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破碎的光環
在聽聞余奮講述的時候，我始終一言不發，說實在的，我腦子裡有些混亂。
我該相信誰的？
我很希望小莉告訴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我能相信小莉嗎？
「你為什麼知道這一切？」我認真的看著余奮，我真希望這是他給我開的玩笑。
「因為我也聽到過小莉說的故事，可是當我發現她其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坦誠和真實之後，我不得不對她所說的一切都產生了懷疑，我和你不一樣，我很容易清醒過來。」
「我有手有腳，也有腦子，我會去調查。當然，我不可能盲目的輕信謠言。」
「我所告訴你的一切，都是經過我的調查和分析得出來的結果，未必全對，但是都有跡可循。」
「比如他父親的學歷，更比如警察局的備案，當年的一切是有目擊者的。不過余龍殺人也是是事實，他利用自己在鬼雨村的影響力，將殺死小莉父母這件事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但是魚骨山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隱藏礦洞。如果有人在那裡挖了十幾年的礦，就算不被外面的人發現，本村也會有人發現的，可惜的是，我沒有找到任何和金礦有關的線索，這一切只是小莉的父母編出來欺騙余龍的謊言。」
「不過有一點大概是真的，就是他們費勁心思，確實是想為這個村莊做一點實事。」
「這很有趣，不是嗎？原本無私的理想，卻用卑劣的手段來實現。小莉倒是繼承了她父母的『優良血統』，二十年後，也做這樣的事。」
「謊言也好，真相也罷，我不想再關心這些。」我嘆了口氣，難掩內心的失落，「我只想知道她和余大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她和余大偷偷在一起過嗎？」余奮搖了搖頭，「好吧，周圍的人也在有意的欺騙你，大概都覺得你這城裡的孩子好騙，若是你和小莉在一起，能為村莊帶來更多的好處。」
「你以為，憑著小莉一個人能將這小小的學校盤的團團轉不成？」
「她對我和對余大都是一樣的，曖昧的暗示，情感的聯繫，美人計。然後我們就被她耍的團團轉，你也一樣，你以為她為什麼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罷了，尤其是知道了你這位白少爺其實家世顯赫，那利用的價值就更大了。」
「而之前站在你這個位置的，就是余大。」余奮冷笑一聲，「你看看這校舍的每一塊磚瓦，都是余大免費送過來的，我不說，你能知道嗎？」
「錢，食物，課本，桌椅，這些東西。」余奮冷笑一聲，「如果這個學校的物資算出來，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余大給的，因為他已經被余小莉這小狐狸迷得神魂顛倒。」
「什麼叫諷刺？諷刺就是，去年這個時候，她和余大兩個人跑到神魚廟你儂我儂，結果過後便翻臉不認人，而今年又是帶著你這個大少爺過去。」
「夠了！」我捏緊了拳頭，余奮的話在我腦子裡打轉，小莉的笑顏卻變得漸漸模糊，我感覺到憤怒，失望，和無力，她為什麼是這樣子的女孩子。
「是不是理想破碎？」余奮冷笑一聲，「她就是這個樣子。」
「她深知美麗的容顏便是最好的武器，能幫助她完成一切。假設不是你這個白少爺過來，而是另一個黃少爺，黑少爺，他們也一樣，一樣的會被余小莉慢慢的釣上鉤。」
「她習慣通過色·誘的手段來打成自己的目的。」
「你住口！」漆黑的門款之內，一個纖弱的身影在顫抖，然後慢慢的出現。
我只覺得滿心寂寥，看著她只剩下空寂，然後她一點一點的出現在我眼前，我也一點一點被悲傷填滿。
「你是不是如他所言，就是這樣的人？」我面色平靜的看著小莉。
余奮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我……」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
「我說我不是，你相信嗎？」她幽然看了我一眼，一動不動。
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轉身離去，每一步都很沉重，我想老天爺當真是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聽到淚水滴落在砂礫之上的聲音。
下雨了。
黃楊和王賀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忽然發現我臉色有點不對。
「唉？今天晚上你不該臉上笑嘻嘻，心裡美滋滋的嗎？怎麼這種表情回來了？」黃楊收斂了自己嬉鬧的神情，王賀也抓住了他的肩膀。
「老白有點不對勁。」王賀說了一句，他和黃楊的表情也瞬間凝重起來。
「方便說究竟發生什麼了嗎？」黃楊慢慢的走到我面前。
「沒事。」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讓我靜靜。」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然後電閃雷鳴，風起雲湧，大概響應了我此時的心情，我如同丟失了魂魄，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呆坐著，一言不發，雙眼無神。
半晌時分，門外忽然傳來急迫的敲門聲。
「英旗！英旗！」門外分明是小莉的聲音，她帶著哭腔，用幾乎是哭嚎著的喊聲，「我妹妹不見了！我求求你幫幫我！」
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一聽到小薈不見了，我也顧及不了許多，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黃楊和王賀也一臉驚詫。
我趕緊打開門，小莉的眼睛已經哭腫了，我硬著心腸問道：「小薈去哪了？她是怎麼不見的？」
「下雨打雷了，卻沒見她回來，於是我打著傘出去找她，結果，結果發現了這個。」她顫顫巍巍的將布娃娃遞給我，我沒有看她。
「在哪裡找到的？你帶我過去。」我看著她近乎崩潰的表情，感覺有些不對勁。
如果只是找不到人，也該不會痛苦恐懼成這個樣子而已。
我從未見過她如此虛弱，也許是因為我們之間的事情，但是恐懼的眼神就說不通了。
「那個地方，有好多腳印。」她看著我，「我好害怕。」
「好多腳印？」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咯噔一下，「趕緊帶我們過去！等等！」
我轉身看著黃楊：「你去幫我通知一下旁邊幾個聯防的村民！讓他們帶著傘跟我們一起走！」
小薈不是自己失蹤，而是被人擄走的，在她失蹤的地方有很多凌亂的腳印就說明了一切。
可是誰會去擄走這麼一個已經被摧殘的失智的可憐女孩？
我有些不敢想像。
我和黃楊帶著一群人來到了小薈失蹤的地點，此時雨越下越急，這裡一片泥濘，可是沉重的腳印依然清晰可見。
「他們朝著……」一個村民吃驚的從雨霧中辨識出了腳印的方向，「朝著神魚廟去了？」
「把人擄去神魚廟做什麼？」黃楊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
「隔這裡最近的能避雨的地方就是神魚廟。」我沒時間和他多解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過去。
遠遠的便能聽到廟中猥·褻的笑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虛弱慘叫。
那是小薈的聲音。
門口凌亂的腳印預示著廟中不止一個人。
我緊緊的抓住小莉蒼白的手，她心中的恐懼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在我領著人闖進神魚廟的時刻，眼前的一幕，讓我近乎瘋狂。
我該相信誰的？
我很希望小莉告訴我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我能相信小莉嗎？
「你為什麼知道這一切？」我認真的看著余奮，我真希望這是他給我開的玩笑。
「因為我也聽到過小莉說的故事，可是當我發現她其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坦誠和真實之後，我不得不對她所說的一切都產生了懷疑，我和你不一樣，我很容易清醒過來。」
「我有手有腳，也有腦子，我會去調查。當然，我不可能盲目的輕信謠言。」
「我所告訴你的一切，都是經過我的調查和分析得出來的結果，未必全對，但是都有跡可循。」
「比如他父親的學歷，更比如警察局的備案，當年的一切是有目擊者的。不過余龍殺人也是是事實，他利用自己在鬼雨村的影響力，將殺死小莉父母這件事硬生生的壓了下來。」
「但是魚骨山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隱藏礦洞。如果有人在那裡挖了十幾年的礦，就算不被外面的人發現，本村也會有人發現的，可惜的是，我沒有找到任何和金礦有關的線索，這一切只是小莉的父母編出來欺騙余龍的謊言。」
「不過有一點大概是真的，就是他們費勁心思，確實是想為這個村莊做一點實事。」
「這很有趣，不是嗎？原本無私的理想，卻用卑劣的手段來實現。小莉倒是繼承了她父母的『優良血統』，二十年後，也做這樣的事。」
「謊言也好，真相也罷，我不想再關心這些。」我嘆了口氣，難掩內心的失落，「我只想知道她和余大究竟是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她和余大偷偷在一起過嗎？」余奮搖了搖頭，「好吧，周圍的人也在有意的欺騙你，大概都覺得你這城裡的孩子好騙，若是你和小莉在一起，能為村莊帶來更多的好處。」
「你以為，憑著小莉一個人能將這小小的學校盤的團團轉不成？」
「她對我和對余大都是一樣的，曖昧的暗示，情感的聯繫，美人計。然後我們就被她耍的團團轉，你也一樣，你以為她為什麼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有利用價值罷了，尤其是知道了你這位白少爺其實家世顯赫，那利用的價值就更大了。」
「而之前站在你這個位置的，就是余大。」余奮冷笑一聲，「你看看這校舍的每一塊磚瓦，都是余大免費送過來的，我不說，你能知道嗎？」
「錢，食物，課本，桌椅，這些東西。」余奮冷笑一聲，「如果這個學校的物資算出來，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余大給的，因為他已經被余小莉這小狐狸迷得神魂顛倒。」
「什麼叫諷刺？諷刺就是，去年這個時候，她和余大兩個人跑到神魚廟你儂我儂，結果過後便翻臉不認人，而今年又是帶著你這個大少爺過去。」
「夠了！」我捏緊了拳頭，余奮的話在我腦子裡打轉，小莉的笑顏卻變得漸漸模糊，我感覺到憤怒，失望，和無力，她為什麼是這樣子的女孩子。
「是不是理想破碎？」余奮冷笑一聲，「她就是這個樣子。」
「她深知美麗的容顏便是最好的武器，能幫助她完成一切。假設不是你這個白少爺過來，而是另一個黃少爺，黑少爺，他們也一樣，一樣的會被余小莉慢慢的釣上鉤。」
「她習慣通過色·誘的手段來打成自己的目的。」
「你住口！」漆黑的門款之內，一個纖弱的身影在顫抖，然後慢慢的出現。
我只覺得滿心寂寥，看著她只剩下空寂，然後她一點一點的出現在我眼前，我也一點一點被悲傷填滿。
「你是不是如他所言，就是這樣的人？」我面色平靜的看著小莉。
余奮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我……」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
「我說我不是，你相信嗎？」她幽然看了我一眼，一動不動。
我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轉身離去，每一步都很沉重，我想老天爺當真是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我聽到淚水滴落在砂礫之上的聲音。
下雨了。
黃楊和王賀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忽然發現我臉色有點不對。
「唉？今天晚上你不該臉上笑嘻嘻，心裡美滋滋的嗎？怎麼這種表情回來了？」黃楊收斂了自己嬉鬧的神情，王賀也抓住了他的肩膀。
「老白有點不對勁。」王賀說了一句，他和黃楊的表情也瞬間凝重起來。
「方便說究竟發生什麼了嗎？」黃楊慢慢的走到我面前。
「沒事。」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讓我靜靜。」
外面的雨聲越來越大，然後電閃雷鳴，風起雲湧，大概響應了我此時的心情，我如同丟失了魂魄，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呆坐著，一言不發，雙眼無神。
半晌時分，門外忽然傳來急迫的敲門聲。
「英旗！英旗！」門外分明是小莉的聲音，她帶著哭腔，用幾乎是哭嚎著的喊聲，「我妹妹不見了！我求求你幫幫我！」
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之中，一聽到小薈不見了，我也顧及不了許多，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
黃楊和王賀也一臉驚詫。
我趕緊打開門，小莉的眼睛已經哭腫了，我硬著心腸問道：「小薈去哪了？她是怎麼不見的？」
「下雨打雷了，卻沒見她回來，於是我打著傘出去找她，結果，結果發現了這個。」她顫顫巍巍的將布娃娃遞給我，我沒有看她。
「在哪裡找到的？你帶我過去。」我看著她近乎崩潰的表情，感覺有些不對勁。
如果只是找不到人，也該不會痛苦恐懼成這個樣子而已。
我從未見過她如此虛弱，也許是因為我們之間的事情，但是恐懼的眼神就說不通了。
「那個地方，有好多腳印。」她看著我，「我好害怕。」
「好多腳印？」聽到這句話，我心中咯噔一下，「趕緊帶我們過去！等等！」
我轉身看著黃楊：「你去幫我通知一下旁邊幾個聯防的村民！讓他們帶著傘跟我們一起走！」
小薈不是自己失蹤，而是被人擄走的，在她失蹤的地方有很多凌亂的腳印就說明了一切。
可是誰會去擄走這麼一個已經被摧殘的失智的可憐女孩？
我有些不敢想像。
我和黃楊帶著一群人來到了小薈失蹤的地點，此時雨越下越急，這裡一片泥濘，可是沉重的腳印依然清晰可見。
「他們朝著……」一個村民吃驚的從雨霧中辨識出了腳印的方向，「朝著神魚廟去了？」
「把人擄去神魚廟做什麼？」黃楊看著我有些不知所措。
「隔這裡最近的能避雨的地方就是神魚廟。」我沒時間和他多解釋，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過去。
遠遠的便能聽到廟中猥·褻的笑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虛弱慘叫。
那是小薈的聲音。
門口凌亂的腳印預示著廟中不止一個人。
我緊緊的抓住小莉蒼白的手，她心中的恐懼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在我領著人闖進神魚廟的時刻，眼前的一幕，讓我近乎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