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疑雲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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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岸想了想,說道:「大概和你一樣。」

  其實江舟在意的不是凌雲原不原諒杜康的問題,而是,怕她又重蹈覆轍。

  她不清楚凌雲在經過杜康那樣的折磨後還是否愛著他。

  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凌雲的心態。

  就如同多數家庭婦女一樣,在沒有孩子之前,她們做的決定可以為自己考慮。但有了孩子之後,更多的是為孩子考慮。

  凌雲希望孩子有一個健康成長的環境,有爸爸媽媽的陪伴,而不是缺少任何一方的、有缺失地長大。

  但是,這樣的做法,真的可取嗎?

  我們的社會一直把「偉大」兩個字和母親這個形象緊緊聯繫在一起。

  誠然,母親是「偉大」的,但是,「偉大」並不意味著要犧牲一切。

  這可能就是現在很多女生都不願意生孩子的原因之一。

  其實有時候不是孩子,而是整個社會、道德標準的評判對於母親這個群體,索求太多。

  有時候,甚至是到了壓榨的地步。

  並不是做了母親,就意味著犧牲。

  外界的壓力加上很多女性本身的思想根深蒂固,早就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沒有幾個人會覺得奇怪,沒有多少人會為母親這個角色抱不平。

  因為在過去,我們的社會還並未發展,人人都只是為了能不餓肚子而努力。

  而在今天,我們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哪怕是一點,反思一下各種社會角色在當今是否有新的評判標準。

  拿凌雲來說,她的做法並沒有錯,甚至是有很多人都會覺得她的做法是正確的,是為大局、為孩子著想的。

  江舟覺得自己可能是咸吃蘿蔔瞎操心,反正她非常心疼凌雲。

  「我們是不是應該走了?」她問季岸。

  「是。」季岸回答。

  兩個人走回了自己的屋裡。

  「我的意思是,我們是不是應該出發了?」江舟問。

  「下午吧,收拾好就走。」季岸說。

  兩個人再下樓的時候,就發現杜康在各種忙裡忙外地幹活。

  洗衣、拖地、煮飯,似乎是真的痛改前非,想要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你們下來了啊。江舟,季岸,之前對不起啊,我給你們道歉!」

  說完,還煞有介事地鞠了一個躬。

  「行了,對我們也沒什麼影響,主要是,希望你真的對凌雲好,還有對你們的孩子好。否則,我江舟絕對不會放過你。」

  江舟一點都不客氣。

  「一定的一定的!為了孩子怎麼說我也得做個好榜樣啊!」

  「你能這樣想最好。」江舟說道。

  午飯是杜康一手包辦,味道居然和凌雲做的不相上下。

  「我們下午收拾完東西就得離開了。」季岸說。

  「不多住幾天嗎?」凌雲問道。

  她們剛來就發現了家裡的一堆破事,現在處理完,就馬上得離開了。

  凌雲心裡過意不去。

  「不住了,也耽誤兩天了。原本就是想讓江舟放鬆一下。」季岸解釋道。

  「那好吧,交水鎮的殺人案,我們也有聽說。」凌雲說,「既然你們執意要走,我也不強求了,但是還是很不好意思,這次,也沒能讓江舟放鬆一下,反而折騰的更累。」

  凌雲握住江舟的手背。

  「沒關係。我們要謝謝你這兩天的招待才對。」江舟說。

  吃完了飯,兩人回房收拾東西。

  突然,季岸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接電話,卻只是一段嘈雜的噪音。

  「你得走到窗戶邊,信號才好。」江舟看著季岸皺著眉看著手機屏幕。

  打來電話的是周映光。

  季岸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周映光的電話,是一個慰問電話,他聽說了那起姦殺案,便打來問問他們這邊是否還安全順利。

  中途,伊粲接過了電話,她找江舟。

  「伊粲找你聽電話。」季岸對著正坐在地上的江舟說。

  他發現她特別喜歡坐在地上。

  原本下意識地走過去把手機遞上,但是信號突然變得極其差,比之前還要差,趕緊退回窗邊,等江舟走過來接。

  「喂,伊粲,什麼事?」江舟說道。

  「江舟姐!那個殺人案,能不能回來把具體情況跟我說說!」伊粲的聲音顯得非常激動。

  「你很感興趣?」江舟問。

  「對……我覺得這個故事很有要是寫出來改編成故事會很有意義,所以想了解一下更加詳細的細節。」伊粲說。

  雖然伊粲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太道德,但是,她真的覺得這個案子非常帶感。

  如果能把這個故事寫好,應該會引起不錯的反響。

  「怎麼樣,你有沒見到那個變態長什麼樣子,可以現在就跟我描述一下嗎!」伊粲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

  很久沒有見到伊粲了,江舟心裡也覺得怪想念。

  「他長得,怎麼說呢。看上去儀表堂堂非常優秀,實則內心極其陰暗,有變態的情感傾向。」江舟仔細回憶著顧子期的樣子。

  「那天看到他的時候,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皮膚很白,鼻樑上架著眼睛。」

  「若真要說一個詞語來形容,溫和有害或者斯文敗類吧。」江舟說大。

  她覺得自己對顧子期相貌的評價還是很中肯的。

  「擁有少年清俊,但心裡住著魔鬼。」

  江舟拿著電話,看到季岸正在四處尋找什麼東西。

  「江舟,這一路上開心嗎?」伊粲興奮地問,問完,就發現周映光在一邊擠眉弄眼的。

  他們倆的關注點顯然不同。

  周映光這幾天一直在念叨他們,擔心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個老父親念著在外的兒女。

  而伊粲,她不了解此次行程的風險,所以心態截然不同。

  「這一路上,還行吧。」江舟說。

  說實話,江舟覺得最美妙的就是和季岸度過的夜晚了。

  其他發生的那些事,真的不算美好。

  江舟在這邊煲電話粥,伊粲真是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話一開閘就沒完沒了了。

  一邊的周映光都聽不下去。

  「伊粲,我手機快沒電了。」周映光說。

  伊粲拿開看了一下屏幕,「瞎說,明明還有兩格電。」

  「姑奶奶,人家江舟正在收拾行李呢,你這樣讓她怎麼收拾?」周映光無奈地說。

  伊粲吐吐舌頭,「不好意思,我一激動就忘記了。」

  周映光覺得自己魔怔了,他居然覺得現在的伊粲非常可愛。

  天知道季岸和江舟不在的這些天,他是怎麼被這位大小姐折磨的。

  「江舟姐,那等你有空的時候再跟我打電話吧,我聽你那邊的信號也不是很好。」伊粲終於打算結束通話。

  「好。那我掛了,拜拜。」

  江舟放下手機,季岸正好也剛起身,他剛才趴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

  「你這是在玩尋寶遊戲?」江舟不解地問。

  季岸的臉色有點凝重,他把手裡剛剛從沙發下翻出來的東西給江舟看。

  一個小小的、亮晶晶的東西。

  「這是你找到的寶藏嗎?」江舟問。

  江舟拿過那個東西,看上去像一個小的機器,也收了開玩笑的意思,「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微型竊聽器。」季岸盯著江舟手裡的東西,說。

  「竊聽器?」江舟的臉色也頓時暗了下來。

  「這間房裡的信號,讓我覺得很奇怪。」季岸說,「當接近一個地方的時候,信號會變得特別差。」

  「怪不得這邊雜音這麼重,但遠離沙發去窗邊就好了很多。」江舟說。

  本來還以為是因為這屋裡信號不太好。

  「竊聽器會讓手機通訊的過程中出現很多雜音。」季岸說。

  「可是這裡怎麼會有竊聽器?」江舟很詫異,「難道是段驍?」

  畢竟他曾經派人在車上裝過竊聽器。

  「不可能。」季岸沉思,「我是臨時決定來拜訪凌雲的,要來到這裡,其實已經是拐了一個彎,並不是原定的路線。」

  「拐彎了?也就是說,元水鎮其實在地圖上,是和交水鎮平行的?」江舟驚訝地問。

  「沒錯。段驍不會想到我們來這裡,也根本不可能之後在這裡裝上竊聽器。」季岸分析道。

  「這麼說,竊聽器和段驍沒有什麼關係咯?那會是誰呢?」江舟努力地思考,「這裡是民俗,會不會是在之前的客人中,有喜歡窺探隱私的變態,所以才裝了一個竊聽器?」

  這似乎是眼下最合理的答案了。

  「去問問凌雲吧。」季岸提議。

  ……

  「凌雲,你知道樓上我們屋裡的信號很差嗎?」季岸問。

  「信號?哦,你們那邊信號一直都挺差的。怎麼了?」凌雲問。

  季岸拿出竊聽器,攤開在掌心。

  「這是什麼?」凌雲和杜康同時問。

  「竊聽器。」季岸回答。

  「竊聽器?!」杜康很驚訝,從季岸的手裡拿過竊聽器,仔細擺弄。

  「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兒呢。」杜康說。

  凌雲也研究了一下這竊聽器,「怎麼突然拿這個出來?」

  「這個就被藏在樓上的屋裡。」季岸說。

  「什麼?!就你們那屋?被裝了竊聽器?!」杜康的反應非常激烈。

  「所以我們懷疑,是不是在你們曾經的住客中,有那種喜歡窺探隱私的變態?」江舟提出自己的想法。

  「誰他媽膽大包天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搞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杜康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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