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猴子抱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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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奴登時慘叫道:「連奴,我好痛,你給我個痛快,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我眼神發冷,這石妖真的卑鄙,我錯信於他,無論我相不相信他,紀奴今天肯定活不成了。

  「你等著,我去殺了他!」我冷聲道。

  「不要……連奴……我好累,陪陪我……我活不成了……你得替我好好活下去……」紀奴虛弱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抹留戀。

  我不忍多看,默默點了點頭,將從他肚子裡插出來的石爪用黑蓮業火湮滅之後,選擇了沉默。

  「連奴……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跟你成為了朋友,成為了兄弟,我們比朋友跟朋友,比兄弟更兄弟……咳咳……」紀奴邊說邊咳血。

  「你先別說了,你這樣下去,會馬上死的。」我急道。

  「不,我要說,我怕不說,一會兒就沒機會了……連奴,答應我,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替我活下去,你有你的秘密,我不多問,其實我也有,還記得我們在山莊的水塘里捉青蛙的事情嗎?」

  「嗯,你說,我聽著呢。」我說。

  紀奴很喘,眼瞅著就不行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其實……其實,那次是我輸了,我騙了你,其實,我根本沒有抓那麼多的青蛙,在我們比賽前的那天晚上,我偷偷摸出來,抓了不少青蛙做準備,放到了水囊裡面……你有沒有覺得,我很小人?」

  我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

  我搜颳了一下連奴的記憶,確實有這個事情。

  「這就是我的秘密,是我唯一瞞著你的事情了,秘密一說出來,就不算什麼秘密了,連奴,我累了,我得去了,你自己要……要……」紀奴還沒有說完話,就咽了氣。

  一個大活人,就這般死在了我的面前。

  或許是因為連奴的身體的原因,我真的感覺很心痛。

  紀奴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他的眼睛,不染塵埃,十分地明亮,此時,那股明亮,還沒有散去。

  我心中苦澀無比,還沒有為紀奴化解掉心臟的毒素,他就被石妖算計死了。

  我將紀奴的眼睛合攏上,心中默道:「放心吧,我肯定會為你報仇的!」

  室內一邊狼藉,紀奴的鮮血仍然未冷,此時,我感覺自己有些麻木了,這股血腥的味道,我一次又一次地麻木,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厭惡。

  由於雲夢之澤已經跟我的靈魂融為一體,我想了想,便將紀奴的屍身也收入了其中,同小月的屍身一樣,我也為他做了一具冰棺,將他的屍身安放起來,這是我除了為他報仇外,唯一能做的了。

  做完之後,我心中的恨意未消。

  整個人,有些恍恍惚惚的,始終難以平靜。

  我心念一動,黑蓮業火幻化成為一對巨大羽翼,我竟然可以憑藉著這樣對黑色的火焰之翼,騰空而起!

  我好恨!

  我要殺了石妖!

  我討厭欺騙!

  我沖掠出了屋子,飛到了夜空之中!

  然而,天大地大,哪裡還有那石妖的影蹤?

  我轉遍了整個藏劍山莊,沒有發現石妖的一絲線索,石妖似乎真的離開了這裡。

  路過山莊內的水塘時,我聽到了一陣蛙鳴。

  此時,夜風吹拂在周身,有些涼爽,但是,我的怒火,依然沒有消褪。

  就是這個水塘,連奴曾經和紀奴一起比賽,看誰捉到的青蛙多,誰就會獲勝。

  我沒有覺得有任何的幼稚,只是很羨慕曾經的他們,可以有這樣純樸的感情。

  在我看來,紀奴的那點小心思,我都可以容忍。

  往事如昨,腦子裡一幕幕閃過,連奴跟紀奴相處的場景。

  我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紛紛甩出腦海。

  這樣悲憫過去,只會令自己難受,索性不去想。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就不會想起的。

  人真的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有的時候,感性要多於理性。

  我再次扇動黑翼,飛掠到了蕭逸晨的小院裡面。只見,他的房間裡燈火通明,他正站在窗邊,臉露凝思,也不知道在忖些什麼念頭,或許,他是在擔心明天將要發生的事情吧。

  月華如水銀泄地,我輕輕叩響了房門。

  蕭逸晨也沒有問誰,而是拉開了房門,臉色依舊淡然,似乎對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

  我有些訝異地看著他道:「見到我來,你似乎並不吃驚?」

  蕭逸晨笑了笑,道:「這個時候,能夠來的,想必也只有你了,不過,你的選擇,真的沒有必要,我可以死,你留下來,無非就是搭上自己的小命而已,你的天賦超然,他日,未嘗不可攪動風雲,何必要自誤前途啊。」

  「攪動風雲?這個我倒是沒有想過,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就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死,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跟你說這些的。」我如是道。

  「那你是要說什麼?」

  「紀奴死了。」我說。

  「什麼?紀奴毒發身亡了?不是八十一天之後,他才會死掉嗎?來的,有些太急了。」蕭逸晨嘆道。

  「不是毒發身亡,是一隻石妖,害死了紀奴,我輕信了石妖,放走了他,我一直在找那隻石妖,但是,沒有找到。」我看著他,道。

  蕭逸晨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就不請我進去坐坐?」我訝異道。

  「不了,你回去吧,既然你有自保的手段,我也就放心了。」蕭逸晨拂整了自身的孝服,眼神之中,有著幾許的疲憊。

  「我想找你跟你最後一次練劍。」想了想,我對他道。

  蕭逸晨苦笑著,攤了攤手,道:「這又有什麼意義?」

  「你不是說自己已經觸摸到了莫邪劍意的門檻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我始終沒有領悟莫邪劍意啊。」蕭逸晨道。

  正當我跟蕭逸晨對話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憑感覺,來人肯定不少。

  院門被粗暴地推開了,一個酒糟鼻的男子上前一步道:「少爺,不好了,老爺的棺材被一隻猴子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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