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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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這種感覺,怎麼像是……這種熟悉的感覺,令我莫名地想到了晚晴,曾經說好半年後我去酒蠱婆那裡接她的,可是,現在已經過了兩年之久,晚晴到底怎麼樣了?

  我懷疑我是不是精神錯亂了,怎麼會突然想起晚晴呢。

  可是,當血瞳握住我的手那一刻,我的感覺,真的像是回溯到了那個時候。

  我再次看了一眼血瞳,手中的那種感覺又消失了,她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有些莫名其妙,這是玩什麼?

  突然握住我的手,然後,又突然放開?

  我搖了搖頭,女人心,海底針,女人這種生物,還真是難懂。

  這個時候,我忽地發現,血瞳的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

  她的身子顫了顫,隨後,她再次拔出了自己的彎刀,將手中的匕首收好了之後,她竟然沖向了那些門徒!

  我感覺,有些看不懂她。

  她為什麼要如此。

  只有殺戮,才會得到滿足嗎?

  還是……

  一個趕屍門的門人直接被血瞳割破了喉嚨,血瞳根本沒有多看一眼,手起刀落,又有一個太清門的弟子死在了她的刀下。

  她的刀快,簡直妙到毫巔,就是一刀。

  乾脆又利落,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我呆呆地立在原地,按照以往,我肯定會認為她是一個瘋女人,可是現在,我卻一點那樣的心思都沒有生出。

  我覺得,血瞳是個有故事的人。

  一定是什麼原因,才會令她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時候,我感覺自己插不上手,她似乎就像是在發泄,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發泄自己心中的積怨。

  而這些門徒們,很不幸,就是血瞳發泄怒火的犧牲品。

  不論是太清門,趕屍門,還是萬蠱門,就連藏劍山莊的人,也沒有倖免於難,這些人,盡數都死在了血瞳的彎刀之下。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道,不停地後退著,直到,他退不可退,靠著冰冷的牆壁,仍然在向求饒,但是,血瞳根本不會手軟。

  血瞳的刀,一如既往地冷,刺入了老道的心窩。

  老道指了指血瞳,斷斷續續地憋出來一句話,「你是……斷刀客……的徒弟……這刀法……叫斷水流……我認識……」

  血瞳手上再遞一寸,老道再也說不出多餘的話了。

  老道的眼神之中,滿是驚恐,死不瞑目。

  老道的元神,從身體裡鑽了出來,有些畏頭畏尾的,但是,沒有逃過血瞳的手掌心,直接被血瞳捏爆了。

  我無法想像,血瞳究竟經歷了什麼,會有這麼大的恨意,竟然將來到藏劍山莊的人,以及藏劍山莊的人,都給盡數斬殺了。

  不,還差一個人。

  還有一個人,他叫蕭逸晨。

  蕭逸晨,還被高高吊起呢。

  血瞳站在了蕭逸晨的面前,饒是蕭逸晨以往多麼淡然,如今也不平靜了,他是真的被血瞳的手段駭到了。

  血瞳現實踢翻了那口大鐵鍋,然後,一步一步逼近了吊起的蕭逸晨,她手中的彎刀揮動,蕭逸晨解脫般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等待蕭逸晨的,並非是死亡。

  血瞳竟然割斷了吊著蕭逸晨的繩子,蕭逸晨跌落在了地上,隨後,他掙扎著將自己的手腳掙脫開,又抓出了塞住自己嘴巴的蛇皮,一臉驚容地看著血瞳道:「你是誰?為什麼不殺我?」

  血瞳的身子晃了晃,她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的父親曾經對我師傅有恩,我這麼做,也算是報恩了。」

  「你的師傅……是哪位?」蕭逸晨追問道。

  「他們,都叫他斷刀客,我是她唯一的徒弟。」

  「原來如此,敢問斷刀客前輩,仙居何處?他日,我定當登門拜訪。」

  「呵呵,這就不必了,看你這個樣子,還是抓緊逃命吧,至於,我師傅,你是見不到的。」血瞳默然道。

  「不,我不會逃走的,守護莫邪劍,是我的家族的使命,也是我的使命,我不會離開的,只是,為何你的師傅,我見不到?」

  「他已經死了。」

  「死了?」蕭逸晨愣了一下。

  「他曾經說過,我是她唯一的徒弟,但是,只有我殺了他,我才能出師,於是,我殺了他,終於離開了他。」血瞳道。

  聽了血瞳對話,我心中一驚,這師徒之間,還有這樣的「規矩」,倒是令我有些忌憚。

  血瞳還欲說些什麼,忽地,身形一晃,她連忙用手中的彎刀支撐著自己的身子,然而,沒有支撐住,她栽倒於地,噴出一口熱血。

  我連忙奔了過去,扶住她,道:「你怎麼樣?是中毒了,還是內傷?」

  她嘆了口氣,竟然對我的問題,避之不談,而是對我道:「你知道,這世上,最毒的蠱是什麼嗎?」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急道。

  她冷笑一聲,旋即道:「我認為,這個世上,最毒的蠱,是情蠱,我有兩個師傅,第一個師傅,她曾經勸我不要愛上一個人,我卻愛上了他,在她臨死前,我苦苦哀求她,為我種下情蠱,我曾經發誓,無論他在那裡,不論生死,我都要找到他……師傅臨死前,對我說,不要輕易愛上一個人,不要輕易流淚,否則,眼淚就會廉價,就會收不住……師傅去了,我離開了師傅,那個人,讓我好找啊,當我看到他沒事的時候,我是多麼開心啊。」

  我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女魔頭,竟然會有這麼柔情的一面,我對她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這時候,血瞳竟然伸出一隻手掌,輕輕地撫摸起我的面頰,她柔聲道:「你跟他是那麼的像,你知道嗎?」

  「可是我畢竟不是他啊。」我看著她說道。

  「總好比沒有,不是嗎?」她虛弱地說道。

  我還欲說些什麼,院門外,突然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蕭逸晨驚道:「快跟我走,躲到藏劍閣之中,他們要動手了!」

  我也沒有多想,連忙抱起虛弱的血瞳,跟在蕭逸晨後面,往藏劍閣的方向奔去。

  一陣風吹來,遮住了我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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