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邪穢入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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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銘會是兇手嗎?

  現在是人證物證確鑿,還真說不準他是不是兇手。

  按道理,他如果被人陷害了,怎麼著也能想到找我求助吧,現在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被抓了,這裡面的內情也值得探究。

  「你好歹也算是那個於副隊長請過去參與調查的,你可以過去看看。我覺得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屍蛟想了想之後說道,「鬼怪都沒冒頭呢,真正的兇手會這麼輕易被抓到?」

  劉銘是兇手,這結論確實藏著許多矛盾之處,但是在這裡干想干坐沒有任何意義,我得親自去警察局看看情況。

  我的身份很特殊,某種程度上算是老於私自請的靈異顧問。

  只是我這個所謂的顧問是服務於案件可能發生的靈異事件的,因為兇手背後還藏著鬼怪作祟的影子,可現在兇手都被抓到了,所謂的鬼怪也遲遲沒有出來搗亂。

  所以當我上門的時候,老於還在糾結讓不讓我進來。

  「算了,你讓那個姓韓的小子進來。」老於最後還是舒展眉頭,朝著一旁詢問他意見的警察認真的說道,對鬼怪之事還是不能托大,得規避風險。

  燈光晦暗,劉銘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整個人臉色慘白,眼睛也露出驚恐的顏色。

  他似乎被嚇壞了,這是兇手該有的樣子嗎?看他眼睛裡難以驅散的懼意,警察可做不到這一點,很顯然在他被抓之前,他看到了十分恐怖的畫面或情形,這東西一直印在了他腦海里難以驅散。

  「你既然來了,就幫我看看這小子是不是被鬼怪附身。」老於側著頭朝我說道。

  只可惜在這個世界,我沒辦法使用陰陽眼,眼下唯一能看出的就是劉銘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餘下的東西,我只能求助屍蛟。

  「別問我,我其實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他似乎被附身了,因為我感覺他的氣色不太對,你要不拿解厄神符試試他身上又沒有邪氣往外冒?」

  「等一下,光肉眼是看不出名堂的。」我朝著老於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行黃紙護符。

  自從上次消滅厲鬼找不到符紙之後,到了這個世界我便專程去喪葬店買了黃紙硃砂,專做畫符用,現在已經能掏出正常的符紙對付鬼怪了。

  劉銘看見我拿著破煞神符,整個人開始抖動起來。

  「麻煩抓住他,別讓他亂動。」我朝著旁邊的警察說道。

  警察們按住不斷顫抖著的劉銘,此時他正用驚慌的眼神瞧著我。

  「急急如律令。」黃符朝著他腦門壓蓋下,若不是警察們死死的按住他的手腳,他整個人在這一瞬間都幾乎要跳將起來,黑氣順著腦門滋滋往空氣中飄散,劉銘身體劇震。

  「果然是邪氣入體,但是似乎沒有被附身。」屍蛟看出了劉銘身上的門道。

  眼見這肉眼可視的黑氣飄飄悠悠的在空氣中散開,旁邊的警察包括老於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陰冷邪氣散發,不想生病就捂住口鼻,暫時不要呼吸。」我冷冷的說道。

  劉銘的臉色由蒼白變成了慘白,似乎腦門上的符紙給他帶來了撕裂般的劇痛,他開始瘋狂的吼叫起來,幾個警察幾乎用盡了力氣才按壓住他的掙扎,到最後,劉銘猛烈的一抖,白眼一翻,在劇烈的痛苦中暈眩了過去。

  解厄神符從他的額頭上飄然落下,原本貼著符紙的部位顯露出紫黑的淤血顏色,即便是劉銘停止了掙扎,幾個警察還是不敢鬆手。

  「他已經暈過去了,你們鬆手吧,一時半會,估計這劉銘是醒不過來的。」我朝著他們擺擺手,「但是你們最好找什麼東西將他捆好綁好,要不然醒了以後,他會掙脫,他體內的邪穢之氣一時半會還驅散不掉,可能要個兩三天時間。」

  轉身離開,我心裡也開始動搖了起來,難道他真的是兇手?

  不對,只是邪氣入體說明不了什麼問題,這劉銘甚至都開不了口,像是被什麼的東西控制住了一樣,總之真正作祟的鬼怪還沒有現身,我不會輕易斷定劉銘就是什麼兇手的。

  「要多久才能驅散他的邪氣?」老於在背後問道,「我們還等著結案呢。」

  「現在要是壓著他驅邪,沒把他身上的邪氣驅散,他的魂魄就會先散了。」我朝著老於搖搖頭,「他承受不了這麼猛的計量,我回去畫幾張簡單的驅邪符,一點一點給他清除邪穢之氣。」

  原本平和中正的解厄神符,到了劉銘身上也成了一劑猛藥,可見這邪氣對他身體的摧殘程度。

  「按他這個樣子,恐怕不太可能是兇手。」屍蛟從中發現了諸多矛盾之處,「如果那鬼怪需要幫手來幫助它殺人,總得讓受控制的人保持神志清醒才對,我看這小子都快讓邪氣去了半條命,哪還有半點兇手的樣子,你現在給只雞放在他手裡,他也掐不死。」

  「而且那鬼怪的本尊都沒現身,這就更奇怪了。」

  「他不可能是兇手。」我搖了搖頭,「真正的兇手從一開始就在藏匿行跡。」

  「我看兇手多半是利用鬼怪的力量在對劉銘這個傻子進行栽贓嫁禍吧。」

  「因為帶血的腳印被識破,還是室友報的案。若真是劉銘殺的人,那麼前後矛盾的地方就很明顯了。他仿佛是在像全天下昭告自己就是殺人兇手。」

  「等我把驅邪符帶過來之後,我得好好問問這一切的來龍去脈,這劉銘怎麼就稀里糊塗的成了兇手?而且還是這麼的毫無顧忌,即便是被鬼怪控制了,他這殺人也顯得太隨便了吧。」

  只是當我拿著驅邪符正準備從學校趕回警察局的時候,老於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劉銘跑了。」他的語氣中既有懊喪也有憤怒。

  「跑了?」這個結果聽得我莫名錯愕,「警察局這麼多人重重包圍,他還帶著手銬呢,就就這麼跑了?」

  「他忽然間就醒了過來,而且目露凶光,直接掙脫了手銬,一群人都抓不住他,果然是被鬼附身了,你應該給他驅鬼,而不是給他驅邪。」老於的話里有對我埋怨的意思。

  「不可能,被附身了的話,你的解厄神符反而不會起作用,當時真的只是中邪了的樣子而已。」屍蛟搖了搖頭,「除非在你離去的那個當口,他才被鬼怪附身。」

  「或者……」屍蛟認真的說道,「那個鬼怪並沒與附身,而是使用精神控制的手段,將劉銘喚醒了。」

  「我更傾向於後者。一定是我驅邪的舉動讓那個鬼怪感應到了,她必須要趁著我返回來之前,將劉銘帶走。這樣一來,劉銘被鬼怪附身的傳言就在警察當中坐實了,更重要的是,他會被當成兇手,會被通緝。」

  「那麼真正的兇手在接下來無論殺多少人,他犯下的惡行都可以扣到被通緝的劉銘頭上,而劉銘邪氣入體,又被徹底控制,已經無法自辯了。」屍蛟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是兇手的真正算盤,他和鬼怪在一起,試圖讓劉銘變成徹底背鍋的人。

  「事情沒那麼簡單。」我直接衝著老於說道,只是現在他那邊恐怕也解釋不通。

  「真正的兇手肯定還會再次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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