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代號:危險行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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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聲響起來的那一剎那,薩明第一時間就從睡夢中醒來。聽聲音判斷這爆炸聲就似乎近在眼前。他並沒有驚慌失措的和大多數軍官一樣暴跳如雷的穿戴盔甲。

  爆炸造成的混亂還沒有平息,他就聽到了一陣密集而清脆的槍聲。不同於他消滅的那支秦軍部隊,這種槍聲讓他的感覺很熟悉。他心裡冒出一個疑問:什麼時候秦軍已經擁有了這樣跨時代的武器了?難道是那位同為穿越者的老兄所為?如果一切如他的推測,那麼自己未來的道路可能不會那麼好走。

  混亂中,所有的軍官都沖了出去。他們忙於掌握自己的部隊。這個思路並沒有任何錯誤,但是很顯然,軍官們低估了來襲擊秦軍的戰鬥力,高估了己方士兵的應變能力。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悲劇的。薩明才剛剛爬起來,就看見一個犬族軍官吐著血沫,捂著胸口倒栽在指揮部房門前。他心中打了一個冷戰,胡亂套上一身學徒灰袍,在恩里克十九和萊因哈特兩人的幫助下,從窗戶里逃了出來。

  他剛剛逃出來沒有多久,身後就又傳來了一連串規模稍小的爆炸。轉頭看去,只見自己剛剛藏身的指揮部已經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很顯然,秦軍第一襲擊目標便是自己的指揮中樞。這次斬首行動倒是打得利落。只是這樣一來,自己的軍官體系又要重來一次了。薩明滿腦子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突然發覺自己竟然對於這樣的混亂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很冷靜的第一時間保存了自己的小命。

  那麼接下來,便是要去和吉爾伯特法師他們匯合了。還好塞恩斯今天晚上沒有在這兒,否則光是擔心他就夠自己操心的了。主僕三人躲在草叢裡,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秦人的襲擊隊並沒有在意草叢裡躲著的雜魚,而是去襲擊威脅更大的目標。集中在一起的魔兵已經拿到了武器,駐地里已經發起了凌亂的反擊。只不過那樣的反擊並不能阻止秦軍繼續破壞的腳步,反而成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密集的火力朝著那些聚集在一起的魔兵發起了攻擊。

  好容易形成規模的魔兵再一次被秦軍的反擊打散,藏在人群里的軍官被藏身於暗處的秦軍射手擊斃之後,地精們作鳥獸散,秦軍並沒有停留下腳步,繼續朝著下一個目標挺進。

  薩明忽然發現,自己辛辛苦苦組建起來的部隊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他並沒有出現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反而有一種隔岸觀火的清明感覺。他的軍團仿佛砧板上的魚肉,被秦軍這柄鋒利的刀刃縱橫切碎。也許下一次,自己的建軍思路要和那位穿越者同道看齊了。想必,這樣一支行動迅捷,出手狠厲的軍隊,怕不是要攪得秦人的國度天翻地覆?

  正想的出神,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嬌笑。有一個女聲在自己身後嬌聲道:「看夠了麼,看夠了就自己出來受縛吧。」

  薩明心中一驚,右手閃電般的探入懷中,摸到了手槍的槍柄。但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來,後脖頸就挨了狠狠地一擊。他眼前一黑,軟軟倒在地上。萊因哈特發出一聲怒吼,站起身來縱身朝著那突然冒出來的襲擊者撲去。但是他身矮體弱,如何是狐九重的對手?狐九重輕輕一讓避過了他的撲擊,倒轉手裡的短劍,用劍柄在他的後腦上重重一敲。萊因哈特悶哼一聲,也像自己的主人一樣昏了過去。倒是恩里克十九比較明智,他早已經發現了四周圍上來的身穿黑色披風的秦人。高舉雙手,並沒有做出任何抵抗的從草叢中站起身來。

  「就是他們了。」狐九重臉上帶著勝利般的微笑。她歪了歪腦袋吩咐道:「帶走他們。我們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她的話音未落,戰場之外的黑暗中傳來一聲急促而尖銳的鳴笛。這意味著,反應遲鈍的九號城駐軍已經從迷茫和不安中回過神來,正在逼近這座已經陷入血與火的營地。突擊組的幾名士兵將俘虜們抗在肩膀上,開始撤離戰場。狐九重並沒有急著離開,她綴在隊伍的最後。眼神譏誚的望著站在遠處蠢蠢欲動的法師們。

  忽然,她伸出小指朝著他們勾了勾。她很清楚,這是一個各種族通用的挑釁動作。這些法師如果是有血性的人,希望他們能遂己所願。

  果然,有人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那是一個黑髮黑煙的東方法師。他身穿一襲紫袍,小心的站在陰影里。很顯然,他已經識破了秦人的伎倆,在暗處隱藏著的神射手分分鐘會奪走他的性命。

  「這人我帶走了。如果夠膽就追來吧。」狐九重輕描淡寫的道,遠處的神射手沒有在第一時間開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時間拖延的已經差不多,她緩緩朝後退去。法師們並沒有追上來,只是用憤怒的眼神注視著她的背影。

  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位身形飄忽的女武神在退卻的過程中殺死沿途遺漏下來的倒霉蛋兒。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火焰與煙霧之中,才有人喃喃的自語道:「這些殺神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管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現在我們面臨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營救回來。」吉爾伯特法師緩緩說道:「看看那兩頭愚蠢的犬族軍官死了沒有,讓他們整理部隊,準備出擊。」

  一眾法師都面色沉鬱的點了點頭,被秦人在眼皮底下偷襲成功還把重要的人物給擄走。這實在是法師協會數百年以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一位法師擔憂的道:「吉爾伯特大人。秦人並沒有走遠,夜間戰鬥並不是我們擅長的。法師協會已經承受不起更大的損失了。」

  「這個沒有選擇。」吉爾伯特臉色陰冷道:「如果最終人找不回來,你們可以想像一下艾利安大人的怒火究竟會發泄在哪一位閣下的腦袋上。」

  一想起那位令人尊敬和畏懼的理事長大人,頓時所有的膽怯就都消失了。秦人雖然已經很恐怖了,但是理事長大人無疑比秦人還要可怕。畢竟,他掌握著的屍傀技術,令每一個他下屬的法師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慄。

  秦人的襲擊仿佛夏日裡驟然來去的暴雨。風吹雨打過後,法師護衛部隊營地里一片殘枝敗葉的悽慘景象。但是,實際上人員的損失並不太多。被秦人直接射殺的不過百餘人而已,大多數傷亡還是那種手擲炸彈造成的。這是魔族軍從未見識過的武器,以至於在投擲進營房裡來的時候,地精士兵們還湊上去瞧熱鬧。結果造成了這間營房中八人被炸死的慘劇。

  多諾和格列兩人倒是沒有受到太多的傷害。他們的戰爭經驗豐富,在聽到熟悉的爆炸聲的第一時間,就逃進了床底下,任由外面喊殺聲震天,就是不肯出去指揮作戰。這樣的行為反而逃過一劫,不像他們其他的下屬,大都被潛藏於暗處的秦軍神射手射殺。

  吉爾伯特來不及追究他們怯戰的行為,現在最重要的是要追上那支逃離的秦軍,把他們最重要的那位「天佑之子」從虎口裡奪回來。

  從聖菲爾遺蹟中派遣出來的狼族騎兵姍姍來遲。法師護衛部隊營地門口一片殘破的景象仿佛在訴說著自己悲慘的遭遇。只聽到院內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不知道到底傷亡如何。

  帶隊的狼騎千夫長驅使自己的坐騎上前,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前方的動靜。並沒有發現交火的跡象。看起來,現在這裡已經不是戰場。他精神一振,喝令道:「全體注意,衝進去解救我們的友軍!」

  幾個帶隊在前的百夫長相顧露出會意的微笑,據說這座營地里盛產愛乾淨的地精奴僕,「解救」幾個回去做僕人也是不錯的。「什麼士兵?抱歉沒有聽說過。」百夫長們已經想好推諉責任的說辭了。

  這個時候,和長官去爭搶奴僕簡直就是傻,所以千夫長帶著一票百夫長以及一大隊狼騎兵像是一陣狂風一樣來到了營地正門前。千夫長忽然看見了一片白綾虛懸在半空,隨風搖曳。

  他順手將它扯了下來,借著火光看去。只見白綾上面用工整的秦國方塊字和深淵文字寫了一句話:血債血償!

  千夫長冷笑,他自然知道這支遭到襲擊的部隊之前曾經做過什麼事情。而現在,報應來了。

  耳邊傳來一陣「索索」的輕微聲響。千夫長聞聲望去,只見斷壁殘垣中一枚火星正朝著遠處蜿蜒。心中警號響起,身體還沒有來得及響應心中的警號做出規避的動作,一團白亮的火光就在眼前驟然爆發開來。

  如果僅僅是火光倒也罷了。陰險的秦人安放了一枚奇怪的面紗傷武器。數百粒彈珠借著爆炸的力量,呈扇面向猝不及防的狼騎兵們橫掃過來。千夫長首當其衝,渾身冒著血泉仰天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狐九重已經翻身爬上了城牆。聽到那聲爆炸,不禁回過頭來。她望向這座沸騰起來的城市,心中思忖道:「這一次,是不是又捕了一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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