顯的遲疑。
局長一咬牙，沉聲命令道：「將嫌疑人沈歡單獨關押。」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跑進來向局長報告：「有律師要見沈歡。」
局長臉一沉道：「對他說，沈歡正在提審，讓他明天再來……還不快去？」小警員面露難色道：「局長，來的律師是……」
「是誰也不行。」局長斬釘截鐵。
「是何國新！」說完名字警員立刻閉嘴不再言語。
局長一陣煩悶，何國新是東海市最難纏的律師之一，尤其擅長刑事案件。多少和何國新打過交道的警察都被他搞得欲仙欲死，今天怎麼就和沈歡搭上關係了。
沈歡看著局長一批人愁眉苦臉的樣子，頗為好奇，這位何國新律師到底是何方神聖。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一名穿著中式對襟盤扣短袖衫的中年男人走到近前。
「抱歉，李局長大人，不請自來。」中年男人就是何國新，一縷山羊鬍，一副金絲框眼鏡，配合中式裝扮，沈歡頓時有種遇到神棍的即視感。
「請您打開門，放我進去，或者放沈歡出來，我有事情和他談。」何國新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不等局長大人反應過來，他便從隨身的包里掣出一塊半米見方的布，對摺一下撲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天我會在這裡陪同我的當事人，想趕我走的話，我會被迫用法條自衛。」何國新向局長微微點頭致意。李局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何國新望向沈歡，輕輕拽了拽自己的鬍子，嘿嘿笑了起來，完全一副草莽做派。
「沈先生你好，我叫何國新，是你的律師。不用疑惑，這種破事本來我不出手的，可誰讓鳳紫依是我表妹呢。」何國新推了推眼鏡，看到滿地躺倒的人，微微驚訝道，「不賴啊，有我當年的風采。」
何國新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可是說話這語氣那叫一個傲氣，那叫一個老氣。
「不管怎樣，謝謝你了。」沈歡人在牢籠中，依然淡定。
「今天我來的目的是保釋。」何國新抹了一把頭髮，「可是看你這戰鬥力，有點難度。」
局長一直站在旁邊，聽到何大律師認慫，微微一笑道：「故意傷害，證據確鑿。」
小警察又一次跑過來，大聲報告：「局長，有兩位律師要見沈歡。」
「什麼？」李局長頭都大了，不耐煩道，「又是誰？」
小警察像是大便乾結一樣，磕磕絆絆道：「李騰律師和張華峰律師。」
現場的所有人都張著嘴，定格。
沈歡有些納悶，不就來了兩個律師麼，至於這樣？可是何國新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沈歡嘖嘖稱奇：「竟然連老李和老張都驚動了，你小子不簡單啊。」
沈歡笑著聳聳肩，隨口應道：「我也不想啊。」
而警察局從李局長到站在當場的辦事人員，看沈歡的目光像在看怪物。能把東海三大律師同時驚動的人，除了這位年輕的沈先生，還有誰？
這些律師每年都是幾百萬上下的流水，普通的案子他們連眼尾都不掃。而這一個簡單的故意傷害案，就將這三位煞星一次聚齊。這個沈歡，不簡單。
「老何？你怎麼也來了。」李騰律師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見到何國新就大聲打招呼，然後對牢籠里的沈歡說道：「我受蘇黛兒女士的委託，來為沈先生服務。」
原來是蘇黛兒，沈歡心中微暖。拜託鳳紫依去告知蘇黛兒的目的就是將影響控制在他沈歡能掌控的範圍內。
鳳紫依和花玲瓏也看到了警察，大為緊張，他們三人一路行來，沈歡早就把整個事情的經過說了一個大概，除去故意模糊了花玲瓏被注射催情藥以及之後兩人赤誠相見的橋段之外，剩下的沈歡都和盤托出。
沈歡是正義的，是被陷害的，是無辜的。鳳紫依和花玲瓏同仇敵愾，就要上前和警察理論。
沈歡伸手拉回兩位美女，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考慮了幾秒鐘，對鳳紫依說道：「去找蘇黛兒。」
「找她幹嘛？」鳳紫依又撅起嘴巴，滿臉不高興，人家和蘇黛兒不熟行不行，才不要找。沈歡一愣，隨即苦笑。自己也是糊塗了，這不是挑事麼。
「我去找蘇黛兒吧。」花玲瓏微笑接過話頭，「我要跟她說什麼？」
沈歡腦海里閃過蘇冰山的面容，呼出一口氣道：「就說，明天讓她自己開車上學吧。」
「啊？」鳳紫依和花玲瓏同時愕然。
花玲瓏還好，鳳紫依不幹了，滿臉官司道：「你這麼關心她，還不知道人家怎麼想呢。」沈歡沒吭聲，這個時候說啥也是錯。
花玲瓏只得說道：「好，我替你把話帶到。」
「你是花玲瓏麼？」一名長相普通的女警走了過來，聲音古板。
「是。」花玲瓏一愣。
「有一件故意傷害的案子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啊？」花玲瓏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是旅館的事情。她向沈歡抱歉一笑：「對不起，幫不了你了。」
兩名男警官走到沈歡身邊，嚴肅道：「沈歡，你涉嫌故意傷害，請跟我們走一趟。」
沈歡無奈嘆了一口氣，望向鳳紫依。後者深吸一口氣，向警察說道：「你們冤枉好人了。」然後轉頭看著沈歡說道，「你放心，你的話我會帶到，等著我去救你。」
說話的時候，鳳紫依的眼睛是明亮的，沈歡能夠看出她的決心，有點小感動，微笑道：「好啊，那我等著美女救英雄了。」
「你放心！」鳳紫依揮了揮小拳頭。
沈歡心裡不曾有過絲毫懼怕，有人作惡，一拳打過去就天下太平。
到了警局，花玲瓏和沈歡就被分開。花玲瓏是協助調查，而沈歡則是被調查對象。沈歡看著詢問室里熟悉的布局心想，自己這已經是二進宮了，還真是蠻有緣分的。
東海不是慶雲，警局的訊問過程很規範，沒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過沈歡卻看出了一些問題。
和自己打交道的警員很認真，甚至是過分細緻。沈歡卻捕捉到他們眼中的一絲凝重，這很有意思。
沈歡在想，也許是有大人物關注這個案子，所以具體負責人員會有心理壓力？看來，自己這次捅了一個大蜂窩啊。
過了一會，一名帶著高級警銜的中年警察走了進來，兩名小警察立刻起立，口稱局長。
局長穩穩噹噹坐下，開始例行詢問。
姓名、性別、年齡、籍貫……沈歡很熟，回答流利。
緊接著進入關鍵階段，沈歡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詢問他的局長似乎在盡全力坐實他傷害的罪名。
「局長先生，我覺得您的方向偏了。」沈歡攤了攤手，無奈提醒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局長淡定一笑，「猥褻未遂和故意傷害是兩個案子，分開審理。」
沈歡眯起了眼睛，敢情在這裡等著我呢。
局長依然微笑：「沈先生，你動手的時候心裡沒有一點憐憫麼？」
沈歡報以笑容：「局長先生，你在誘供。」
「看來沈先生很不配合，只好先對你執行羈押。」局長揮了揮手，兩名小警察帶著沈歡來到了羈押室。
小警察離開後，沈歡仔細打量了一下環境。
屋子不大，有八張床。在沈歡進來的時候，其餘床上的人都起身。七個人，各個長的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紋身遍布全身，還有一個剃著光頭。
光頭走到門口看了看，看守的警察都已經離開。他回過頭，露出一抹凶戾之色，指著沈歡低吼道：「就是他！」
其餘六人早已經將坐在床邊的沈歡團團圍住。
沈歡掃了這些人一眼，原來對方不但想要從案情上找破綻，還在這裡給自己預留了一手，真是用心良苦。
不過想想也挺好，關在這裡挺無聊的，總要找點樂子。
「你們老闆是誰？」沈歡活動了一下脖子，隨口問道。
光頭冷笑一聲：「小子，死到臨頭還貧嘴，別以為單挑了幾個廢物就成高手了，今天，爺爺我就把你捏死在這裡。」
沈歡哈哈一笑，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老闆也挺不容易的。把你們這幾個渣滓湊成一堆，費了不少勁吧？」
「找死！」光頭怒喝一聲，圍困沈歡的幾人同時出手。
一時間，斗室之中呼喝聲音不絕，拳腳相碰聲響大作，不時響起慘叫聲。而本該在門口的守衛卻不知所蹤。
一分鐘後，沈歡氣定神閒得坐在床邊，其餘七人躺了一地。尤其光頭最為悽慘，兩條腿都被沈歡踹斷。
腳步聲響，兩名警衛說說笑笑從外面進來，到門口掃了一眼，臉色劇變，立刻抓起電話匯報。
不一刻，警察局長帶著一群警員風風火火趕到，看著一地的傷員震驚無語。局長望向沈歡的目光中出現了明顯的遲疑。
局長一咬牙，沉聲命令道：「將嫌疑人沈歡單獨關押。」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跑進來向局長報告：「有律師要見沈歡。」
局長臉一沉道：「對他說，沈歡正在提審，讓他明天再來……還不快去？」小警員面露難色道：「局長，來的律師是……」
「是誰也不行。」局長斬釘截鐵。
「是何國新！」說完名字警員立刻閉嘴不再言語。
局長一陣煩悶，何國新是東海市最難纏的律師之一，尤其擅長刑事案件。多少和何國新打過交道的警察都被他搞得欲仙欲死，今天怎麼就和沈歡搭上關係了。
沈歡看著局長一批人愁眉苦臉的樣子，頗為好奇，這位何國新律師到底是何方神聖。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一名穿著中式對襟盤扣短袖衫的中年男人走到近前。
「抱歉，李局長大人，不請自來。」中年男人就是何國新，一縷山羊鬍，一副金絲框眼鏡，配合中式裝扮，沈歡頓時有種遇到神棍的即視感。
「請您打開門，放我進去，或者放沈歡出來，我有事情和他談。」何國新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不等局長大人反應過來，他便從隨身的包里掣出一塊半米見方的布，對摺一下撲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今天我會在這裡陪同我的當事人，想趕我走的話，我會被迫用法條自衛。」何國新向局長微微點頭致意。李局長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何國新望向沈歡，輕輕拽了拽自己的鬍子，嘿嘿笑了起來，完全一副草莽做派。
「沈先生你好，我叫何國新，是你的律師。不用疑惑，這種破事本來我不出手的，可誰讓鳳紫依是我表妹呢。」何國新推了推眼鏡，看到滿地躺倒的人，微微驚訝道，「不賴啊，有我當年的風采。」
何國新看上去也就四十左右，可是說話這語氣那叫一個傲氣，那叫一個老氣。
「不管怎樣，謝謝你了。」沈歡人在牢籠中，依然淡定。
「今天我來的目的是保釋。」何國新抹了一把頭髮，「可是看你這戰鬥力，有點難度。」
局長一直站在旁邊，聽到何大律師認慫，微微一笑道：「故意傷害，證據確鑿。」
小警察又一次跑過來，大聲報告：「局長，有兩位律師要見沈歡。」
「什麼？」李局長頭都大了，不耐煩道，「又是誰？」
小警察像是大便乾結一樣，磕磕絆絆道：「李騰律師和張華峰律師。」
現場的所有人都張著嘴，定格。
沈歡有些納悶，不就來了兩個律師麼，至於這樣？可是何國新卻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沈歡嘖嘖稱奇：「竟然連老李和老張都驚動了，你小子不簡單啊。」
沈歡笑著聳聳肩，隨口應道：「我也不想啊。」
而警察局從李局長到站在當場的辦事人員，看沈歡的目光像在看怪物。能把東海三大律師同時驚動的人，除了這位年輕的沈先生，還有誰？
這些律師每年都是幾百萬上下的流水，普通的案子他們連眼尾都不掃。而這一個簡單的故意傷害案，就將這三位煞星一次聚齊。這個沈歡，不簡單。
「老何？你怎麼也來了。」李騰律師西裝革履，皮鞋鋥亮，見到何國新就大聲打招呼，然後對牢籠里的沈歡說道：「我受蘇黛兒女士的委託，來為沈先生服務。」
原來是蘇黛兒，沈歡心中微暖。拜託鳳紫依去告知蘇黛兒的目的就是將影響控制在他沈歡能掌控的範圍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