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用於湊數
昨天，謝輕名退隊的時候，陳堯問的是，他為什麼不回來。
今天，其他隊員退隊的時候，陳堯問的卻是，他們有什麼用？
他這區別對待，不是一般的直接啊！
韓笑當即就自行腦補了：「那你覺得，我們三個又有什麼用？」
陳堯看了他一眼，說：「擋刀？」
韓笑先愣了一下，後來一想到昨天他衝上去幫陳堯代打，還咬著牙代他退隊——不是擋刀是什麼？
「媽蛋，搞個半天我們就是擋刀的？你也太絕情了吧！」裴鵬天一肚子悲傷都要逆流成河了。
不過，陳堯昨天才剛跟他們認識，只是互相知道個名字，根本就不怎麼熟，所以，把他們定義為「擋刀的」，似乎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可是，不對啊！
說好的兄弟情呢？說好的團隊愛呢？
和那些動畫片裡的展開怎麼完全不一樣！
看著他們一副受到了精神攻擊的樣子，陳堯的眼睛裡閃現著可疑的鼓勵，猶豫地補上了一句：「擋得不錯？」
「啊啊啊，還嘲諷？」裴鵬天揮著爪子就撓了過去，「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可是，你一點殺意都沒有……」陳堯一隻手就擋住了裴鵬天手舞足蹈的胡亂進攻。
「好了！都給姐住手！」沈照樓阻止了他們的胡鬧，「姐跟你們兩個說多少次了，歪樓也要先看看時間地點身份立場天氣黃曆吧？現在問題有多嚴重，陳堯不清楚，你們兩個還不清楚嗎？」
一聽到她拉回話題，裴鵬天和韓笑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了下來。
陳堯問：「這麼說，他們用處還不小？」
講道理的話，那樣一群什麼都幹不了的飯桶，退隊反而應該是好事吧？
沈照樓嘆了口氣，纖柔細膩的爪子，輕輕搭在了陳堯的肩頭：「不要看不起飯桶！如果沒有飯桶，糧食要賣給誰？」
「……」陳堯若有所思，怎麼覺得這妹子的邏輯，跟秦一燭有的一拼？
「我們七中不是隔壁那種私立學校，我們學校的社團資源是有限的，」沈照樓取了塊抹布，仔細地擦拭著一個個電腦桌，說道，「學工處有規定，只有十人以上才算是成立社團，十五人以上才能申請社團活動的場地，如果他們都退隊了，機房肯定是要被學校收回的，我們就沒有地方訓練了。」
「所以，他們的作用就是湊數？」陳堯簡單地總結。
「呵，差不多可以這麼說！」沈照樓苦笑道。
這樣的一群人，就算留在校隊，也沒法給校隊實力增加什麼分量，但是，他們作為維繫社團存在的湊數品，還是非常重要的！
裴鵬天說：「玩生死狙擊的人，一聽我們跟隔壁的戰績，就懶得加校隊了，其實，現在在校隊裡的，當初大多數都是為了追樓姐才進來的，追求不成功，退了也正常。」
「我也是，我怎麼就沒退？」韓笑一臉鄙視。
「因為你現在愛生死狙擊勝過愛樓姐！」裴鵬天也一臉鄙視。
「打住！」沈照樓一手一個爆栗敲到他們腦袋上，滿臉都是頭疼加牙疼的表情，「姐要下點什麼猛藥，才能根治你們歪樓的毛病啊啊啊？」
……
於是，現實就是這樣了。
有些人雖然是湊數的，但沒有他們就是不行。
「臨時找幾個人湊湊？」裴鵬天說。
「社團人數被發現弄虛作假更嚴重好吧！」韓笑斜著眼睛掃他一眼，「以前圍棋社團拿幾個下五子棋的湊數，被發現不是直接強制解散了？」
「那你說怎麼辦？」裴鵬天撓著頭，「退隊申請最多拖一個星期！」
如果一個星期之內，沒有補足校隊人數的話，他們就將被收回社團活動場地。
然而，他們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光谷七中給別的社團的活動場地，大多數也就是劃一塊籃球場，幾個桌球檯，或者一兩間空的辦公室什麼的，他們電競社團需要使用機房，已經是破天荒了，這還是七中第一任校隊的領隊，承諾以後由社團負責打掃和維護機房為代價換取的。
「咳，」裴鵬天見氣氛有點僵，清了清嗓子打破寧靜，說，「其實，只要不少於十個人，能以校隊的名義參加校園賽就行了……訓練場地的話，我知道後門巷子裡有個網吧，機子是差了點，但一個小時才兩塊錢，學生證還可以打折。」
「你是說那個戰戈網吧？」沈照樓明顯也知道，臉有點抽，「太破了吧？」
「但是老闆人不錯啊！我們去說說我們是七中校隊的，說不定他還能再便宜點……」裴鵬天說。
「嗯……」沈照樓雖然不喜歡那種私人黑網吧烏煙瘴氣的環境，但是，如果機房真的被學校收回，貌似去網吧訓練也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中午休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也商量不出什麼更有營養的方案。
陳堯回到教室之後，給獨裁戰隊領隊蘇琦瑤打了個電話。
她估計是太忙了。
電話通了，沒人接。
……
光谷七中沒有晚自習，下午三節課上完就放學了。
不到五點，太陽還掛得高高的。
他們這邊的學生陸陸續續放學回家，隔壁學校的夜生活也才剛剛開始。
陳堯跟裴鵬天剛剛到機房，就看到桌子上的退隊申請又多了兩份。
「我想起來，中午PPT說了一句話。」陳堯掃了一眼桌上的退隊申請，淡淡道。
「嗯？」裴鵬天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說了什麼有價值的話？」
「你說，玩生死狙擊的人，一聽我們跟隔壁的戰績，就懶得加校隊了。」陳堯說。
「對啊！」裴鵬天不至於中午說過的話就忘了。
「如果我們贏了呢？」陳堯問。
「……」沈照樓看陳堯的目光十分複雜。
韓笑跟裴鵬天都被陳堯這個想法震驚了。
隔壁是什麼人啊！
他們是連續三年獲得校園賽前三，衝進了C級聯賽的隊伍，現在又被暗影戰隊收編，那是說贏就能贏的？
能從校園賽衝進了C級聯賽的隊伍，沒有一支是簡單的，他們中的很多人，可能就是不久以後活躍在神壇上的明星！
「咳，陳堯。」裴鵬天跟韓笑都有點被陳堯嚇住了，「如果真的能贏，那我們校隊的入隊申請估計也能堆成山，社團活動場地也不是問題，但是……真的有點不現實啊。」
今天，其他隊員退隊的時候，陳堯問的卻是，他們有什麼用？
他這區別對待，不是一般的直接啊！
韓笑當即就自行腦補了：「那你覺得，我們三個又有什麼用？」
陳堯看了他一眼，說：「擋刀？」
韓笑先愣了一下，後來一想到昨天他衝上去幫陳堯代打，還咬著牙代他退隊——不是擋刀是什麼？
「媽蛋，搞個半天我們就是擋刀的？你也太絕情了吧！」裴鵬天一肚子悲傷都要逆流成河了。
不過，陳堯昨天才剛跟他們認識，只是互相知道個名字，根本就不怎麼熟，所以，把他們定義為「擋刀的」，似乎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可是，不對啊！
說好的兄弟情呢？說好的團隊愛呢？
和那些動畫片裡的展開怎麼完全不一樣！
看著他們一副受到了精神攻擊的樣子，陳堯的眼睛裡閃現著可疑的鼓勵，猶豫地補上了一句：「擋得不錯？」
「啊啊啊，還嘲諷？」裴鵬天揮著爪子就撓了過去，「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可是，你一點殺意都沒有……」陳堯一隻手就擋住了裴鵬天手舞足蹈的胡亂進攻。
「好了！都給姐住手！」沈照樓阻止了他們的胡鬧，「姐跟你們兩個說多少次了，歪樓也要先看看時間地點身份立場天氣黃曆吧？現在問題有多嚴重，陳堯不清楚，你們兩個還不清楚嗎？」
一聽到她拉回話題，裴鵬天和韓笑互相看了一眼，都沉默了下來。
陳堯問：「這麼說，他們用處還不小？」
講道理的話，那樣一群什麼都幹不了的飯桶，退隊反而應該是好事吧？
沈照樓嘆了口氣，纖柔細膩的爪子，輕輕搭在了陳堯的肩頭：「不要看不起飯桶！如果沒有飯桶，糧食要賣給誰？」
「……」陳堯若有所思，怎麼覺得這妹子的邏輯，跟秦一燭有的一拼？
「我們七中不是隔壁那種私立學校，我們學校的社團資源是有限的，」沈照樓取了塊抹布，仔細地擦拭著一個個電腦桌，說道，「學工處有規定，只有十人以上才算是成立社團，十五人以上才能申請社團活動的場地，如果他們都退隊了，機房肯定是要被學校收回的，我們就沒有地方訓練了。」
「所以，他們的作用就是湊數？」陳堯簡單地總結。
「呵，差不多可以這麼說！」沈照樓苦笑道。
這樣的一群人，就算留在校隊，也沒法給校隊實力增加什麼分量，但是，他們作為維繫社團存在的湊數品，還是非常重要的！
裴鵬天說：「玩生死狙擊的人，一聽我們跟隔壁的戰績，就懶得加校隊了，其實，現在在校隊裡的，當初大多數都是為了追樓姐才進來的，追求不成功，退了也正常。」
「我也是，我怎麼就沒退？」韓笑一臉鄙視。
「因為你現在愛生死狙擊勝過愛樓姐！」裴鵬天也一臉鄙視。
「打住！」沈照樓一手一個爆栗敲到他們腦袋上，滿臉都是頭疼加牙疼的表情，「姐要下點什麼猛藥，才能根治你們歪樓的毛病啊啊啊？」
……
於是，現實就是這樣了。
有些人雖然是湊數的，但沒有他們就是不行。
「臨時找幾個人湊湊？」裴鵬天說。
「社團人數被發現弄虛作假更嚴重好吧！」韓笑斜著眼睛掃他一眼，「以前圍棋社團拿幾個下五子棋的湊數，被發現不是直接強制解散了？」
「那你說怎麼辦？」裴鵬天撓著頭，「退隊申請最多拖一個星期！」
如果一個星期之內，沒有補足校隊人數的話，他們就將被收回社團活動場地。
然而，他們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光谷七中給別的社團的活動場地，大多數也就是劃一塊籃球場，幾個桌球檯，或者一兩間空的辦公室什麼的，他們電競社團需要使用機房，已經是破天荒了，這還是七中第一任校隊的領隊，承諾以後由社團負責打掃和維護機房為代價換取的。
「咳，」裴鵬天見氣氛有點僵，清了清嗓子打破寧靜，說，「其實，只要不少於十個人，能以校隊的名義參加校園賽就行了……訓練場地的話，我知道後門巷子裡有個網吧，機子是差了點，但一個小時才兩塊錢，學生證還可以打折。」
「你是說那個戰戈網吧？」沈照樓明顯也知道，臉有點抽，「太破了吧？」
「但是老闆人不錯啊！我們去說說我們是七中校隊的，說不定他還能再便宜點……」裴鵬天說。
「嗯……」沈照樓雖然不喜歡那種私人黑網吧烏煙瘴氣的環境，但是，如果機房真的被學校收回，貌似去網吧訓練也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中午休息時間，只有兩個小時，也商量不出什麼更有營養的方案。
陳堯回到教室之後，給獨裁戰隊領隊蘇琦瑤打了個電話。
她估計是太忙了。
電話通了，沒人接。
……
光谷七中沒有晚自習，下午三節課上完就放學了。
不到五點，太陽還掛得高高的。
他們這邊的學生陸陸續續放學回家，隔壁學校的夜生活也才剛剛開始。
陳堯跟裴鵬天剛剛到機房，就看到桌子上的退隊申請又多了兩份。
「我想起來，中午PPT說了一句話。」陳堯掃了一眼桌上的退隊申請，淡淡道。
「嗯？」裴鵬天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說了什麼有價值的話？」
「你說，玩生死狙擊的人，一聽我們跟隔壁的戰績，就懶得加校隊了。」陳堯說。
「對啊！」裴鵬天不至於中午說過的話就忘了。
「如果我們贏了呢？」陳堯問。
「……」沈照樓看陳堯的目光十分複雜。
韓笑跟裴鵬天都被陳堯這個想法震驚了。
隔壁是什麼人啊！
他們是連續三年獲得校園賽前三，衝進了C級聯賽的隊伍，現在又被暗影戰隊收編，那是說贏就能贏的？
能從校園賽衝進了C級聯賽的隊伍，沒有一支是簡單的，他們中的很多人，可能就是不久以後活躍在神壇上的明星！
「咳，陳堯。」裴鵬天跟韓笑都有點被陳堯嚇住了，「如果真的能贏，那我們校隊的入隊申請估計也能堆成山，社團活動場地也不是問題，但是……真的有點不現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