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最深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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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到,真正藏在向老闆身上的秘密會如此驚人,連屍蛟都錯估了他。

  魏安第一次偷偷見到向老闆害人,是剛來上班的第二天。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偷偷摸摸的走上向老闆的閣樓。

  那個女人懷裡抱著一摞錢,捂得嚴嚴實實的。

  魏安出於好奇,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那個女人說了什麼,他沒有聽太清楚,因為畢竟隔得遠,不想被人發現自己在偷聽。

  他只能從女人支離破碎的話語中分析出一點似是而非的東西。

  這女的似乎嫁給了鎮上一個做生意的大老闆。

  不過大老闆以前是結過婚的,老婆出了車禍死了,留下了個五歲的兒子。

  大老闆的五歲兒子很討厭這個後媽,經常惹得她不高興。

  於是她揣著兜里的錢找上向老闆,希望他能幫幫忙。

  魏安雖然不能聽清女人說的話,但是向老闆的話他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可不能因為這麼點錢就做出害人性命的缺德事。你還是回去吧……」

  「雖然你又給了我不少,但是做人要有原則……傷人性命是要遭天譴的……」

  「這樣吧……你給我的錢,最多算個定金,要是幫你懲罰那個孩子,這一點可不夠……」

  那女人咬了咬牙,最後這句話魏安倒是聽清了:「只要向老闆肯幫我,我……我這身子都是向老闆的……」

  魏安聽到這句話,嚇得有些哆嗦。

  不自覺的在木梯上踩出聲響。

  只是裡面淅淅索索的傳來脫衣的聲音,門窗緊閉,他心神不寧的下了樓。

  向老闆要幫這個女人害人?這個女人是誰?她要害的人又是誰?向老闆真的能幫她?

  魏安有些不可思議,只當向老闆在騙財騙色。

  結果事情過了沒多久,他就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鎮上磚瓦廠老闆的兒子晚上一個人溜出去玩的時候,讓路過的卡車給撞了,撞完之後還被碾壓,當場身亡。

  魏安一身冷汗,但是他還抱著一絲僥倖,也許這只是一場難以預料的意外,和那個女人委託向老闆辦的事情沒有半點關係。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眉開眼笑的女人偷偷摸摸的又溜進來,不僅給向老闆塞了一個大紅包,甚至順手給了魏安一個紅包。

  魏安當時的手都在顫抖,紅包顫顫巍巍的飄落在地。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向老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魏安,看的魏安脊背發涼。

  他不敢暴露出自己知道向老闆害人的秘密這件事。

  強行按耐住心中的恐懼,強顏歡笑的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紅包。

  知道向老闆焦灼的視線從魏安的背上移開,他才慢慢的舒了一口氣。

  這紅包里的錢真不少,他吞咽著口水,自己現在正缺錢,哪怕是買命錢,他也不得不收下。

  當天晚上他就做了噩夢。

  他夢見自己一個人站在沒有路燈的馬路上。

  眼前昏暗無物,耳畔只有微弱的風聲。

  他渾身如同雕塑一樣就這麼站立在馬路上。

  任憑如何扭動身體,始終難以動彈半分。

  寒意順著自己僵硬的腿一點一點的往身上推移。

  他驚恐的看到了遠方白的滲人的車燈。

  一亮高速行駛的汽車在向他迫近。

  無法掙扎,無法逃脫,無法叫喊。

  車燈亮的晃眼,車子越來越近。

  似乎是眨眼之間,就來到了自己的眼前。

  魏安驚恐的睜大眼睛,那種死亡即將降臨的恐懼讓他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將出來。

  車子在最靠近自己的時刻,沒有減速,反而還在加速。

  無法抗拒的衝撞力將魏安的身子砸開。

  他甚至能在夢中清楚的感知到那份被卡車撞擊的痛苦。

  渾身上下,皮膚,血液,骨頭,內臟,似乎都偏離了自己的位置,跟隨著自己倒飛而去的身體在空中翻滾。

  然而卡車並沒有停下來。

  魏安浴血的身體在馬路上拖出長長一道血印,然後又被卡車無情的碾壓過去。

  他從噩夢中驚醒,感覺自己渾身難受,粘膩的冷汗貼在身上,似乎更像從自己毛孔之中湧出來的粘膩鮮血。

  只有打開燈,他才安下心來。

  望著床邊的紅包,魏安眉頭緊皺。

  這是一封他無法退還的紅包。

  一方面,魏安缺錢,他需要籌集費用。

  另一方面,一旦魏安歸還紅包,向老闆很有可能懷疑魏安知道了他用邪術害人的秘密,魏安自身會有危險。

  可是拿著眼前的紅包,他心中又不由得生出難以抑制的愧疚感和負罪感,他甚至有種自己也是同謀的感覺。

  魏安的心裡戰戰兢兢,可是他每天卻還要裝出一副高高興興的樣子。

  這實在是很可悲。

  在他上班的這些天裡,向老闆至少已經害過了除那個小孩以外的兩個人了。

  雖然不是每一次都傷人性命,但大多數都是異常殘忍的謀害,非死即殘。

  向老闆似乎不把人的性命當回事,只需要開出足夠高的價碼,他就會施展邪術下咒害人。

  向老闆的本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只有能掏得起錢的人才能知道。

  大多數時候,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壽衣店老闆而已。

  只不過,關於向老闆的秘密,似乎還遠不止這些。

  那天,向老闆安排魏安一個人打掃棺材屋。

  正好趕上連續幾天的喪事,魏安不眠不休的幫忙,沒睡好覺。

  屋子打掃到一半,魏安居然在陰冷的房間裡拄著掃把睡了過去。

  等他因為地上的寒氣上泛被凍醒的時候,已經月半彎,清冷月光順著窗子照射進來,四周分外幽寂。

  這裡沒有掛鍾,走到外面一看,已經快十二點了。

  正準備回家。

  忽然聽到汽車發動機轟鳴的聲音由遠及近。

  魏安看到車燈慢慢的照過壽衣店的門面,他認出了那是向老闆的車。

  他嚇得趕緊躲起來。

  魏安害怕向老闆,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本能式的恐懼。

  因為他見識過向老闆面具底下殘忍的一面。

  車子緩緩的駛近,然後又一個轉向,開往了靠近棺材屋的那個門。

  為什麼他現在還會過來,都快十二點了?

  一般來說,向老闆下班之後除非特殊情況,晚上七點之前就會開車回家。

  他半夜跑過來幹嘛?

  好奇心甚至慢慢的蓋過了魏安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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