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光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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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嘯崖與鷹嘴崖之間,隔了約莫有一里之遙,均在長青山的後方山群之中,那裡林地幽深,有不少的大妖隱遁其中,不過,有著清風觀的名頭坐鎮,這附近的大妖,倒也不敢造次。

  虎嘯崖與鷹嘴崖,本就是懲治門徒的地點,常常令門中犯了錯的弟子來到這裡,面壁思過,用以反省己身。

  我跟大白雞很快就分別了,大白雞的目標是虎嘯崖,是去救曲平師伯,而我,則是去鷹嘴崖上尋找鍾靈。

  我一路疾馳,不敢懈怠。

  別離如此之久,我心裡對鍾靈充滿了愧疚以及相思之感。

  我從來沒有那麼迫切地想要見一個人,或許,是因為我們兩個共同經歷太多事情的緣故了吧。

  夜風很冷,但是,我的心卻是火熱的,滾燙的。

  我感到興奮。

  很快地,我就飛到了鷹嘴崖上面的一棵老樹之上,鷹嘴崖本就懸崖陡壁,崖壁凸出若鷹嘴,便由此得名為鷹嘴崖。此時,那鷹嘴崖有一個巨大的木牢,木牢之內,關押的便是鍾靈,在其附近,有不少清風觀的弟子在守夜。

  「嗨,聽說了嗎?再有五日,雷天心便會娶這個女人。」一個弟子的聲音,似乎故意說得很大聲,令四野之人,都能聽到。

  「這個女人,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雷天心師兄的青睞?」另外一個女弟子,似乎吃醋一般,有些置氣地說道。

  「荷早,雷天心師兄已經修煉陰陽雷體大成了,將來可是要繼承雷正陽掌教的衣缽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既然,你都不看好雷天心師兄看上的女人,豈不是說,你認為雷天心師兄的眼光拙劣不堪?」另外一個女弟子冷聲道。

  「你……」名為荷早的女弟子,登時語塞。

  「好了,眼下,我清風觀大局動盪,先是晏采真師叔的失蹤,接著,便是原任掌教的無故失聯,再者,便是曲平師伯意圖獨掌清風觀,被雷正陽掌教擊敗,囚禁於虎嘯崖之上,飽受那風淋日曬之刑,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如非必要,還是不要妄加議論高層之事,以免為自己帶來禍患,這些事情,平日裡八卦八卦也就算了,若是傳到雷正陽掌教那裡,我們都討不到好果子吃。」一個抱著長劍的俊俏青年,出聲道。

  「海師兄教訓的是,我等必當時刻謹記在心。」那些弟子,紛紛受到感應,連忙應道。

  看來,這海師兄,在眾人中,還是比較有威望的。

  我匆匆看了一圈,這附近,約莫有二十個弟子之多。

  他們現在,也是受命於上面,身不由己,我沒有必要下殺手,想了想,能夠不直接對上的話,最好不要對上。想來想去,我便施展土遁術,進入到那木牢之內。

  此時,鍾靈正抱著柱子,顯得有些悽美。

  月光,靜美到了極致。

  光,落在了她的臉上。

  此時此刻,她正看向遠處,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我猶如植株的嫩芽一般,從木牢的地面下露出頭,側目看去,發現那些弟子們,正在有說有笑,並沒有注意到這邊,我便從木牢里顯出身形。

  此時的鐘靈,仍然沒有意識到,我已經來到她的身邊。

  「鍾靈?」我壓低聲音,試著叫她。

  她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下。

  「鍾靈,是我,我是阿光,我來救你了。」我低語道。

  她猛然轉身,憔悴極了。

  沒有那麼多言語,她給了我一個擁抱。

  這個擁抱,勝過千言萬語。

  我如鯁在喉,什麼也說不出,又似乎,都說出了。

  我的心境,徘徊在欣然與不欣然之間。

  「我跟雞爺都約定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回到我師傅那裡去。」我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低語著。

  如果可以,我真想這麼,一直抱著她,不分開。

  但是,這個時候,不可。

  我分開她,再次結起土遁術的手印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抱著鍾靈,遁入了地下。

  地下。

  「還行嗎?有沒有覺得呼吸不暢,不行的話,你可以到我的靈玉裡面?」我急道。

  「我沒事。」

  我想說些什麼,卻發覺自己又嘴笨了。

  什麼也說不出,又什麼都想說。

  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我一直施展土遁術,一直進入了竹樓的地面,又施展木遁術,帶著鍾靈安然回到了二樓,我發現大家都在,甚至大白雞比我先回來了,我一驚,看著大白雞,道:「雞爺,曲平師伯呢?我怎麼不見他?」

  大白雞嘆了口氣,對我道:「我去的時候,你們的曲平師伯已經死去多時了,估計最少死了兩天了,他的丹田被破,連普通人都不如,是被山里走獸活活啃食而死,慘狀就不細說了,他正被人吊在虎嘯崖的崖頂。」

  「你……說……曲平師伯,他死了?」鍾靈面色頓時變得有些慘白,險些沒有站住,我連忙扶住了她。

  大白雞搖了搖頭,道:「的確是死了,至於元神存在與否,我就不得而知了。」

  「哦對了,我爹,我爹呢?」鍾靈突然急道。

  酒瘋子這時候,出聲道:「你放心,你爹暫時無恙,他現在在藏經閣里幫襯。」

  「那就好,那就好。」鍾靈拍著胸口道。

  「只是……」酒瘋子的話,其實並沒有說完。

  鍾靈急忙道:「只是什麼?」

  「只是,他已經,失去了原本的神智,渾渾噩噩,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酒瘋子嘆了口氣,咬著牙說道。

  「什麼?」鍾靈的眼睛,登時紅了,眼淚,打著轉兒,硬是沒有流出來。

  我知道,她在克制,她在努力地克制。

  「是誰害了我爹?」

  「除了雷正陽,還能有誰?」岳倫叫道。

  「又是他,又是他……」鍾靈喃喃道,沒有大悲大怒,反倒顯得很是平靜。

  大悲無聲,我經歷過,知道她現在,有多麼的苦。

  「阿光,我現在,除了我爹,除了大家,只有你了……」鍾靈再也無法忍耐住,哭了出來,她的淚水,浸透了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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