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懷疑與信任
暗室里的燈大的晃眼，劉銘老老實實的坐在我旁邊，一聲不吭。
我正對面站著一個身形壯碩，膀大腰圓，國字臉的中年警察，旁邊還跟著兩個警察，不過我面前的這個應該是目前案件的負責人。
「這是我們於副隊長。」旁邊的警察朝著我面前的人指了指。
「於隊長你好。」我也算是禮貌的點點頭，不過對方表情嚴肅，沒有半點要回應我的打算。
「你為什麼出現在案發現場？」於隊長開門見山。
劉銘吞咽著口水，眼睛緊張的在我和於隊長之間掃來掃去，不管是我還是這個隊長，他都心存畏懼，閉嘴不說話是他最好的選擇，他已經夠老實了。
「當時我只是看個熱鬧罷了，現場圍著很多人，又不是我一個人在看熱鬧。」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做出了和法醫一樣精準的判斷。」於隊長的表情很難看，「你不是醫學專業的學生，為什麼一口斷定死者的腦袋是被牙齒咬斷的？」
這純粹是屍蛟的經驗之談，如果我自己看，我什麼都看不出來，頂多看出來傷口不平整，至於是被什麼東西咬斷還是被什麼東西切斷，我是沒法判斷的。
我只是沒料想到這劉銘竟然如此的擅長坑人，硬生生將我也坑了進來，害我被迫要在警察面前做出解釋，我還真不好解釋。
「現場的圍觀者，沒有四五十也有二三十，光是目擊者我們也問了不少人，他們最多提供一些現場情況，沒人能像你這樣做出精準的判斷，為什麼唯獨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這很奇怪嗎？再說我這也不是精準的判斷。我又沒說是什麼東西咬下來的，只是說看起來像是被野獸直接張著嘴咬掉了腦袋。」
於隊長眯縫著眼睛，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不過我能看到他懷疑的神色。
我甚至感覺這劉銘是故意把我給繞進來的。
曲線救國啊這是，我給他說了這麼多門門道道，然後他一五一十的全交待給警察了，現在我的嫌疑明顯比他要重，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狐疑的看了劉銘一眼。
他回敬我一個呆呆愣楞的眼神。
「那你晚上為什麼出現在那裡？」於隊長再次提出了疑問。
「因為我擔心兇手會再次在那個地方出現。」
「為什麼你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兇手會再次出現？你又為什麼要去蹲點？如果你有所懷疑，應該將你所了解的東西，完全報告給警方才對，你只是個普通學生，有什麼權利來做這種事情？或者說，你晚上到了那個地方，實際上是另有目的。」
「別別別，你雖然是警察，可是也不能胡亂給我扣帽子，你是想說我其實就是兇手，到那去是為了等待下一個目標是吧。」
「首先。」我認真的看著於隊長，「因為白天發生的事件，全校的人都知道那裡死了人，死法還特別悽慘，連腦袋都沒有了，所以晚上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人經過，連散步的人都沒有。」
「你假定我是兇手，那我肯定不會出現在那，因為那裡沒人我去那幹嘛？」
「即便不是去尋找目標再次犯案，作為兇手，依然有重返現場的可能。」
「不不不，這也不對，你把我算作了兇手，假設我真的是兇手，白天我查看現場，是不是就等於已經重返現場了？我總得有目的去現場一趟吧。當時我是什麼情況？他劉銘最清楚。」
「我是蹲在里現場遠遠的地方，然後觀察著那裡的動靜，我要真是兇手我管這些東西幹嘛？」
「我當時看到劉銘出現，我上去就把他給抓了，這是兇手能幹出來的事嗎？兇手應該轉頭跑才對，畢竟他劉銘又不是兇手的目標。」
「第二，我現在可以明確的說出我當時為什麼去那裡的目的。」
「正是因為死者脖子上的傷口不正常，我才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是人類做出來的，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我懷疑是鬼怪作祟，雖然在你們警察的眼裡，這種理由不算是理由，但是我韓斌在學校里捉鬼的名聲，你們應該是能打聽到的，而且……上次抓住單鳴還是我報的案。」
「於隊長，您也是管這個片區的人，單鳴的案子您雖然沒經手，總該知道這案子很特殊，涉及到了靈異事件吧。」
「我是懷疑有鬼怪作祟，所以才篤定晚上兇手可能會出現，畢竟陰氣重的時刻，髒東西才有可能出沒。」
於隊長臉上的嚴肅表情慢慢的收斂，他眯縫著眼睛，盯著我沉默半晌。
「行！不僅能捉鬼，還牙尖嘴利的。」他嘴角微微上揚。周圍有人開始發笑。
情況似乎有所緩和。
「其實呢，我並沒有懷疑過你是兇手，當然，不是因為你有多出名，而是確實考慮到你和死者沒有任何的關聯性，以及你確實能處理靈異事件，我想你晚上過去，多半也是把這件事當成鬼怪作祟來辦了。」
「不過對你的懷疑即便是站不住腳，也得看到你人親自出現，自辯之後，我們再來考量。」
「而且我們也確實需要你來證明一些事情。」
「比如那封信。」
「等會。」我打斷了於隊長的話，「你的意思是剛才的審問就是拿我打發時間？那我現在的嫌疑還有沒有？」
「沒了。」於隊長搖了搖頭，「但是不是因為你自辯的有多成功，一開始，你就沒有出現在我們的嫌疑名單里，之所以抓著你問，完全是因為我自己懷疑罷了。」
「上頭已經把這件事打到了靈異事件裡頭，沒人能處理。」於隊長嘆了口氣。
「你對我說這些警方的機密，是想請我來幫忙吧。」我聽出了他的弦外之意，我不是江湖騙子，單鳴的是就是實打實的靈異事件，被我解決了，那面鏡子也被收藏到了某個古文物館，但不是在展區放置，而是被藏在了某個秘密地點。
而我在學校里消滅厲鬼的事情，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
江湖傳言和學生們自己嘴裡傳出來的話，顯然是後者的可信度要高。
畢竟學生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奉行科學主義的人。
「其實也算不上機密。」旁觀的劉銘顯得分外緊張，我感覺他似乎害怕自己被滅口，望著他緊張的表情，我實在是想笑。
「還沒結案，上面就已經定性了。我雖然負責調查，但是個人還是傾向於存在真正的兇手。」老於的意思也很明確，他認為這起兇案是人為。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兇手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有個能對付鬼怪的人幫忙，我們總不至於被動。」
「你們要我怎麼配合？」
「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幫我們進行抓捕就好了。」
「抱歉。」我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消滅，要麼超度。」
「像這種凶厲到要人腦袋的厲鬼，恐怕只有消滅一途。」
「總之能幫我們解決這鬼怪就行了，其他時候，你還是做你自己的事情，遇到貨真價實的鬼怪這樣的緊急情況，我們再請你幫忙。」
「你想聽聽我的判斷嗎？」我神色凝重的看著他。
我正對面站著一個身形壯碩，膀大腰圓，國字臉的中年警察，旁邊還跟著兩個警察，不過我面前的這個應該是目前案件的負責人。
「這是我們於副隊長。」旁邊的警察朝著我面前的人指了指。
「於隊長你好。」我也算是禮貌的點點頭，不過對方表情嚴肅，沒有半點要回應我的打算。
「你為什麼出現在案發現場？」於隊長開門見山。
劉銘吞咽著口水，眼睛緊張的在我和於隊長之間掃來掃去，不管是我還是這個隊長，他都心存畏懼，閉嘴不說話是他最好的選擇，他已經夠老實了。
「當時我只是看個熱鬧罷了，現場圍著很多人，又不是我一個人在看熱鬧。」
「可是只有你一個人做出了和法醫一樣精準的判斷。」於隊長的表情很難看，「你不是醫學專業的學生，為什麼一口斷定死者的腦袋是被牙齒咬斷的？」
這純粹是屍蛟的經驗之談，如果我自己看，我什麼都看不出來，頂多看出來傷口不平整，至於是被什麼東西咬斷還是被什麼東西切斷，我是沒法判斷的。
我只是沒料想到這劉銘竟然如此的擅長坑人，硬生生將我也坑了進來，害我被迫要在警察面前做出解釋，我還真不好解釋。
「現場的圍觀者，沒有四五十也有二三十，光是目擊者我們也問了不少人，他們最多提供一些現場情況，沒人能像你這樣做出精準的判斷，為什麼唯獨你看出來了？」
「看出來這很奇怪嗎？再說我這也不是精準的判斷。我又沒說是什麼東西咬下來的，只是說看起來像是被野獸直接張著嘴咬掉了腦袋。」
於隊長眯縫著眼睛，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不過我能看到他懷疑的神色。
我甚至感覺這劉銘是故意把我給繞進來的。
曲線救國啊這是，我給他說了這麼多門門道道，然後他一五一十的全交待給警察了，現在我的嫌疑明顯比他要重，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狐疑的看了劉銘一眼。
他回敬我一個呆呆愣楞的眼神。
「那你晚上為什麼出現在那裡？」於隊長再次提出了疑問。
「因為我擔心兇手會再次在那個地方出現。」
「為什麼你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兇手會再次出現？你又為什麼要去蹲點？如果你有所懷疑，應該將你所了解的東西，完全報告給警方才對，你只是個普通學生，有什麼權利來做這種事情？或者說，你晚上到了那個地方，實際上是另有目的。」
「別別別，你雖然是警察，可是也不能胡亂給我扣帽子，你是想說我其實就是兇手，到那去是為了等待下一個目標是吧。」
「首先。」我認真的看著於隊長，「因為白天發生的事件，全校的人都知道那裡死了人，死法還特別悽慘，連腦袋都沒有了，所以晚上那個地方根本就沒有人經過，連散步的人都沒有。」
「你假定我是兇手，那我肯定不會出現在那，因為那裡沒人我去那幹嘛？」
「即便不是去尋找目標再次犯案，作為兇手，依然有重返現場的可能。」
「不不不，這也不對，你把我算作了兇手，假設我真的是兇手，白天我查看現場，是不是就等於已經重返現場了？我總得有目的去現場一趟吧。當時我是什麼情況？他劉銘最清楚。」
「我是蹲在里現場遠遠的地方，然後觀察著那裡的動靜，我要真是兇手我管這些東西幹嘛？」
「我當時看到劉銘出現，我上去就把他給抓了，這是兇手能幹出來的事嗎？兇手應該轉頭跑才對，畢竟他劉銘又不是兇手的目標。」
「第二，我現在可以明確的說出我當時為什麼去那裡的目的。」
「正是因為死者脖子上的傷口不正常，我才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可能不是人類做出來的，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我懷疑是鬼怪作祟，雖然在你們警察的眼裡，這種理由不算是理由，但是我韓斌在學校里捉鬼的名聲，你們應該是能打聽到的，而且……上次抓住單鳴還是我報的案。」
「於隊長，您也是管這個片區的人，單鳴的案子您雖然沒經手，總該知道這案子很特殊，涉及到了靈異事件吧。」
「我是懷疑有鬼怪作祟，所以才篤定晚上兇手可能會出現，畢竟陰氣重的時刻，髒東西才有可能出沒。」
於隊長臉上的嚴肅表情慢慢的收斂，他眯縫著眼睛，盯著我沉默半晌。
「行！不僅能捉鬼，還牙尖嘴利的。」他嘴角微微上揚。周圍有人開始發笑。
情況似乎有所緩和。
「其實呢，我並沒有懷疑過你是兇手，當然，不是因為你有多出名，而是確實考慮到你和死者沒有任何的關聯性，以及你確實能處理靈異事件，我想你晚上過去，多半也是把這件事當成鬼怪作祟來辦了。」
「不過對你的懷疑即便是站不住腳，也得看到你人親自出現，自辯之後，我們再來考量。」
「而且我們也確實需要你來證明一些事情。」
「比如那封信。」
「等會。」我打斷了於隊長的話，「你的意思是剛才的審問就是拿我打發時間？那我現在的嫌疑還有沒有？」
「沒了。」於隊長搖了搖頭，「但是不是因為你自辯的有多成功，一開始，你就沒有出現在我們的嫌疑名單里，之所以抓著你問，完全是因為我自己懷疑罷了。」
「上頭已經把這件事打到了靈異事件裡頭，沒人能處理。」於隊長嘆了口氣。
「你對我說這些警方的機密，是想請我來幫忙吧。」我聽出了他的弦外之意，我不是江湖騙子，單鳴的是就是實打實的靈異事件，被我解決了，那面鏡子也被收藏到了某個古文物館，但不是在展區放置，而是被藏在了某個秘密地點。
而我在學校里消滅厲鬼的事情，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
江湖傳言和學生們自己嘴裡傳出來的話，顯然是後者的可信度要高。
畢竟學生們都是受過高等教育，奉行科學主義的人。
「其實也算不上機密。」旁觀的劉銘顯得分外緊張，我感覺他似乎害怕自己被滅口，望著他緊張的表情，我實在是想笑。
「還沒結案，上面就已經定性了。我雖然負責調查，但是個人還是傾向於存在真正的兇手。」老於的意思也很明確，他認為這起兇案是人為。
「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兇手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有個能對付鬼怪的人幫忙，我們總不至於被動。」
「你們要我怎麼配合？」
「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幫我們進行抓捕就好了。」
「抱歉。」我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鬼怪作祟，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消滅，要麼超度。」
「像這種凶厲到要人腦袋的厲鬼，恐怕只有消滅一途。」
「總之能幫我們解決這鬼怪就行了，其他時候，你還是做你自己的事情，遇到貨真價實的鬼怪這樣的緊急情況，我們再請你幫忙。」
「你想聽聽我的判斷嗎？」我神色凝重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