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能治
楊宇很不爽。
他的叔叔楊林是國內頂尖，世界著名的心血管專家，從億萬富翁到販夫走卒，他的叔叔活人無數，當真對得起「大醫精誠」四個字。
自己作為助手，跟隨叔叔世界各地飛來飛去，世面也見了不少，哪個對他叔叔不是畢恭畢敬，心悅誠服。
可是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子，竟然在他叔叔做完診斷之後大放厥詞。
「病人的狀況有多差你知道麼？」
「二次病變的部位有多危險你知道麼？」
「手術的難度有多大你知道麼？」
楊宇連續發問，在他看來，沈歡這個門外漢簡直是在謀殺。
「楊教授都治不好的病人，還有誰能治好？」楊宇趾高氣昂，眼光掃過第一醫院的領導層。張院長和李副院長臉色有些難看，楊宇的話把一船人都打翻了，但是畢竟第一醫院束手無策也是事實。
楊林微微皺眉，輕聲呵斥：「醫道無邊，不要亂說。」沈歡微微點頭，這楊教授還是挺謙虛的一個人，誰知道楊林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不過，以我的經驗來看，除了冒險手術，的確沒有別的可行方案。」
楊林很驕傲，無論是技術還是名聲，他都已經達到了行業的巔峰，他說出來的話，對其他醫生而言，就是最終定論。
沈歡微微一笑道：「那您的意思是，您是沒把握的？」
楊林老臉一紅，緩緩道：「對，我的確沒有把握，但是我相信，病人現在的狀況，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把握。」
「這個未必吧。」沈歡眼神閃動，「楊教授未免看低了同行。」
「是麼？呵呵。」楊林說道，「也許吧，不過如果真有醫生能毫無風險得將病人治癒，我楊林願意拜他為師，從頭學習。」
「老子不收徒只要美女。」一把輕佻之極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人拎著一個大皮箱站在病房門口，頭上帶著一定充滿熱帶風情的草帽。
「你這個半大老頭子就算了吧。」年輕人掃過楊林的臉，沒好氣道。
「你小子終於來了。」沈歡抑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快走兩步摟住了年輕人，狠命拍打他的後背。
「別！別！拍死了！」年輕人齜牙咧嘴從沈歡魔爪下逃脫，挑了挑眉毛道，「怎麼樣，夠意思吧，衣服都沒換直接殺過來了，病人在哪裡，我看看先。」
「這位先生是……」院長張峰看著沈歡詢問道。
「他是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為病人出具一套方案。」沈歡微笑回應。他很開心，這小子來了，徐西西的媽媽肯定有救了。
張峰院長愣了一下，看看年輕人，再看看楊林，陷入兩難。
沈歡的能力他是見過的，包括楊林在內，都是沈歡的兄弟南宮絕請來的，按理說肯定不能得罪。
可是楊林卻是行業里的泰山級人物，他一樣得罪不起。
「怎麼跟楊教授說話呢？你有行醫執照麼？」楊宇好死不死得湊了上來，皺著眉頭問道。
年輕人摘掉草帽，頗為嚴肅得回答道：「執照有啊，美國、歐盟、澳洲、非盟國家的，我都有，你說的是哪個？」
楊宇壓下怒意道：「當然是華夏的。」
年輕人誇張得聳聳肩：「天哪，沒有哎。」
沈歡微笑看著他搞怪，心裡替楊宇祈禱。
「那你有什麼資格行醫？請你出去！」楊宇指著門低喝道。年輕人沒理他，走到病床邊，翻了翻徐西西母親的眼皮，拉起徐母的手腕，兩根手指貼了上去。
楊宇大怒，當著叔叔的面，竟然有人插手治療，他剛伸出手，想把年輕人拉開，手腕一陣劇痛，驚慌中，看到了沈歡冰冷的臉。
沈歡的手如同鐵箍一般，輕輕較勁，楊宇就嗷一聲半跪在地面。沈歡鬆開手，淡淡道：「滾一邊去。」
年輕人遺憾得看了看楊宇，嘴裡念叨著：「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一旁的楊林卻沒有替侄子說一句話。
雖然西醫是他楊林的專長，但是中醫他也有所了解，利用了中西醫結合的優勢，在國際上打出了一片天地。而看眼前年輕人的診脈手法，楊林心中一動，一段很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
於是，他問道：「年輕人，你怎麼稱呼？」
年輕人卻閉上了雙眼，好像沒有聽到楊林的問話。他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徐母奇異的脈象中。
足足一分鐘，年輕人睜開眼，沒好氣得問道：「我來之前，這病人的日常治療是誰做的？用的什麼藥？」
張峰院長道：「是我做的日常方案。」然後說出了一堆藥名。
年輕人眼中怒意一閃，低聲道：「這種藥物搭配，虧你想得出來，病人沒死真是奇蹟。」
「你！」張院長大怒，「你說話要負責任，我們的方案是經過驗證的。」
一邊的楊林也皺著眉頭說道：「從張院長的藥物搭配來說，我也認為沒有問題。」
年輕人揮揮手道：「我懶得跟你們說，病人需要馬上治療，幫我準備手術室。」
楊林立刻道：「病人的狀況還沒有進行論證，現在不能手術。」
張院長和李副院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肅然道：「沒錯，現在病人的狀況不穩定，不能手術。」
年輕人怒道：「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庸醫，病人的狀況才這麼差。別廢話，趕緊準備手術室。」
「這裡是我負責，你沒有權力做決定。」張院長也動了真火，這年輕人太不識時務，真以為自己是神醫下凡。
楊林也不樂意了，衝著南宮絕說道：「南宮先生，你找我來就是了讓我看戲的？」
一旁的徐愛國沒了主意，南宮絕苦笑，一臉糾結。
「徐叔叔。」沈歡走到徐愛國身邊，拉起他的手，感受著他微微的顫抖。
「你信我麼，徐叔叔？」沈歡深深望進徐愛國的雙眼，聲音無比誠懇。
徐愛國有些機械得點點頭，從沈歡出現，他們家的境遇就徹底扭轉，徐愛國早就把沈歡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可是目前，雙方各執一詞，他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實在不知道該聽誰的。
「徐叔叔，阿姨如果不手術，結果我們都知道。」沈歡掃視了包括楊林在內的在場所有人，無比認真得說道，「既然國內頂尖的專家都沒有把握，那我們就應該試試其他的方式。」
楊林眉頭一皺，沉聲道：「您要想清楚，做手術不是開玩笑，現在沒有做論證就盲目手術，病人很可能連手術台都下不來，更何況，有些人可能連行醫的資格都沒有。」說完眼光掃過年輕人。
年輕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楊林在剛剛一瞬間對年輕人的技法產生了興趣，但是緊接著全副精神就回到了手術本身，心腦血管，那是他的禁地，容不得別人侵犯和挑戰。
「我說老頭，別看你老婆現在還喘氣，但是什麼時候不喘可說不好。我看在沈歡的面子上大老遠從阿根廷趕過來，做不做，你趕緊給個話，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他的語氣不善，但是說的是實情。如果不是沈歡的面子，以他的身份，絕對不可能來到東海專門給一個無名無姓的老太太治病。
沈歡向年輕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頭看著徐愛國一字一句得說道：「徐叔叔，我相信楊教授的經驗。」
張院長和楊林聽到這句話臉色緩和不少，心想著還是這個沈歡辦事牢靠。
但是沈歡話鋒一轉道：「但是我更看好易成。」
沈歡沒有舉出易成的成功例子，一些是不方便公開的，一些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他很明白徐愛國的心理，普通人當然更信賴醫院。但是他和易成在生死之間建立的信任更加牢固。
易成，自然就是那個年輕人。他在黑暗世界的外號「生死魔醫」，含義則是，以魔鬼般的手段拯救生死之間徘徊的人。
美女，是易成的最愛，沒有之一。無雙的醫術，是易成的利器，天下有數。
徐愛國咬了咬牙，嘆了一口氣道：「歡子，那就交給你了。」
「張院長，請您立刻準備一間手術室。」沈歡請求道。
「好吧！不過沈先生最好能夠留下一個證明，畢竟這次情況特殊。」
「張院長，我馬上調配一個手術小組來。」李副院長輕聲請示。但是易成卻擺擺手道：「不需要，我自己就夠了。」
「什麼？」現場一片譁然。
「年輕人，我希望你能對病人的生命負責任。」楊林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這個年輕人實在太過囂張。
「很奇怪哎，明明一排針就能解決的事情，幹嘛要興師動眾。」易成打開皮箱，從裡面掏出一個紅布包裹，然後輕輕一抖，一排晶亮的針展現在大家眼前。
「病人顱腔有淤血，但是並不代表開顱就是唯一手段。」易成歪著頭，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只要排乾淨淤血，病人就沒事了。」
眾人直到此時才明白，原來這位年輕的醫生是中醫。
他的叔叔楊林是國內頂尖，世界著名的心血管專家，從億萬富翁到販夫走卒，他的叔叔活人無數，當真對得起「大醫精誠」四個字。
自己作為助手，跟隨叔叔世界各地飛來飛去，世面也見了不少，哪個對他叔叔不是畢恭畢敬，心悅誠服。
可是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子，竟然在他叔叔做完診斷之後大放厥詞。
「病人的狀況有多差你知道麼？」
「二次病變的部位有多危險你知道麼？」
「手術的難度有多大你知道麼？」
楊宇連續發問，在他看來，沈歡這個門外漢簡直是在謀殺。
「楊教授都治不好的病人，還有誰能治好？」楊宇趾高氣昂，眼光掃過第一醫院的領導層。張院長和李副院長臉色有些難看，楊宇的話把一船人都打翻了，但是畢竟第一醫院束手無策也是事實。
楊林微微皺眉，輕聲呵斥：「醫道無邊，不要亂說。」沈歡微微點頭，這楊教授還是挺謙虛的一個人，誰知道楊林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不過，以我的經驗來看，除了冒險手術，的確沒有別的可行方案。」
楊林很驕傲，無論是技術還是名聲，他都已經達到了行業的巔峰，他說出來的話，對其他醫生而言，就是最終定論。
沈歡微微一笑道：「那您的意思是，您是沒把握的？」
楊林老臉一紅，緩緩道：「對，我的確沒有把握，但是我相信，病人現在的狀況，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把握。」
「這個未必吧。」沈歡眼神閃動，「楊教授未免看低了同行。」
「是麼？呵呵。」楊林說道，「也許吧，不過如果真有醫生能毫無風險得將病人治癒，我楊林願意拜他為師，從頭學習。」
「老子不收徒只要美女。」一把輕佻之極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人拎著一個大皮箱站在病房門口，頭上帶著一定充滿熱帶風情的草帽。
「你這個半大老頭子就算了吧。」年輕人掃過楊林的臉，沒好氣道。
「你小子終於來了。」沈歡抑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快走兩步摟住了年輕人，狠命拍打他的後背。
「別！別！拍死了！」年輕人齜牙咧嘴從沈歡魔爪下逃脫，挑了挑眉毛道，「怎麼樣，夠意思吧，衣服都沒換直接殺過來了，病人在哪裡，我看看先。」
「這位先生是……」院長張峰看著沈歡詢問道。
「他是我的朋友，看看能不能為病人出具一套方案。」沈歡微笑回應。他很開心，這小子來了，徐西西的媽媽肯定有救了。
張峰院長愣了一下，看看年輕人，再看看楊林，陷入兩難。
沈歡的能力他是見過的，包括楊林在內，都是沈歡的兄弟南宮絕請來的，按理說肯定不能得罪。
可是楊林卻是行業里的泰山級人物，他一樣得罪不起。
「怎麼跟楊教授說話呢？你有行醫執照麼？」楊宇好死不死得湊了上來，皺著眉頭問道。
年輕人摘掉草帽，頗為嚴肅得回答道：「執照有啊，美國、歐盟、澳洲、非盟國家的，我都有，你說的是哪個？」
楊宇壓下怒意道：「當然是華夏的。」
年輕人誇張得聳聳肩：「天哪，沒有哎。」
沈歡微笑看著他搞怪，心裡替楊宇祈禱。
「那你有什麼資格行醫？請你出去！」楊宇指著門低喝道。年輕人沒理他，走到病床邊，翻了翻徐西西母親的眼皮，拉起徐母的手腕，兩根手指貼了上去。
楊宇大怒，當著叔叔的面，竟然有人插手治療，他剛伸出手，想把年輕人拉開，手腕一陣劇痛，驚慌中，看到了沈歡冰冷的臉。
沈歡的手如同鐵箍一般，輕輕較勁，楊宇就嗷一聲半跪在地面。沈歡鬆開手，淡淡道：「滾一邊去。」
年輕人遺憾得看了看楊宇，嘴裡念叨著：「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一旁的楊林卻沒有替侄子說一句話。
雖然西醫是他楊林的專長，但是中醫他也有所了解，利用了中西醫結合的優勢，在國際上打出了一片天地。而看眼前年輕人的診脈手法，楊林心中一動，一段很模糊的記憶湧上心頭。
於是，他問道：「年輕人，你怎麼稱呼？」
年輕人卻閉上了雙眼，好像沒有聽到楊林的問話。他的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徐母奇異的脈象中。
足足一分鐘，年輕人睜開眼，沒好氣得問道：「我來之前，這病人的日常治療是誰做的？用的什麼藥？」
張峰院長道：「是我做的日常方案。」然後說出了一堆藥名。
年輕人眼中怒意一閃，低聲道：「這種藥物搭配，虧你想得出來，病人沒死真是奇蹟。」
「你！」張院長大怒，「你說話要負責任，我們的方案是經過驗證的。」
一邊的楊林也皺著眉頭說道：「從張院長的藥物搭配來說，我也認為沒有問題。」
年輕人揮揮手道：「我懶得跟你們說，病人需要馬上治療，幫我準備手術室。」
楊林立刻道：「病人的狀況還沒有進行論證，現在不能手術。」
張院長和李副院長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肅然道：「沒錯，現在病人的狀況不穩定，不能手術。」
年輕人怒道：「就是因為你們這群庸醫，病人的狀況才這麼差。別廢話，趕緊準備手術室。」
「這裡是我負責，你沒有權力做決定。」張院長也動了真火，這年輕人太不識時務，真以為自己是神醫下凡。
楊林也不樂意了，衝著南宮絕說道：「南宮先生，你找我來就是了讓我看戲的？」
一旁的徐愛國沒了主意，南宮絕苦笑，一臉糾結。
「徐叔叔。」沈歡走到徐愛國身邊，拉起他的手，感受著他微微的顫抖。
「你信我麼，徐叔叔？」沈歡深深望進徐愛國的雙眼，聲音無比誠懇。
徐愛國有些機械得點點頭，從沈歡出現，他們家的境遇就徹底扭轉，徐愛國早就把沈歡當成了自己的家人。可是目前，雙方各執一詞，他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實在不知道該聽誰的。
「徐叔叔，阿姨如果不手術，結果我們都知道。」沈歡掃視了包括楊林在內的在場所有人，無比認真得說道，「既然國內頂尖的專家都沒有把握，那我們就應該試試其他的方式。」
楊林眉頭一皺，沉聲道：「您要想清楚，做手術不是開玩笑，現在沒有做論證就盲目手術，病人很可能連手術台都下不來，更何況，有些人可能連行醫的資格都沒有。」說完眼光掃過年輕人。
年輕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楊林在剛剛一瞬間對年輕人的技法產生了興趣，但是緊接著全副精神就回到了手術本身，心腦血管，那是他的禁地，容不得別人侵犯和挑戰。
「我說老頭，別看你老婆現在還喘氣，但是什麼時候不喘可說不好。我看在沈歡的面子上大老遠從阿根廷趕過來，做不做，你趕緊給個話，我沒那麼多時間浪費。」
他的語氣不善，但是說的是實情。如果不是沈歡的面子，以他的身份，絕對不可能來到東海專門給一個無名無姓的老太太治病。
沈歡向年輕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頭看著徐愛國一字一句得說道：「徐叔叔，我相信楊教授的經驗。」
張院長和楊林聽到這句話臉色緩和不少，心想著還是這個沈歡辦事牢靠。
但是沈歡話鋒一轉道：「但是我更看好易成。」
沈歡沒有舉出易成的成功例子，一些是不方便公開的，一些是太過於驚世駭俗。他很明白徐愛國的心理，普通人當然更信賴醫院。但是他和易成在生死之間建立的信任更加牢固。
易成，自然就是那個年輕人。他在黑暗世界的外號「生死魔醫」，含義則是，以魔鬼般的手段拯救生死之間徘徊的人。
美女，是易成的最愛，沒有之一。無雙的醫術，是易成的利器，天下有數。
徐愛國咬了咬牙，嘆了一口氣道：「歡子，那就交給你了。」
「張院長，請您立刻準備一間手術室。」沈歡請求道。
「好吧！不過沈先生最好能夠留下一個證明，畢竟這次情況特殊。」
「張院長，我馬上調配一個手術小組來。」李副院長輕聲請示。但是易成卻擺擺手道：「不需要，我自己就夠了。」
「什麼？」現場一片譁然。
「年輕人，我希望你能對病人的生命負責任。」楊林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這個年輕人實在太過囂張。
「很奇怪哎，明明一排針就能解決的事情，幹嘛要興師動眾。」易成打開皮箱，從裡面掏出一個紅布包裹，然後輕輕一抖，一排晶亮的針展現在大家眼前。
「病人顱腔有淤血，但是並不代表開顱就是唯一手段。」易成歪著頭，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只要排乾淨淤血，病人就沒事了。」
眾人直到此時才明白，原來這位年輕的醫生是中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