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二章 惡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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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她什麼都沒看到,那哭聲卻真真切切的再次在她耳朵里迴蕩。她緊張的查看著四周,並沒有看到小嬰兒的蹤跡,可是越看不到,就越害怕。」

  「旁邊的人看著她表情凝重的捂著耳朵,關切的詢問著出了什麼事。她也只能假託身體不舒服,強忍著耳邊的哭聲,她帶領著所有人完成了排練,只是整個人的臉色變得異常的難看。」

  「鏡子裡的她透著冰冷蒼白的顏色,往日神采飛揚的模樣消失不見。」

  「而當她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這微弱的哭聲,似乎已經完全進駐了她的耳朵里,怎麼也甩不脫。那天晚上,她沒有睡著。」

  「即便是她捂著耳朵,那聲音也無法驅散,而當她閉上眼睛,小嬰兒那張詭異的臉又會再次出現。錯位的五官,沒有眼白的黝黑眼珠,它在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欣賞著她恐懼到了極點的表情,然後露出會心的微笑,歪斜的嘴唇微微上揚,她睜開了眼睛,後背和額頭全都是汗。」

  「她幾乎要崩潰了。」

  「而第二天,學生會會長也怒氣沖沖的跑過來質問她,孩子是不是真的被送走了?」

  「她看到對方凝重的臉色,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難道湖底的小嬰兒被發現了?」

  「實際上,學生會會長昨天做了個可怕的噩夢,他夢見那個小嬰兒過來找他,那張扭曲的臉已經變成了窒息的紫紅色,當那個面目扭曲的嬰兒將手伸到他跟前的時候,他也是一下子就驚醒了,從這個噩夢裡他察覺到了不對。」

  「團長支支吾吾的回應著他的質疑,讓他越發的懷疑,可是對方最後都賭咒發誓說自己將孩子送到了該送到的地方,學生會會長就沒有再糾纏下去。」

  「到了這裡,她已經完全的心力交瘁了,送走了學生會會長,她直接告訴團里所有人,今晚的排練她不參加,她只想回去休息。耳畔還迴蕩著嬰兒的哭聲,她已經接近奔潰。」

  「到了晚上的時候,她帶著香燭紙錢來到了湖邊,她告罪,她懺悔,她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不應該僅僅是因為厭煩就用襁褓遮住小嬰兒的臉,以至於發生了無可挽回的悲劇。」

  「夜色幽幽,空氣冰冷如霜,她又恐懼又絕望,可是她不能離開,耳畔還縈繞著哭聲,閉上眼睛,面部紫漲的扭曲臉孔依然在朝著她不斷靠近,她已經精疲力竭,現在在這裡只求原諒。」

  「只是小嬰兒並沒有要原諒她的打算。」

  「夜裡,學生會會長再次做了一個夢,這一次,在夢中他親眼見到了團長對那個小嬰兒做的一切,她轉身離去的畫面如同電影畫面一般清晰,他震驚了。」

  「儘管他也害怕小嬰兒的臉,儘管他抱都不敢抱小嬰兒一下,但是他卻不願眼見這小嬰兒就這麼身死,他看到了小嬰兒的呼吸漸漸停止,最後神情崩潰的團長將它團團包裹住,最後扔進了冰冷的湖水中,讓它永沉湖底。」

  「他在夢裡驚醒,然後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湖邊,看到了痛哭流涕不斷告罪的團長。」

  「兩個人的對視只在幾秒間,會長的眼睛裡全是震驚和不解,而團長的眼睛裡是絕望和恐懼。」

  「學生會會長指責她是殺人兇手,要拉著她去報警,而團長跪倒在學生會會長的面前求饒著,如果他報警,她這一輩子就毀了,只要他能放過自己,做什麼她都願意。」

  「沒人知道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最後學生會會長保守了她的秘密,他守口如瓶的保持沉默,噩夢也在那天遠離了他的夢鄉,直到一年後,他挪用公款的事情在畢業典禮排演的那天被人抖落了出來。」

  「他一個學生,竟然挪用了幾萬塊錢的公款,用於個人花費,這在那個時代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他被關入了監獄,在入獄的那天晚上,許久不曾甦醒的噩夢再次闖入了他的夢境。」

  「這一次,舞蹈團團長進入了他的夢鄉,她保持著曼妙的身姿,有著和往日一般白嫩細滑的肌膚,只是她的臉變得很奇怪,整張臉的五官完全扭曲變形,而且眼睛一隻在額角,一隻在右臉頰,耳朵也是一上一下,鼻孔卻靠近左邊的顴骨,那是一張完全錯位的臉。」

  「讓他想起了當年在辦公桌上看到的那個丑怪的嬰兒。」

  「這一次,他再也沒能從噩夢中醒來,當獄警聽到他的慘叫聲,循聲趕來的時候,他已經瞪大恐懼的眼睛,停滯在了最後那一刻,他死不瞑目的凝望著空氣中給他帶來恐懼的東西,一動不動的死了。」

  「這是學生們傳出來的版本,也是流傳的最廣的版本,那個學生會會長在夢裡被嚇死了,也是不是鬼怪作祟,而是他內心的恐懼被重新喚醒。除了這個被嚇死的版本,還有服毒自殺的版本,總之,他離奇死亡了,帶著那個小嬰兒的秘密。」

  「舞蹈團的團長似乎也客服了恐懼,當年那個學生會會長答應為她保守秘密之後,她的噩夢仿佛就消失了,也許那些哭泣聲,真的只是幻聽,她只是害怕秘密被發現,她害怕自己被當成殺人兇手,惶惶不可終日,於是整個人腦子裡會出現幻象,耳朵會出現幻聽,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她自己太恐懼。」

  「現在秘密再也沒有傾瀉而出的可能,她安心了,只是這種安心的情緒還是不夠穩定。」

  「她能夠完全的信任那個男人嗎?雖然他拍著胸脯保證不會泄密,可是她總是心中難安,有時候她甚至回想,只要那個人死了,就沒人知道湖底藏著什麼了。只是這偶然會冒出來的想法,讓她自己都悚然而驚。」

  「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這麼可怕了?或者說是冷酷無情?竟然想到用這種辦法解決問題。」

  「她的心病始終都沒有痊癒,直到臨近畢業的時候,她聽到學生會會長竟然被抓起來了,心裡開始莫名緊張,他會將自己的事情也一併供出來嗎?」

  「雖然說對方是因為挪用學校的公款被抓進去的,她知道內情,那不是他自己的錢,他只是在替人頂缸,但是這個罪名是落在他身上沒跑了,難保在審訊的時候,會將他做過的所有壞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甚至包括自己做過的……」

  「她越想越覺得心驚膽寒,她甚至想過要去獄中看望對方,甚至想要下毒殺死對方,這樣才能一了百了的解決問題,只是正當她惆悵不已,內心煎熬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他已經在獄中死去的消息,原本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恍惚下落。」

  「再也沒有人能知道她的秘密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心的笑了。」

  「只是她忽然之間,覺得有些噁心不適,那種感覺咯噔一下,讓她驚駭不已。」

  「原本安定下來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她偷偷的做了個檢查,得到的結果卻是一個晴天霹靂。她懷孕了。」

  「坐在醫院長廊的椅子上,她臉色發白,如墮冰窟。」

  「她竟然不知道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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