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 毒血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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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危急關頭,我竟然完全的動彈不得,在這個女人面前,我就像是砧板上的肉,真的要任她宰割了。

  陸正軒慢慢的走過來,他直接脫下了自己罩住腦袋的黑布頭套,露出那張可憎的臉。

  他的臉上同樣遍布紅色的鱗片,鮮血從鱗片與皮膚的縫隙中滲透出來,而沒有被鱗片包裹的皮膚,則呈現暗灰色,他也是血鱗病患者,只是他的病症,並非我所見到的血屍一般嚴重。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將你留下來做實驗嗎?」陸正軒低下頭。

  即便是手腳無力,此時嘴巴里說話的力氣總還是有的,我冷笑一聲:「多半是因為聽到我曾經趕走了襲擊冼瑤的小血屍吧,你們大概認為我有辦法能抵禦血鱗病。」

  陸正軒冷笑一聲,旁邊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倒是嘀咕起來:「那個小鬼,竟然還沒死?」

  她說的小鬼,指的自然是我所碰到的小血屍。

  「希望在你身上,我們能找到解脫血鱗病困擾的特效藥。」陸正軒面無表情的看著我,他的臉滴著血,手上的頭套也滴著血,這時我才注意到,他整個人因為鮮血滲出身體的緣故,和衣服黏在一起。

  我不知道得了血鱗病的人會怎樣,只是這種全身出血的症狀,大抵應該是十分痛苦的。

  我能感覺到這陸正軒似乎連呼吸都很困難。

  「你們竟然拿活人做實驗,當真是滅絕人性。」沒辦法反抗,我也只能目光兇狠的朝著這幫惡人謾罵起來。

  「隨你怎麼說。」女人冷笑一聲,隨後拿起一根細小針管,針管之內,晃蕩著鮮紅血液。

  「這一管血液,來自陸老爺,現在我要將它注射到你的身體裡,最遲一個禮拜,最快三天之內,你的症狀就會發作。」她面露微笑的看著我,「請耐心等待。」

  我無力反抗,只能被她硬生生的抓取手臂,尖銳的細針刺入皮膚,我睜大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這一管血液注入到我的身體裡。

  他們確實是瘋子,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出去,這女人可不是普通醫生,她多半身份和我差不多,修煉過,身懷手段,即便我能自如運用純陽真罡,也未必能輕鬆逃脫。

  只要她能拖住我,這陸正軒就有時間將那個怪物再次請過來,重新將我制服。

  「別亂動。」女人臉上和風細雨,實際上卻是心如蛇蠍,我也知道呈口舌之利沒什麼意義,掙扎亦是徒勞無功,所幸放棄抵抗。

  「真聽話。」她見我一動不動如同死魚般躺在床上,自然就更高興了。

  「我雖然封禁了你的真氣,但是血鱗病的邪血入體,你體內的寶貝真氣還是會自發抵抗,這就是你異於常人之處,況且你體內的真氣至純至陽,更是這血鱗病血的天敵。」她轉過頭看著陸正軒,「陸老爺,這小子是天賜陸家的寶貝,他的作用,說不定比那幾個小孩更大。」

  聽到這女人這麼說話,陸正軒也是面露喜色:「若是他真的能幫助我們陸家一解血鱗病之厄,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我有預感,在他身上,我們能找到解決血鱗病的特效藥。」女人微微一笑。

  「你就在這裡好好安歇,不要想著逃出去,即便你出了這房間,出了這地牢,我們還是有辦法將你抓回來,還不如省點力氣。」女人冷笑一聲看了我一眼。

  隨後她和陸正軒便站在一起,竊竊私語的退了出去。

  他們所聊的,無非是陸冰大婚的事。

  沒想到陸冰是真的大婚,當然,這大婚背後自然也藏著什麼陰謀。

  這陰謀似乎與血鱗病無關。

  手腳被幾根綁帶所束縛住,要掙脫不是什麼難事,我幾下掙扎,便從病床上抽身了出來。

  這房間十分狹小,只有幾張病床錯落擺開,只是病床上血跡斑駁,他們似乎並沒有清理過這地方,昏暗光線之下,空氣中依舊瀰漫著腐臭的味道,腳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總感覺黏黏糊糊,我不能開燈,因為他們一旦發現我從病床上掙脫,便又會回來將我束縛住。

  我現在沒有真氣可用,若是比之前更加嚴密的束縛,我可能就掙脫不開了。

  「屍蛟!屍蛟!你在不在?」我在心間呼喚屍蛟,半晌才得到回應。

  屍蛟呻·吟一聲,像是在長久的沉睡之中剛剛醒來,他環顧著周圍的環境,驚叫一聲:「這!這是在哪?等等,咱們不是讓那怪物直接抓住了嗎?怎麼到了這地方?」

  「被抓住,自然也就被關在了這裡,只是這個地方不是牢房,而是拿來做實驗的地方。」

  這房間周圍是病床,正中間是手術燈和手術床,只有這個地方和我所躺下的位置是乾淨的。

  「做實驗?做什麼實驗?」屍蛟剛剛醒來,對眼前的狀況摸不著頭腦。

  「血屍不是死物,他們是得了絕症的人,這絕症是會傳染的絕症,陸家的人將其稱之為血鱗病,似乎陸家的人也會感染,他們尋求治癒這種病症的藥物,所以拿活人做實驗。」

  「他們在活人身上注射帶病·毒的血液,然後又注射研製的藥物,觀察患病者是否被治癒。」

  「我明白了!所以咱們在村子裡看到的血屍,多半就是被陸家人注射了病·毒之後逃出來又發病的活人。」屍蛟反應很快。

  「伏龍村在陸家的控制之下,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人們看到和血屍相關的東西,就忌憚萬分。」

  「那你現在被抓在了這裡……」

  「我現在是被抓過來做實驗。」我苦笑一聲。

  「等等,你沒被注射那帶病·毒的血吧?」屍蛟有些緊張。

  我沒有回答,只是無奈的衝著空氣聳聳肩,屍蛟知道我什麼意思,他也不說話,只是心涼了半截。

  「現在怎麼辦?」屍蛟不是那種畏懼死亡的人,只是他想起發病的血屍全身化為膿血的可怕情狀,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等發病了之後,讓那個給我注射毒血的人回來給我注射尚在研製中的特效藥。」我朝著屍蛟笑了笑。

  「大哥,你不會說真的吧?」屍蛟瞪大了眼睛。

  「我和普通人不同,純陽真氣能幫我抵擋一陣子,我即便是發病,也不會爛的這麼快,直接暴斃化成一灘膿血。」

  「那你能抵擋多久?」屍蛟眯縫著眼睛。

  「不知道。大概得看我身藏多少純陽真罡,等真氣被消耗光,而陸家又沒有找到真正的解藥,那我就死定了。」

  「你說這話,是打算坐以待斃?」屍蛟聽到我字裡行間的消極情緒。

  「我們兩個也算是老鐵了,跟我在一起這麼久,你什麼時候見我真的坐以待斃過?」我衝著屍蛟微微一笑。

  屍蛟聽到我的話,似乎也眼前一亮:「難道,你能抵禦這血鱗病?」

  「我不能抵禦。」我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來。

  「但是他可以。」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如此篤信,那個人,很有可能導向解決血鱗病的答案。

  「就目前來看,血鱗病並非百分之百會要人命的絕症。」我衝著屍蛟說道,「至少有一個人在身患血鱗病之後,仍然活了下來。」

  屍蛟瞪大了眼睛:「你是說……」

  「小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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