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做人不能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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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寧在裁判落旗,宣布比賽結束的時候,就知道,有一個隱患留下了。

  謝輕名始終沒有拼刀!

  其實,張寧願贏得更糾結一點,沒有這麼順利,也想看到謝輕名拿刀插死羅敬之。

  可惜,博學校隊的翻盤能力太差了。

  七中又手熱得發燒,全隊氣勢如虹,連戰連捷,一直打到結束,張寧期待中的拼刀都沒有出現。

  「教練你這不厚道,為什麼沒拼刀就是遺憾了?我們一個人只有一個問題,你得說具體一點啊?」那個記者不依不饒地說道。

  「哈哈哈,你讓我怎麼說具體?把自家戰隊在比賽中的遺留問題,全部曝光出來?」張寧哈哈大笑道。

  「呃……」那個記者在後面一排記者鄙視的目光退下了。

  張寧嘆了口氣。

  一說起來,他們校隊在這場比賽中遺留下來的問題,真的還比較嚴重。

  他非常肯定的是,今天的這一場比賽過後,以謝輕名的性格,一定會開始迷信而固執地,加強練習這種在運輸船上逃避拼刀的打法。

  可是,他下次的狀態能這麼好?

  絕不可能!

  謝輕名今天是看到了沈照樓主動退下,給他讓出隊伍拼圖的主力位置,看到了陳堯舊傷復發還堅持上場,緊咬比分……各種反覆刺激下,他才能爆發出博學校隊完全無法想像的狀態!

  今天,他槍舞的失誤率不超過30%,職業選手打槍舞失誤率都在70%以上!

  他一連又是飛龍甩尾,又是魔龍之息,又是游龍戲水,博學校隊都被打懵了。

  七中的各個群里,都已經給謝輕名刷出了「飄神附體」的字樣。

  但張寧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是清醒的。

  非常清醒!

  他清醒地知道謝輕名的實力雖然強,但跟主神沒法比。

  槍舞,是一套很依賴選手狀態的技法。

  哪個選手能像方驚堂那樣,不管賽前摸什麼魚去了,只要一上舞台三個小局內立馬飈到巔峰狀態?

  只要下次比不上這一次的狀態,謝輕名就打不出順利的槍舞。

  他還是會陷入拼刀的!

  不巧,他在運輸船上見血暈刀的問題,卻並沒有在這場比賽中完全解決……

  張寧飛快地掃了一眼謝輕名。

  謝輕名呆滯在機位上,動都動不了。

  就好像,剛才的他,真的是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占據了身體一樣。

  「下個星期的訓練,有大麻煩……」張寧一邊應付記者,一邊心裡暗暗地想著。

  他看過太多的職業選手起起落落。

  光谷七中全是沒有任何賽場經驗的選手,只有張寧一個人能看到,勝利背後埋藏的不安因素。

  謝輕名在運輸船上見血暈刀問題並不丟人——至少在張寧看來不丟人,因為,他看過有類似問題的選手太多了。

  但這種問題最怕的就是,狀態最好的時候,沒有在賽場上一口氣解決!

  等下了賽場之後,十倍的訓練,都不一定能練回來!

  主要是訓練場上,根本不能確定,這種問題是被解決了,還是被掩蓋了,再上賽場的時候,還會不會出問題。

  「算了,做人太貪心會遭雷劈的!」張寧深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覺得出現遺留問題很不甘心,但至少他們比賽贏了!

  「我的問題是想問隊長的,」下一個記者朝張寧笑了笑,卻問向了陳堯,「贏了這樣一個強敵,隊長好像並沒有太高興?」

  張寧嘿嘿笑著拿手肘撞了一下陳堯:「問你呢。」

  陳堯疑問地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那個記者略尷尬地重複了一遍他的問題,然後,陳堯回答:「我很高興。」

  他這高興得真沒什麼誠意,嘴角都沒往上揚一揚,默默地收拾著自己的外設。

  就好像,他只是參加了一場很常規的練習。

  「而且,他們已經不是強敵了。」陳堯又補了一刀。

  幾十家媒體的攝影機,可都是對著他的。

  他直接開口就嘲諷了?

  然而,陳堯依然默默收拾自己的外設,沒看到張寧一下青了的臉色。

  「咳。」張寧也知道陳堯完全沒有這方面經驗,不知道這會兒該說兩句「他們打得不錯」之類的話應應場面,笑著補救道,「我們隊長……」

  可他還沒說完,一個明顯聽著陳堯的話臉色就不爽了的記者搶上來問:「博學校隊可是能衝出校園賽,打進C級聯賽的隊伍啊,你說他們不是強敵,那是不是表示光谷七中也能打進C級聯賽?」

  張寧一聽就不好。

  估計這個記者是親暗影戰隊的。

  陳堯賽前燒了雷道遠的參賽證,也許就已經在他心裡埋下了不爽的種子。

  現在,逮到陳堯一句失誤,立刻就要上來打逼迫戰術了!

  他要逼陳堯說出,他們七中能進C級聯賽的話。

  「這幫該死的記者。」張寧偷偷在心裡罵了一句,可對這些一言不合就可能瞎寫的記者,他真不敢表露出一絲不滿,他攔住陳堯,回答道,「校園賽的每一支隊伍都在進步,我們也肯定會努力打得更好……」

  那個記者當然很不滿七中有這麼有經驗的教練,輕而易舉就化解他的逼問。

  沒逼陳堯承諾帶隊打進C級聯賽,他很失望。

  可是,下一秒陳堯卻轉過頭,說:「C級聯賽是博學校隊的終點,卻只是我們的。」

  「呃……」張寧的嘴巴直接僵住了。

  陳堯這話……這話……

  他真心不知道再這麼補救了!

  他要是早知道陳堯幾乎沒有幅度地張一張嘴唇,結果吐出的是囂張成這樣的話,他早該把陳堯他們全打發走,自己一個人留下來應付記者了!

  關鍵是,陳堯自己壓根沒意識到他的話有多狂。

  他例行無辜臉……

  那個問話的記者都呆了,他只不過是要逼陳堯一句保證而已——這是記者對敵對戰隊最喜歡做的事情。

  可是,陳堯給他的豈止是一句話?

  陳堯說出的內容遠遠超出了他的期待,反而把他弄懵了。

  一支三流校隊,連C級聯賽的會場都沒進過,竟然就敢說C級聯賽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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