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血字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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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讓他們把車子推下去。」屍蛟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個血字很有可能是重要線索。」

  始終保持著新鮮顏色和濕潤度的血字,本身就很奇怪了。

  「是因為上面附著邪穢之氣的緣故?不對,你不是說沒有感應到任何邪穢之氣嗎?」

  「別著急下定論。」屍蛟搖了搖頭,「當務之急是先不要讓這些村民瞎搞。」

  「住手!快住手!」我的呼喝帶上了真氣,直接震盪的所有人耳膜生痛,這個時候也只有這種手段能打斷這群人不斷洶湧起伏的情緒,避免事態惡化。

  這下,沒有人敢高聲呼喝了,他們捂著耳朵各自後退,半晌才回過神來,我就這麼站在人群和郝易三人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我的身上。

  這些在村莊街道開店的人當中,只有旅店老闆和我是相熟的。

  「你……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外地人。你要麼就去密林深處去探險,我也不打算再阻止你了。要麼你就順著這條道路返回到你原來的住處。」他死死的盯著我,「幹嘛現在還留在這裡,干涉我們的正事?」

  旅店老闆是知道我半夜一個人出去,又完好無損的帶著在外面受了驚嚇的冼瑤回來的。

  再加上我剛才灌注真氣的一聲咆哮,他對我還蠻忌憚的,沒有再拉著人一起上了,而是小心翼翼的質問我,驅趕我。

  當然,我可不會吃他這一套。

  「你們的正事?」我看著老闆沒好氣的說道,「請問把別人的車推到河裡算哪門子的正事?這車是別人的私有財產,你們這樣做,既缺德也犯法。」

  「你懂什麼?」旁邊有人叫囂了起來,「這車上有血字,留不得,放在這裡會……總之這血字很危險。」

  「這血字很危險,你們擦拭掉便是了,哪有將人車子直接推入水的道理?」我這話也算是我在自己的疑問,我本能的察覺到血字不能碰,還需要他們來幫我證實。

  「反正我們是沒人敢擦的。」老闆搖了搖頭,「你就不要再多管閒事了。」

  「你們不敢我敢!只求別動我的車!」郝易終於忍受不住站了出來。

  「別輕舉妄動。」這時候是我回頭看著郝易,我相信這老闆說的話,他們既然這麼忌憚血字,這說明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血屍,以及和血屍相關的東西都不能觸碰,有某種關乎性命的危險潛藏在怪物身上。

  如果真的要擦拭這血跡,也得該我來做,畢竟我的體質和這裡任何人不同,況且我有修為在身,不管是什麼樣的危險,我應該都能靠著體質和真氣阻擋才是。

  「年輕人!」老闆搖了搖頭,「我跟你無冤無仇,我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拿你的車隨意糟蹋,我們這裡的人要將你的車推下河,必定是有原因的。但是這原因我沒辦法向你明說。」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什麼狗屁原因非得要將我的車也一併推到河裡去?」郝易憤憤不平的環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總之,這是為了所有人的安全考慮,這裡邊也包括了你的安全。」老闆不願意多做解釋,郝易只是覺得氣氛異常卻又莫名想笑,一種憤怒夾雜荒唐的情緒讓他整個人逐漸的失控。

  「我不管!」郝易忽然暴跳著朝車子的尾箱走去,他打算親自將血字擦拭掉,以阻止村民荒唐而詭異的舉動,「這村子裡的人都是瘋子,等參加完了婚禮,我馬上就開車回家,我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在踏入這片鬼地方了!」

  「郝易!算了吧!」這時,郝易旁邊的矮胖男生走過來勸阻郝易。

  一旁戴眼鏡的譚漢卻不置可否的看著在場所有人之後轉頭看向郝易:「這幫人估計就是在偏僻山中待久了,信奉一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我是覺得咱們完全不必理會。」

  「趕緊將血字擦拭去了,不能讓他們真的將車子給推下去了,這幫鄉巴佬,可能真的說到做到。」譚漢在一旁朝著郝易煽風點火。

  「這不是單純的血液。」屍蛟偷偷說道,「你先阻止這傻小子做傻事。」

  我一把抓住郝易:「我說了不要輕舉妄動。」

  他掙扎半晌,卻發現我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的鎖住了他的胳膊,讓他進退不得:「聽我的。我不會讓他們將你的車給推到河裡去。」

  將郝易推到了身後,我轉身看著旅店老闆和其他人:「你們害怕血字,不敢碰到這玩意,連擦都不敢擦,而郝易呢,不希望自己的車子被推下去,要不這樣吧。我叫郝易將車子開遠一點,讓車子遠離村子的範圍,你們眼不見為淨,怎麼樣?」

  「不行!血字遺留著就是禍患,不能讓這東西存留於世。」老闆的態度很堅決。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我回頭斜乜了一眼車窗的位置,然後認真的盯著老闆。

  他冷笑一聲:「退房的時候你說問我最後的問題,我也回答你了,現在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疑問,我只能告訴你,眼前的血字還有寫就血字的怪物必須要清除掉,就這麼簡單。」

  「年輕人!儘管你們是陸家請來的稀客,但是我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再敢攔著我們,連著你們一起推下去。」

  「不!不能推!我來擦血字!」郝易實在是沉不住氣,被老闆這麼一下恐嚇,立刻又高叫著要擦拭血字。

  「你可以不顧危險擦掉這血字,只是等你擦完血字,我們還是會連著你一塊扔下去。」老闆認真的看著郝易。

  「為什麼?」郝易更加的疑惑不解。

  「因為你在擦拭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會沾染到這血字。」

  「我和血字還隔著擦車布呢。」郝易搖了搖頭,「實在不行,我用水來沖洗總行了吧?」

  「我們這裡的飲用水還有生活用水都是從外面辛辛苦苦搬運來的,金貴著呢,怎麼能拿來給你洗車?我看你這車乾脆不要了。」

  「這樣行不行?」我抬頭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我們將車窗玻璃取下來,扔掉。」

  「很簡單,也避免了車子被直接推進水的結果。」

  「這幫人已經緊張到連基礎的思考能力都喪失了。」屍蛟環視著眼前的這群人,他的話不止是調侃,明明是隨便想個辦法就能解決的事,非得要連著車子一併銷毀。

  這不是潑洗澡水順帶倒掉了孩子嗎?

  不過正是因為這些人對血字驚駭莫名,緊張的不知道怎麼處理的態度,讓我對這種被稱之為血屍的怪物感到更加的好奇。

  「你說要拆玻璃,你有工具嗎?」老闆狐疑的看著我。

  「你從那邊進去,直接將車窗搖下來一部分。」我沒有理會老闆,而是看著郝易。

  他也是沒了辦法,眼見我能徒手拆車窗,自然老實聽吩咐的走到車子另一頭進去,然後搖下了一部分車窗。

  我直接將手伸進了玻璃窗之間的空檔,輕輕一拍一抓,力道均勻分布在車窗邊沿直接震碎邊沿部分,趁著車窗落地之前直接抓住了車窗玻璃。

  所有人眼見我手裡抓著玻璃,不由得後退。

  「你沒沾到血字?」老闆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我微微的搖了搖頭,轉手將玻璃窗朝著河中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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