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許公子真容
第二日一早,禁衛便前來傳達了晉王的話。「什麼?晉王要讓我們去知府衙門聽審?」宋無涯很詫異的看著禁衛問道。這事情顯然有些奇怪,畢竟他們還真是沒有發現,晉王居然會找他們去聽審。「沒錯,王爺說還是那個案子。而且找到了關鍵的人物。」禁衛的回答,讓宋無涯立刻明白了,許公子本尊怕是已經被找到了。想到這裡,宋無涯點頭便跟著白卓一同前往了知府衙門。果不其然,衙門內已經嚴謹以待,而且在公堂之外,百姓們已經開始圍觀了。當宋無涯和白卓進去之後才發現,一切早已經就緒。幾名嫌疑人也被帶了上來,而童書明也正坐在公案之後,顯然他們都在等著宋無涯和白卓的到來。「升堂!」如宋無涯所料,他們兩人向晉王行禮之後落座,童書明手中的驚堂木便重重落下,宣布升堂。「堂下所跪何人!」童書明沒有理會宋無涯和白卓兩人,在衙役們口中吶喊的威武聲落下之後,立刻便向堂下跪在正中間的那人詢問。宋無涯和白卓兩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他的臉龐上。此人一副清秀的模樣,比宋無涯和白卓要俊俏許多。他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慌張之色,即便面對童書明的詢問,那眼神之中也透著不屑。「在下許子俊,乃是應天府人氏。」許子俊淡然的回答著童書明的詢問。「秦蕭蕭之死,你為何要逃避?」童書明沒有過多的廢話,對這個許子俊直接詢問。「秦蕭蕭之死與在下無關。在下之所以找僕人頂替,也並非是為了定罪而為。只是因為,涉及到命案,在下必定會被知府大人傳喚公堂。未免此時令家父蒙羞,所以才不得已做出這等事情來。」許子俊淡然的回應著。令人沒想到的是,這許子俊的真容竟然是如此模樣。而且,他顯然不是普通的紈絝公子哥,從他的言語之中便能夠聽得出來。這許子俊也是個不簡單的人,他剛剛那番話,不僅說明了當時的情況,言語之間還將自己的一切罪責全都脫開了。畢竟頂替自己作為嫌犯,和頂替自己認罪,這可是兩碼事情。「當真是伶牙俐齒。」童書明冷笑一聲:「那本官問你,秦蕭蕭究竟因何而死?」「落水溺亡!」許子俊倒是很清楚這事情,直接說道。「如何落水?」童書明仿佛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緊接著追問。「失足落水。」兩人的對話,可謂是簡單,問的簡單回答的也簡單。「那為何你的僕人是說,當時是你失手將秦蕭蕭打落水中?」「他不過是一個僕人而已,當時打人的也並非是他,他哪能知曉的那麼清楚?當時在下確實打了他,可並沒有將其打落水中。是她之後,才意外落入水中的。」許子俊面對童書明的不斷逼問,這臉上的神情都沒有任何的轉變,依舊淡然的說著。童書明看著許子俊,凝視了許久這才又問:「本官問你,令尊是何人?」「大人,此案與家父無關。方才在下也已經說明了,指使僕人頂替在下作為嫌犯,主要便是不想因為此時為家父帶來麻煩。現如今知府大人非要詢問在下家父的身份,不知道是何用意啊?」相比較之下,許子俊可要比童書明顯得鎮靜的多了。看著這一幕,白卓忍不住笑了。宋無涯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白兄,認真聽著就是了。」白卓也知曉這是非常嚴肅的地方,他這樣發笑,確實是不合適的。好在宋無涯提醒了他一句,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此時,童書明的臉色卻並不好看,畢竟這許子俊的回答,讓他找不到任何紕漏的地方。「確實沒什麼關係,這不過是本官好奇罷了。倘若你不願意說,那本官也不多問了。不過,這秦蕭蕭的死,你是脫不了干係的。雖然你方才都已經說過了,這秦蕭蕭並非是你打下船的,可畢竟當時存在的蹊蹺太多,而且也沒有人能夠給你證明這一點。」童書明不再過問許子俊的父親,而是繼續說起了案情。他這話一開口,便遭到了許子俊的反駁:「知府大人,這話你可就說錯了吧?在場這幾位可都能夠給我作證的。」許子俊說話之時,指向身後的幾人。這幾人正是那天在船上的幾人,正是他口中的證人。可這一點,童書明並不認同:「他們無法給你作證!因為之前他們共同串供,在本官面前做了偽證。所以他們的證言,本官並不相信。」就這一句話,這五個人的證詞在童書明這裡完全無效了。許子俊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了,顯然他沒有料到童書明會這麼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按照律例確實是如此。正因為這樣,童書明才將這五人一併帶到了公堂之上。正是因為他現在絲毫不擔心這幾個人再串供了,因為不管他們說什麼,童書明都不會相信的。「怎麼?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童書明見許子俊不說話,冷冷的又問道:「既然你說當時你出手打了秦蕭蕭,那又是因為什麼打了他?」「喝醉了酒,一時言語不快,便動了手。」許子俊冷冷的說道。從他的聲音中不難聽的出來,剛剛童書明的話,已經打破了他之前那沉著冷靜的內心,開始變得有些牴觸了。「只是如此嗎?」童書明並沒有就此作罷,繼續問道:「你的僕人曾說,當時你因為喝酒,而起了獸性,意欲強占秦蕭蕭。可本官覺得,當時的事情並非如此。倘若你真有這個想法,你的這些僕人自然會成為你的幫凶,秦蕭蕭自然也逃脫不了你的手掌。可坐婆檢驗屍身,秦蕭蕭並非處子,當日也因為見過行房之事。由此可見,他們此話所說並不合理。以本官來推斷,你與秦蕭蕭之間關係或許匪淺。另外,當日你們發生爭執,也絕非你所說是酒後失態。」在場之人無不臉色驟變,那許子俊更是面露凝重,眼神閃爍不已。就連宋無涯和白卓兩人都無不驚嘆,他們才剛剛知曉這秦蕭蕭和許子俊關係不一般,沒想到這童書明竟然光憑推斷,便察覺到了此事。宋無涯和白卓兩人面面相覷,心中無不震撼。宋無涯本意就是要在今日,向著許子俊詢問一番關於秦蕭蕭與他之間關係的事情,沒想到此刻卻讓這童書明搶了先。他的內心五味雜陳,他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倘若這正是童書明推斷而來,那他還真是要對童書明另眼相看了。「看你這模樣,本官便知曉,定是說對了。」童書明見許子俊並不說話,突然間發出一聲冷笑。許子俊這才恍然驚醒,急忙辯駁:「我們並不相識,只是在那畫舫之上見過幾次罷了。」「老鴇,許公子可曾去過幾次畫舫?與秦蕭蕭見過幾次?」童書明立刻又向那老鴇發問。老鴇頓時愣住了,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拖出去!」童書明好似沒有半分耐心一般,那老鴇只是一點點的遲疑,他立刻便厲聲喝道。眼見身旁衙役上前,老鴇急忙回答:「大人饒命!許公子與蕭蕭姑娘只是見過幾次而已。」「那究竟是幾次呢?」童書明衝著衙役擺了擺手,接著又問。老鴇這次可不敢有絲毫猶豫了,急忙說道:「四次!」「你為何記得如此清楚?」老鴇回答了問題,可童書明還是沒有就此了結,繼續問道。「這……是因為許公子出手大方,捨得花錢,我自然會多多留意啊!」老鴇的回答倒是情理之中。童書明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詢問下去。許子俊的臉色從剛才開始便一直陰沉著,此刻童書明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臉龐。「許公子,你這齣手如此大方。不知道是何身份啊?」童書明對許公子的身份依舊很是痴迷。從這一點,宋無涯便已經看出,這許公子只怕並非是他找來的。而能讓許公子來到這裡的怕是只有晉王了。許子俊看著童書明,「這與本案有關係嗎?」對於自己的身份,許子俊也是非常的在意,竟然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不肯說明。這讓宋無涯不由覺得,這許子俊的父親,只怕並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一個官員。「童大人,容本官打斷一下。你可知曉應天府的知州是誰嗎?」宋無涯突然的詢問,引來了童書明和那許子俊同時側目。「應天府知州,乃是許惠源。」童書明顯然知曉這一點,他這麼一說出口,再看那許子俊,看向宋無涯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殺意。顯然,宋無涯這隨口的一說,還真是猜中了。這許子俊竟然還真是那應天府知州的兒子,只不過他這還是第一次知曉應天府知州姓什麼呢。「原來如此,難怪許公子會有這麼大的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