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林中女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舟跟季岸原本是面對面坐,聞言,她就拖著椅子挪動到和季岸一邊。

  「哦?原來你這麼早就關注我了。」語調戲謔。

  「當然,當時你就火了,整條街都在討論這個漂亮的人販子。」

  季岸也拖著椅子移到原本江舟坐著的地方。

  端起她的碗,吃她沒有吃完的菜。

  「我倒覺得你更像人販子。」

  江舟用手支著下巴,注視對面的人。

  「而且是個非常厲害的人販子。」

  明明你什麼都沒做,我卻乖乖跟來,一門心思謀劃著名跟你上刀山下火海。

  晚飯過後,兩個人散步回酒店。

  巴水鎮比夷山要涼快一點,到了夜晚,更是覺得冷。

  季岸脫下外套遞給江舟,江舟非常自然地接過。

  「那邊是什麼?」

  江舟指著一側被路燈照亮的一排平房問道。

  「巴水廟。」季岸回答。

  「巴水鎮之所以叫巴水鎮,就是因為這裡有一座非常靈驗的巴水廟。」

  「那我們明天離開前,去一下吧。」江舟說。

  「好。」季岸說。

  ……

  回到客棧的時候,裡面吵吵嚷嚷。

  江舟還以為是裡面有人鬧事,進去一看,卻是一群年輕人。

  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應該是初高中生。

  三個男生,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女生長得很是清秀標緻,但卻畏畏縮縮的樣子。

  這麼多人,卻只要一間房。

  前台建議兩間房,他們卻不肯。

  「不好意思,一間房對你們來說確實是太小了。」前台的小妹解釋道。

  「我說就要一間!你管它小還是大,又不是你住!」一個小伙子說道。

  「對不起先生,您選定的房間只最多允許兩個人入住。」

  「你說兩個人就只能兩個人了?!」

  「先生,辦理登記入住是需要身份證的。」

  「我沒有,沒地方睡了住這兒不行嗎?我會付錢的!」

  「這不是付不付錢的問題,沒有身份證您是不能入住的。」

  雙方爭執不下,一直僵持。

  「現在的年輕人啊,『道理』一大堆。」江舟抱著手臂,感嘆道。

  「走吧,睡覺去了。」喊上季岸,上樓。

  在江舟眼裡,不過是一群沒煩惱、閒得精力旺盛的小屁孩。

  「明天幾點?」江舟問。

  「七點,樓下等你吃飯。」季岸說。

  江舟一進屋,就癱倒在了床上。

  樓下的爭執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便停止了。

  小屁孩應該是離開了。

  還是作業不夠多啊,江舟想。

  可能有點認床,江舟又開始失眠。

  翻來翻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江舟化好妝下樓,見季岸已經坐著吃早飯了。

  樣子倒是斯斯文文,不像個砍柴燒水的糙漢子。

  「睡得好嗎?」季岸問。

  「不好。」江舟坐下,很自然地拿過一個包子撕扯開。

  瞬間,油汁全都漏了出來。

  「哎呀。」

  一邊的服務員趕緊過來拿著抹布擦桌子。

  但是不及季岸的反應快,他迅速把江舟的手拉到桌子中間,怕燙的油汁全都撒在她的衣服上。

  「對不起。」江舟對季岸和服務生說道。

  她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個畏畏縮縮的女孩子,就有點走神。

  明明拿起的是包子,卻把它當成了麵包片撕開。

  「怎麼心不在焉的。」季岸問,「有沒有燙到手?」

  「沒。我就是突然想到昨晚的那群小孩。」江舟喝了一口熱牛奶。

  江舟叫住服務員,「昨晚那群學生,後來怎麼樣了?」

  「他們沒有身份證,還提出了一些無禮的要求,我們作為一間正規的客棧,是決不允許他們入住的。」

  服務員說得很官方。

  「哦,好的,謝謝。」江舟說。

  吃過早飯,季岸把拿進客棧的行李搬進後備箱,和江舟一起去巴水廟。

  早晨巴水鎮上的人不多,大多數人都聚集在巴水廟。

  年輕人、老年人、小孩子都有。

  江舟拿了三支香,而季岸卻兩手空空。

  「你怎麼不拿?」江舟很疑惑。

  【心不誠,不敢上山。】

  「心誠則靈,把我的誠意都給你。」希望你心中一切所願都能實現。

  江舟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好。」

  她站在堂前,季岸在她身後的不遠處。

  他不能讓江舟離開他的視線。

  江舟只求了一個願望。

  但是這一個願望卻很大。

  她希望身邊的所有家人、朋友都能健康平安。

  年紀大了,就不會像年輕的時候,去求財富、名利、姻緣,這些林林總總的東西,都抵不過「平安健康」四個字的分量。

  ……

  「不好奇我求了什麼?」江舟系好安全帶。

  「為了讓你的願望更有機會實現,我不問。」季岸說。

  「你還真是……什麼都喜歡憋在心裡。」江舟說。

  又是頭倔驢,又是個實打實的悶葫蘆。

  「那麼,司機先生,我們今天要到哪兒呢?」江舟問。

  「交水鎮。」季岸回答。

  「哦。」江舟看向後視鏡,又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像輛保鏢車。」

  「誒?怎麼這麼多警車?」

  路上的警車一輛接著一輛。

  她沒來由的心裡有點堵,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對了,我們今晚是住交水鎮嗎?」江舟問。

  「不是,交水鎮裡巴水鎮很近,我們去那邊吃飯休息。」季岸說。

  「哦。」

  江舟不自覺地從隨身攜帶的小袋子中摸出栗子,但又突然收住了。

  季岸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怎麼了?」

  江舟把口袋重新紮好,「吃多了積食,而且,會吃不下午飯。」

  「想得真周到。」季岸笑笑。

  「我一向周到。」江舟驕傲地說。

  季岸似乎是真的想了一下,「確實。」

  三個小時後,越野車到達交水鎮。

  因為江舟想吃水果,兩個人便停了車來到鎮上的水果攤。

  一排的水果攤,都是一些中年的大嬸。

  江舟停在了一個攤位,挑起了蘋果。

  旁邊一個攤位的大嬸拍拍另一個大嬸的肩膀。

  「你聽說了沒有,死了一個女娃娃。兇手已經被抓到了,據說都是一群初中生。」

  「聽說了!那個女娃娃的屍體就被扔在了咱們鎮附近的樹林裡。」

  江舟站的那個攤位的大嬸也開始附和。

  「我聽說是被綁在了樹上,披散著頭髮,身上有各種各樣的傷口,還被脫光了衣服。」

  「據說有菸頭燙的、有小刀割的、有鞭子抽的、有牙齒咬的……」

  「不是不是!我聽說是穿了條白裙子,被吊在了樹上!眼睛睜得老大,還在流血淚!」

  「對!我也聽說是穿了白裙子!只是沒有穿鞋!那個發現屍體的老頭子,據說嚇得都尿褲子失禁了,以為撞到了女鬼。」

  江舟手裡的蘋果應聲落地。

  ……

  江舟提著蘋果,回到在車裡,臉色慘白。

  季岸拿過她手裡的蘋果放在后座,看著江舟。

  她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挑好了蘋果,然後走回車上。

  安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煙呢?」江舟終於開口說了一句話。

  季岸頓了一下,從后座的包里拿出沉香,那是之前他就準備好的。

  遞給她,開著窗,他注意到她空洞無神的眼睛。

  前面的一座房前突然圍了很多人,裡面有一個人走了出來,走到一輛熟悉的白色SUV前。

  居然是徐閱。

  徐閱顯然也認出了季岸的車,向他們走來。

  季岸看了一眼江舟,下了車。

  「你們已經到了交水鎮了??」徐閱問道。

  「嗯。你怎麼在這兒?段驍那邊怎麼樣了?」季岸問。

  「因為遇到了急事,段驍那邊,我交給傅然盯著,目前還沒有什麼動靜。交水鎮這邊缺人,所以我就被調到這裡負責一個案子。」徐閱說。

  「是那起姦殺案?」季岸問。

  「對,你果然也聽說了。巴水鎮和交水鎮,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徐閱的眼光看向車裡坐著抽菸的江舟。

  「江舟怎麼了?」怎麼看起來怪怪的。

  季岸也向車裡看去,「其實我們昨晚,遇到了那幫人……和那個女孩。」

  「什麼?」徐閱驚訝,「你們碰到了?」

  「昨晚,我跟江舟吃完飯回客棧,正好遇到他們和前台發生了爭執。他們沒有身份證,五個人還只想開一間房,客棧不允許,後來就離開了。」季岸回憶道。

  「原來是這樣。」徐閱說。

  「發生了什麼?」季岸問。

  徐閱也從兜里摸出煙,遞了一根給季岸,兩個人點上火。

  「我以前在重案組呆過一段時間,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案子。之前的一些,是殘忍,而這次,是讓人從內里便覺得心寒、冰冷、痛心、發慌。」

  徐閱還想繼續說,卻發現江舟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

  「江舟,你怎麼來了?」季岸試圖把她帶回車上。

  「告訴我。」

  她甩開季岸的手,空洞的眼神終於開始聚焦,盯著徐閱,沒有眨一下眼睛。

  徐閱又想起第一次見到江舟的時候,他卡頓了一下,「江舟……」

  「告訴我。」

  江舟堅持。

  徐閱抽了一口煙,開始說他接到任務後發生的事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